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酸奶
跟你平时喝的比呢？”
李承泽舀了一勺递到范闲嘴边。范闲张嘴吃了。味道偏甜，奶味没那么浓。但李承泽喂过来的这一勺比他平时自己吃的任何一口都甜。
“还行。”范闲说。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继续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把酸奶盒递过来，范闲又吃了一勺。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把那盒小酸奶分完了。最后一口李承泽自己吃了，然后把空盒扔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沙发上没动。
范闲偏头看他。灯光照在李承泽侧脸上，映出一层很柔和的光。他的睫毛垂着，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范闲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煎蛋的时候，李承泽说的那句“你以后不用早起”。那句话底下藏着什么范闲现在才想明白。
李承泽不想让他早起，是因为李承泽享受做早餐这件事。他享受每天早上起来给范闲煎蛋、热牛奶、洗蓝莓。他享受范闲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说“盐放多了”或者“这个溏心的刚好”。这是李承泽表达的方式。如果范闲把这个活儿接走了，李承泽就少了一个说“我在意你”的途径。
范闲想通了这个之后忽然觉得心里很满。他伸手把李承泽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李承泽没有抽回，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叠的手。
“你明天还做早餐吗？”范闲问。
“嗯。”
“那我洗碗。”
“你昨天也说洗碗，最后是我洗的。”
“今天我来。”范闲说着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酸奶空盒和纸巾收走，走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李承泽刚才没洗完的碗。李承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范闲。”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范闲想了想：“粥。你上次煮的那个。白粥。”
“那个要熬很久。”
“我等你。”
李承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他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范闲洗碗的背影。范闲感觉到他的视线，但没有回头。他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转身。李承泽站在门口，堵住了出去的路。
范闲看着他。李承泽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他看了范闲一会儿，然后往前走了半步。范闲配合地也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李承泽微微仰起头。范闲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睫毛和鼻梁。李承泽的目光从范闲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来。他什么都没说，但范闲懂了。
范闲低头吻了他。很轻的一下，嘴唇碰在一起停了两秒就分开了。范闲退开一点看着李承泽。李承泽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就那么看着范闲。那个眼神让范闲又凑过去吻了第二下。这次比第一下久一点。
分开的时候李承泽伸手推了一下范闲的胸口，力气不大：“行了。”
范闲笑着退了一步。李承泽从他旁边走过去，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还设闹钟吗？”
“不设了。”
“那早餐我做。”
“好。”
李承泽进了卧室。范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李承泽今天从超市带回来的塑料袋，里面还有一盒酸奶。范闲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李承泽平时喝的那个牌子。原来他买了。
范闲把酸奶放进冰箱，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李承泽已经躺下了，侧身朝里。范闲钻进被子里，从背后贴过去。李承泽没有动，但范闲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是放松的。范闲把手搭在他腰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承泽。”
“嗯。”
“今天那个酸奶，你自己买的？”
“嗯。”
“你不是说那个牌子卖完了吗？”
李承泽没回答。过了几秒他说：“后来我又去了一趟。”
范闲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李承泽被他笑得肩膀缩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睡觉。”
范闲不笑了，但嘴角还翘着。他收紧手臂把李承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李承泽没再推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范闲感觉自己的手背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李承泽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就那么搭着，没别的动作。
范闲闭着眼，感受着手指上那一点温度。窗外又开始起风了，吹得窗框微微响。暖气还没来，但被窝里是暖的。范闲想，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李承泽会不在旁边，厨房里会有动静。他会闻到煎蛋的香味。餐桌上有溏心蛋和全熟蛋，有吐司和牛奶，有洗好的蓝莓。李承泽会坐在对面用吐司蘸牛奶吃。
而他会在吃完之后说一句“今天盐放得刚好”。
日子就是这样。范闲想。一个保温杯，一盒酸奶，一碗白粥，一个溏心蛋。不大，但加起来刚好够填满一个人。
李承泽舀了一勺递到范闲嘴边。范闲张嘴吃了。味道偏甜，奶味没那么浓。但李承泽喂过来的这一勺比他平时自己吃的任何一口都甜。
“还行。”范闲说。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继续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把酸奶盒递过来，范闲又吃了一勺。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把那盒小酸奶分完了。最后一口李承泽自己吃了，然后把空盒扔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沙发上没动。
范闲偏头看他。灯光照在李承泽侧脸上，映出一层很柔和的光。他的睫毛垂着，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范闲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煎蛋的时候，李承泽说的那句“你以后不用早起”。那句话底下藏着什么范闲现在才想明白。
李承泽不想让他早起，是因为李承泽享受做早餐这件事。他享受每天早上起来给范闲煎蛋、热牛奶、洗蓝莓。他享受范闲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说“盐放多了”或者“这个溏心的刚好”。这是李承泽表达的方式。如果范闲把这个活儿接走了，李承泽就少了一个说“我在意你”的途径。
范闲想通了这个之后忽然觉得心里很满。他伸手把李承泽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李承泽没有抽回，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叠的手。
“你明天还做早餐吗？”范闲问。
“嗯。”
“那我洗碗。”
“你昨天也说洗碗，最后是我洗的。”
“今天我来。”范闲说着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酸奶空盒和纸巾收走，走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李承泽刚才没洗完的碗。李承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范闲。”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范闲想了想：“粥。你上次煮的那个。白粥。”
“那个要熬很久。”
“我等你。”
李承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他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范闲洗碗的背影。范闲感觉到他的视线，但没有回头。他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转身。李承泽站在门口，堵住了出去的路。
范闲看着他。李承泽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他看了范闲一会儿，然后往前走了半步。范闲配合地也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李承泽微微仰起头。范闲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睫毛和鼻梁。李承泽的目光从范闲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来。他什么都没说，但范闲懂了。
范闲低头吻了他。很轻的一下，嘴唇碰在一起停了两秒就分开了。范闲退开一点看着李承泽。李承泽的睫毛颤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就那么看着范闲。那个眼神让范闲又凑过去吻了第二下。这次比第一下久一点。
分开的时候李承泽伸手推了一下范闲的胸口，力气不大：“行了。”
范闲笑着退了一步。李承泽从他旁边走过去，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还设闹钟吗？”
“不设了。”
“那早餐我做。”
“好。”
李承泽进了卧室。范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李承泽今天从超市带回来的塑料袋，里面还有一盒酸奶。范闲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李承泽平时喝的那个牌子。原来他买了。
范闲把酸奶放进冰箱，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李承泽已经躺下了，侧身朝里。范闲钻进被子里，从背后贴过去。李承泽没有动，但范闲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是放松的。范闲把手搭在他腰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承泽。”
“嗯。”
“今天那个酸奶，你自己买的？”
“嗯。”
“你不是说那个牌子卖完了吗？”
李承泽没回答。过了几秒他说：“后来我又去了一趟。”
范闲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李承泽被他笑得肩膀缩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睡觉。”
范闲不笑了，但嘴角还翘着。他收紧手臂把李承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李承泽没再推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范闲感觉自己的手背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李承泽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就那么搭着，没别的动作。
范闲闭着眼，感受着手指上那一点温度。窗外又开始起风了，吹得窗框微微响。暖气还没来，但被窝里是暖的。范闲想，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李承泽会不在旁边，厨房里会有动静。他会闻到煎蛋的香味。餐桌上有溏心蛋和全熟蛋，有吐司和牛奶，有洗好的蓝莓。李承泽会坐在对面用吐司蘸牛奶吃。
而他会在吃完之后说一句“今天盐放得刚好”。
日子就是这样。范闲想。一个保温杯，一盒酸奶，一碗白粥，一个溏心蛋。不大，但加起来刚好够填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