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抹这个。
刘伟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不是红花油吗。你哪来的。
别人给的。
陈州没说话。
王建国从洗手池探出头。看了一眼陈州。又看了一眼红花油。
林涛推门进来了。听到。也想跟一个。被陈州瞪了一眼。咽回去了。
刘伟抹了红花油。在后背够不着的地方。王建国帮他涂的。
宿舍里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跟昨晚一样。但浓了。
陈州坐在床上。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拳。指关节肿了一点。比昨天盖赵鹏那个严重。
手机震了。
沈念念。今天怎么样。
陈州想了一下。打了几个字。挺好。打了场球。
赢了没。
没比。就玩。
手还疼吗。
陈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疼。
发出去。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红花油的味道。碘伏的味道。混在一起。
王建国贴了个创可贴。手背上方的。方形的。
老陈。以后少冲动。王建国说。
真打起来。体院的人咱扛不住。
但今天那一拳。王建国顿了一下。打得确实好。
睡你的觉。
林涛已经躺下了。在被子里笑。肩膀在抖。
刘伟也躺下了。后背贴着膏药。翻了个身。嘶了一声。
灯关了。
陈州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
指关节一跳一跳地疼。热的。
三十岁的自己不会打这一拳。三十岁的自己会忍。会算。会想后果。
但十八岁打了。
打了就打了。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