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自然能够感受得到范闲这份浓烈的占有,他并不反感,反而甘之如饴。他本身亦是疯批,同样怀揣着偏执的执念,想要独占范闲的全部心神。只是二人都将这份疯狂掩藏,在外人面前,只展露温和体面的模样。

    日子平静流淌,朝堂之上,风波依旧。

    一日早朝,百官齐聚大殿。

    大皇子立于朝臣之间,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的李承泽,又落到一旁的范闲手上。

    两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模一样的红绳手链,红绳在朝服袖口之下若隐若现,格外显眼。

    大皇子心中咯噔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他素来知晓范闲心思深沉,精明诡谲,城府极深。而李承泽性子看似温润,内里心思难测。这二人之间的异样,此刻被这一对同款红绳,摆到了明面上。

    散朝之后,百官陆续退去。大皇子特意拦下了李承泽与范闲。

    殿外长廊,阳光洒落,人影稀疏。

    大皇子神色凝重,目光落在二人手腕的红绳之上,开门见山:“承泽,范闲,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范闲,语气带着几分告诫:“范闲此人,素来心思缜密,精明过人,你莫不是被他忽悠了。”

    李承泽闻言,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眉眼间带着从容笃定,全然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眼看向大皇子,语气平静:“大哥不必担心,我没事,我们很好。”

    大皇子依旧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可你们这般模样,若是被父皇知晓,后果不堪设想。父皇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李承泽闻言,神色没有半分动摇,眼底掠过一丝属于疯批的决绝。他轻轻抬手,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没关系。不管前路有什么困难,我们愿意一起面对。”

    他不怕前路的风雨,不怕帝王的猜忌,哪怕要与整个天下为敌,只要身边是范闲,他便无所畏惧。这份藏在温和皮囊下的疯狂,在此刻悄然显露一角。

    范闲站在李承泽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承泽身上,那目光里,是浓烈的守护与占有。他会和李承泽一同扛下所有的风浪,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大皇子看着二人这般模样,无可奈何,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知晓这二人一旦打定主意,便很难更改。

    “行吧行吧。”大皇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无奈的关切,“若是日后遇上什么难处,一定要记得来找大哥。”

    “多谢大哥。”李承泽微微颔首,向大皇子道谢。

    大皇子又深深看了范闲一眼,才转身离去。

    长廊之下,只剩下范闲与李承泽二人。

    阳光落在两人手腕的红绳之上,红绳紧紧缠绕,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羁绊。

    范闲侧过头,望向李承泽。他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眼底深处,那股阴湿的占有欲翻涌不息。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李承泽腕间的红绳,指腹摩挲着绳结。

    李承泽抬眸回望他,眼底漾开笑意,同样藏着偏执的执念。

    世间万般阻碍,朝堂风云,帝王威压,世俗流言,都挡不住他们二人。

    那根红绳,是月老祠赠予的信物,亦是他们二人,彼此捆绑的证明。

    山庙的灯笼,入夜依旧会悠悠亮起。月老神像手中的红线,缠绕飘摇。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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