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把包放下,还来。

    沈念念把胶带撕断,抬头:带了什么好吃的。她翻他包,翻出那两个香泡,一个一掌大,皮青,沉手。

    院里树上摘的。陈州说,树明年就没了,房子拆了。

    那这两个得留着。她把香泡在手里掂了掂,没舍得吃,搁在了窗台上,并排摆着。

    天黑下来,仓库的灯亮着。

    八点多,林涛的消息发过来,就一条:明天出发,仓库你多费心。发完估计自己也觉得生分,隔了一分钟又跟了一条,莫干山笋干,回来给你带两包。

    陈州回了个。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删了。打的是跟刘伟好好说说,删了。这话轮不到他说,说了就成了劝,劝这种事,得挑人少的时候,得挑酒醒透了的时候。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帮沈念念压箱子。她包的那几箱棱角都齐,胶带压得平,比王建国包的还周正。王建国看了一眼,说明年打包这个活,你俩包了,我专心算账。

    工钱呢。沈念念问。

    炒粉。

    涨到两顿。她说,我看见你们那个月利润了,两万多,还好意思拿炒粉打发人。

    王建国把本子一合,说这账不能让她再看第二回。

    窗台上那两个香泡,青皮上有一层很细的绒,灯一照,毛茸茸的。沈念念打包打累了,靠着纸箱坐着,隔一会儿伸手碰一下离她近的那个,让它原地转半圈,再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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