连浩东报出五十万。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上台下，几百号古惑仔，连大气都不敢出。
五十万。
买一块破布。
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今晚所有人的预期。
基哥站在台上，举着锤子，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价格，他主持了这么多年长红拍卖，头一回见。
以前哪次不是三五万就封顶了？
今晚倒好，直接干到五十万。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飘：
五……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人接话。
台下，陈浩南坐在洪兴那桌，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本来以为，今晚这长红，十拿九稳。
自己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江湖地位摆在那儿，谁能跟他抢？
结果呢？
山鸡喊十八万，乌鸦拆台，大d突然插脚，林怀乐半路截胡，连浩东也来凑热闹。
现在五十万了。
一块破布，五十万。
再往上加吧，太贵了。
一块长红金牌，撑死了也就值两三万的东西，拍到五十万，纯纯冤大头。
可要是不加了——
那今晚这脸，就丢大了。
你陈浩南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连块长红都拍不下来？
以后道上怎么看你？
小弟怎么看你？
龙头怎么看你？
陈浩南的目光，落在山鸡身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山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可他脑子一热，又要开口。
南哥，我——
大天二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头，压低声音：
鸡哥！你疯了？现在都五十万了！你还喊？
包皮也赶紧拉住他另一只胳膊，急得满头汗：
是啊鸡哥！算了算了！五十万啊！够我们堂口开三个月工资了！兄弟们这个月还等着出粮呢！
山鸡把眼一瞪，甩开他们的手，嗓门都没压住：
怎么能算？！
今天这长红要是让出去了，以后道上怎么看我们洪兴？
怎么看我们铜锣湾？
小弟还收不收了？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越说越来劲，一抬头就喊：
五十二万！
全场又是一静。
陈浩南坐在那儿，手里的杯子的一声，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五十二万。
你山鸡出的？
可这话一喊出去，那就是洪兴出的价。
到最后，这钱还不是要从堂口里出？
山鸡喊完，还扭头看向陈浩南，一拍胸脯，一脸豪气：
南哥你放心！这钱，算我的！
陈浩南嘴角抽了抽。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是老大？
还是我是老大？！
你算你的？
你他妈拿什么算？你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上个月去澳门赌钱输了三十万，还是我帮你填的窟窿！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发作。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结巴伸手掐了他一下，小声道：
阿南，你没事吧？
没事。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手，已经被小结巴掐得白了。
台下角落里。
余平安叼着烟，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傻：
看到没有？山鸡这脑子，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大傻缩着脖子：
咋了？
你看陈浩南那脸。余平安嗤笑，都快绿了。
五十二万。大傻咂了咂舌，我靠，这也太豪了吧。
豪个屁。余平安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见山鸡说算我的？陈浩南现在心里估计在骂娘呢。
骂什么？
骂山鸡是猪队友呗。余平安吐了个烟圈，你想啊，山鸡喊完五十二万，陈浩南能不认吗？不认，那就是洪兴内部不合。认了，这钱最后还不是他出？
我靠！大傻瞪大眼，那陈浩南不亏死？
亏死？余平安冷笑，这才哪到哪。你看着吧，有人不会让这五十二万这么落锤的。
台上，基哥还没反应过来。
五十二万？
刚从五十万跳到五十二万？
他张了张嘴，正要落锤——
慢着。
一个歪歪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乌鸦那桌。
乌鸦靠在椅背上，叼着烟，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歪笑。
他刚才本来已经不打算玩了。
大d、林怀乐、连浩东，一个个不是善茬。
陈浩南也不吭声了。
他再叫价，纯纯冤大头。
他又不是来买布的。
可没想到——
陈浩南这边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山鸡，喊了五十二万。
乌鸦眼睛一亮。
有意思了。
这傻逼送上门来了。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慢悠悠开口：
五十二万……零一百。
轰——！！！
全场炸了。
操！乌鸦你他妈什么意思？！
加一百？你要不要脸？！
故意的吧！
扑街！你他妈来捣乱的？！
洪兴这边的人，全炸了。
刚才乌鸦每次加一百，他们还能忍。
现在都拍到五十二万了，你还加一百？
这不是竞价。
这是当众抽耳光！
这是把洪兴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大飞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乌鸦鼻子骂：
乌鸦！你个扑街！你他妈是不是来捣乱的？！
乌鸦歪着头看他，咧嘴一笑：
怎么？洪兴拍长红，还不让别人出价了？
我出一百，也是出价啊。
拍卖会嘛，价高者得。
有本事你也加一百？
大飞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冲上去：
操你妈！我干死你！
大飞！
蒋天生在主位上喝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大飞头上。
大飞脚步一顿，硬生生停住，但还是指着乌鸦，手指发抖。
蒋天生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但没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冷冷地盯着乌鸦。
旁边的陈耀凑过来，压低声音：
龙头，要不要——
不急。蒋天生打断他，声音很轻，看看他想干什么。
陈耀点了点头，又退了回去。
主位另一边，骆驼也坐在那儿。
他脸上的笑已经收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笑面虎道：
让乌鸦别太过分。
笑面虎点了点头，就想去拉乌鸦。
可乌鸦根本不看他。
乌鸦看着大飞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的不是长红。
他要的就是洪兴当众出丑。
他要的就是让全港岛看看，你蒋天生压不住场，你洪兴外强中干。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
哐当——！！！
杯盘碗筷碎了一地。
全场瞬间大乱。
余平安在角落里，看得直打哈欠。
就这？
大傻一愣：
掀桌子啊。余平安撇了撇嘴，一脸失望，就这？
这不挺猛的吗？
猛个屁。余平安摇了摇头，掀桌子是这么掀的？太勉强了。
一点都不经典。
没意思。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一脸就这？的表情。
大傻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余平安那副嫌弃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这边，洪兴和东星的人已经推搡起来了。
操你妈！
干死他们！
啤酒瓶摔在地上，哐哐响。
椅子翻倒，碗碟碎裂。
两帮人红着眼睛，眼看就要真刀真枪干起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桌。
大d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场面，嗤笑一声。
他搂着大d嫂，摇了摇头：
这帮人，真没意思。
大d嫂靠在他怀里，小声道：
那我们还看吗？
大d冷笑，为什么不看？洪兴和东星狗咬狗，好看得很。
他旁边的沙发旁边，林怀乐推了推眼镜，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旁边的古惑仔低声道：
乐哥，要不要——
不急。林怀乐笑了笑，好戏才刚开始。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上台下，几百号古惑仔，连大气都不敢出。
五十万。
买一块破布。
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今晚所有人的预期。
基哥站在台上，举着锤子，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价格，他主持了这么多年长红拍卖，头一回见。
以前哪次不是三五万就封顶了？
今晚倒好，直接干到五十万。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飘：
五……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人接话。
台下，陈浩南坐在洪兴那桌，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本来以为，今晚这长红，十拿九稳。
自己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江湖地位摆在那儿，谁能跟他抢？
结果呢？
山鸡喊十八万，乌鸦拆台，大d突然插脚，林怀乐半路截胡，连浩东也来凑热闹。
现在五十万了。
一块破布，五十万。
再往上加吧，太贵了。
一块长红金牌，撑死了也就值两三万的东西，拍到五十万，纯纯冤大头。
可要是不加了——
那今晚这脸，就丢大了。
你陈浩南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连块长红都拍不下来？
以后道上怎么看你？
小弟怎么看你？
龙头怎么看你？
陈浩南的目光，落在山鸡身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山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可他脑子一热，又要开口。
南哥，我——
大天二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头，压低声音：
鸡哥！你疯了？现在都五十万了！你还喊？
包皮也赶紧拉住他另一只胳膊，急得满头汗：
是啊鸡哥！算了算了！五十万啊！够我们堂口开三个月工资了！兄弟们这个月还等着出粮呢！
山鸡把眼一瞪，甩开他们的手，嗓门都没压住：
怎么能算？！
今天这长红要是让出去了，以后道上怎么看我们洪兴？
怎么看我们铜锣湾？
小弟还收不收了？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越说越来劲，一抬头就喊：
五十二万！
全场又是一静。
陈浩南坐在那儿，手里的杯子的一声，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五十二万。
你山鸡出的？
可这话一喊出去，那就是洪兴出的价。
到最后，这钱还不是要从堂口里出？
山鸡喊完，还扭头看向陈浩南，一拍胸脯，一脸豪气：
南哥你放心！这钱，算我的！
陈浩南嘴角抽了抽。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是老大？
还是我是老大？！
你算你的？
你他妈拿什么算？你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上个月去澳门赌钱输了三十万，还是我帮你填的窟窿！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发作。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结巴伸手掐了他一下，小声道：
阿南，你没事吧？
没事。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手，已经被小结巴掐得白了。
台下角落里。
余平安叼着烟，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傻：
看到没有？山鸡这脑子，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大傻缩着脖子：
咋了？
你看陈浩南那脸。余平安嗤笑，都快绿了。
五十二万。大傻咂了咂舌，我靠，这也太豪了吧。
豪个屁。余平安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见山鸡说算我的？陈浩南现在心里估计在骂娘呢。
骂什么？
骂山鸡是猪队友呗。余平安吐了个烟圈，你想啊，山鸡喊完五十二万，陈浩南能不认吗？不认，那就是洪兴内部不合。认了，这钱最后还不是他出？
我靠！大傻瞪大眼，那陈浩南不亏死？
亏死？余平安冷笑，这才哪到哪。你看着吧，有人不会让这五十二万这么落锤的。
台上，基哥还没反应过来。
五十二万？
刚从五十万跳到五十二万？
他张了张嘴，正要落锤——
慢着。
一个歪歪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乌鸦那桌。
乌鸦靠在椅背上，叼着烟，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歪笑。
他刚才本来已经不打算玩了。
大d、林怀乐、连浩东，一个个不是善茬。
陈浩南也不吭声了。
他再叫价，纯纯冤大头。
他又不是来买布的。
可没想到——
陈浩南这边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山鸡，喊了五十二万。
乌鸦眼睛一亮。
有意思了。
这傻逼送上门来了。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慢悠悠开口：
五十二万……零一百。
轰——！！！
全场炸了。
操！乌鸦你他妈什么意思？！
加一百？你要不要脸？！
故意的吧！
扑街！你他妈来捣乱的？！
洪兴这边的人，全炸了。
刚才乌鸦每次加一百，他们还能忍。
现在都拍到五十二万了，你还加一百？
这不是竞价。
这是当众抽耳光！
这是把洪兴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大飞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乌鸦鼻子骂：
乌鸦！你个扑街！你他妈是不是来捣乱的？！
乌鸦歪着头看他，咧嘴一笑：
怎么？洪兴拍长红，还不让别人出价了？
我出一百，也是出价啊。
拍卖会嘛，价高者得。
有本事你也加一百？
大飞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冲上去：
操你妈！我干死你！
大飞！
蒋天生在主位上喝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大飞头上。
大飞脚步一顿，硬生生停住，但还是指着乌鸦，手指发抖。
蒋天生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但没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冷冷地盯着乌鸦。
旁边的陈耀凑过来，压低声音：
龙头，要不要——
不急。蒋天生打断他，声音很轻，看看他想干什么。
陈耀点了点头，又退了回去。
主位另一边，骆驼也坐在那儿。
他脸上的笑已经收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笑面虎道：
让乌鸦别太过分。
笑面虎点了点头，就想去拉乌鸦。
可乌鸦根本不看他。
乌鸦看着大飞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的不是长红。
他要的就是洪兴当众出丑。
他要的就是让全港岛看看，你蒋天生压不住场，你洪兴外强中干。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
哐当——！！！
杯盘碗筷碎了一地。
全场瞬间大乱。
余平安在角落里，看得直打哈欠。
就这？
大傻一愣：
掀桌子啊。余平安撇了撇嘴，一脸失望，就这？
这不挺猛的吗？
猛个屁。余平安摇了摇头，掀桌子是这么掀的？太勉强了。
一点都不经典。
没意思。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一脸就这？的表情。
大傻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余平安那副嫌弃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这边，洪兴和东星的人已经推搡起来了。
操你妈！
干死他们！
啤酒瓶摔在地上，哐哐响。
椅子翻倒，碗碟碎裂。
两帮人红着眼睛，眼看就要真刀真枪干起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桌。
大d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场面，嗤笑一声。
他搂着大d嫂，摇了摇头：
这帮人，真没意思。
大d嫂靠在他怀里，小声道：
那我们还看吗？
大d冷笑，为什么不看？洪兴和东星狗咬狗，好看得很。
他旁边的沙发旁边，林怀乐推了推眼镜，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旁边的古惑仔低声道：
乐哥，要不要——
不急。林怀乐笑了笑，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