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吃了午饭再来接你，咱们去市里。”章泽抬了抬手腕看时间，看时差不多就站起身来，接过秘书递来的外套，扣好扣子，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估计不用穿高领，室内比较热。”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苏小妙坐在桌边，被那句话烫得耳朵尖都有些红。
章泽走后，她压低声音对顾彦东道：“老公，你帮我去查一下白杨林场那位黄林长的家庭信息。”
顾彦东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查这个人，顾彦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调查，但是媳妇要做的事，他自然会办到。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好，交给我。”
特战营的情报网也是一等一的，午饭时，顾彦东比平时早了一些回来。
苏小妙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碗炖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蛋羹，两碗米饭，简单但热乎。
顾彦东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才开口：“妙妙，你让我查的那个黄林长，有消息了。”
苏小妙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叫黄福来，四十二岁，在白杨林场当林长有六七年了。他老婆是公社书记的女儿，叫赵大凤。”
顾彦东把查到的情况一件一件说出来，语气不急不缓，“黄福来本人没什么本事，当初能当上林长，靠的就是他岳父的关系。他老婆赵大凤在那一带很有名，泼辣能干，家里家外都是她说了算。黄福来惧内，平时在外面虽然有些小动作，但从来不敢让赵大凤知道。”
他说完这些，低头又吃了一口饭，“你要查这个人，是想做什么？”
苏小妙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惧内。这可太好了！
她想起那天在白杨林场外面看见的那个肥腻的中年男人，想起他递给高雅那两块钱时那副黏腻的嘴脸，又想起他拍着孙学成的肩膀叫“孙老弟”时那副金牙闪烁的样子。
这种人，在外面偷腥，在家里一定藏得严严实实，因为一旦被他老婆知道，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高雅和孙学成的事固然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但黄福来这种人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她抬头看了顾彦东一眼：“老公，我还有个事拜托你。”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手里多了一只信封，封口已经粘好了，信封上的字是她用左手写的赵大凤亲启五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跟她的笔迹完全不同。
她把那封信递到顾彦东面前：“东哥，辛苦你派个人，把这封信务必交到给黄林长的老婆。偷偷的，别让人看见是谁送的，也别让黄林长知道。”
顾彦东接过那封信，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想做什么。
他只是把那封信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点了一下头：“好。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苏小妙重新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心情很不错。
她心里已经在预测那封信送到赵大凤手里之后会发生什么。
赵大凤那种泼辣的女人，肯定不会忍气吞声。
黄福来这些年靠着她家的关系才当上林长，在家里本来就矮一头。
这封信送到她手里，不管她信不信，黄福来都有一场好受的。
他们两人刚吃好午饭，院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苏小妙拎着帆布包出去，顾彦东给她开了车门，她迅速上了车。
等车开动起来，章泽才开口跟她说：“市里那边催得紧，咱们直接去招待所。德国专家提前到了，翻译还没到位。”
“好。”苏小妙点了点头，把帆布包搁在膝上。
车子驶出营区，上了通往市里的公路，路两边的荒地和沙丘渐渐被矮山和杨树取代。
到了市招待所，章泽带着她穿过前厅，往二楼的小会议室走。
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有市里的干部，也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像是在等着接人。
章泽走过去，跟其中一个人握了握手，简单介绍了一下苏小妙的身份，只说了“这是我外甥女，懂德语，来帮个忙”。
那位领导打量了苏小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这么年轻就懂德语，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德国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摊着一叠图纸和文件。
旁边坐着市里的一位局长、一个年轻翻译还有几个相关的技术人员，那翻译手里攥着一本词典，正低头翻着，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德国专家正在说什么，语速不快，但句子比较长，那位年轻翻译听了一半，卡住了，转头去看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帮不上忙。
苏小妙在门口站了一会，听清了德国专家那句话。
他在说的是设备齿轮传动部分的技术参数，提到了几组数据，还有一处轴承的材质要求。
她等那位翻译卡住了两回之后，又在章泽的眼神示意后，才往前走了半步，开口用德语把那个问题接了过去。
她的德语不算快，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准，句式和语法都挑不出毛病。
德国专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层等着翻译的不耐和焦躁退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苏小妙用中文翻译出来，把那句话转述给旁边那位付局长。
付局长听明白了，连忙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下来。又提了几个疑问。
苏小妙用德语继续和专家交流，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苏小妙都很顺畅的翻译出来。
她不仅能把德国专家的话翻译过来，遇到涉及机械技术的部分，还能把那些专业术语准确地对应上。
德国专家说到一处齿轮加工的精度要求时，举了一个例子，苏小妙翻完之后，又主动补了一句，说她之前看过类似的设备图纸，那处精度要求如果按德国标准来标，对应的国内公差范围应该是多少。
她这句话是用德语说的，德国专家听了，放下手里的笔，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层明显被提起来的兴趣。
他问她是国外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什么专业。苏小妙用德语答了，没有提自己是从哪里学的，只说“自学过一些，也跟家里人学过机械制图”。
“下午估计不用穿高领，室内比较热。”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苏小妙坐在桌边，被那句话烫得耳朵尖都有些红。
章泽走后，她压低声音对顾彦东道：“老公，你帮我去查一下白杨林场那位黄林长的家庭信息。”
顾彦东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查这个人，顾彦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调查，但是媳妇要做的事，他自然会办到。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好，交给我。”
特战营的情报网也是一等一的，午饭时，顾彦东比平时早了一些回来。
苏小妙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碗炖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蛋羹，两碗米饭，简单但热乎。
顾彦东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才开口：“妙妙，你让我查的那个黄林长，有消息了。”
苏小妙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叫黄福来，四十二岁，在白杨林场当林长有六七年了。他老婆是公社书记的女儿，叫赵大凤。”
顾彦东把查到的情况一件一件说出来，语气不急不缓，“黄福来本人没什么本事，当初能当上林长，靠的就是他岳父的关系。他老婆赵大凤在那一带很有名，泼辣能干，家里家外都是她说了算。黄福来惧内，平时在外面虽然有些小动作，但从来不敢让赵大凤知道。”
他说完这些，低头又吃了一口饭，“你要查这个人，是想做什么？”
苏小妙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惧内。这可太好了！
她想起那天在白杨林场外面看见的那个肥腻的中年男人，想起他递给高雅那两块钱时那副黏腻的嘴脸，又想起他拍着孙学成的肩膀叫“孙老弟”时那副金牙闪烁的样子。
这种人，在外面偷腥，在家里一定藏得严严实实，因为一旦被他老婆知道，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高雅和孙学成的事固然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但黄福来这种人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她抬头看了顾彦东一眼：“老公，我还有个事拜托你。”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手里多了一只信封，封口已经粘好了，信封上的字是她用左手写的赵大凤亲启五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跟她的笔迹完全不同。
她把那封信递到顾彦东面前：“东哥，辛苦你派个人，把这封信务必交到给黄林长的老婆。偷偷的，别让人看见是谁送的，也别让黄林长知道。”
顾彦东接过那封信，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想做什么。
他只是把那封信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点了一下头：“好。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苏小妙重新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心情很不错。
她心里已经在预测那封信送到赵大凤手里之后会发生什么。
赵大凤那种泼辣的女人，肯定不会忍气吞声。
黄福来这些年靠着她家的关系才当上林长，在家里本来就矮一头。
这封信送到她手里，不管她信不信，黄福来都有一场好受的。
他们两人刚吃好午饭，院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苏小妙拎着帆布包出去，顾彦东给她开了车门，她迅速上了车。
等车开动起来，章泽才开口跟她说：“市里那边催得紧，咱们直接去招待所。德国专家提前到了，翻译还没到位。”
“好。”苏小妙点了点头，把帆布包搁在膝上。
车子驶出营区，上了通往市里的公路，路两边的荒地和沙丘渐渐被矮山和杨树取代。
到了市招待所，章泽带着她穿过前厅，往二楼的小会议室走。
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有市里的干部，也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像是在等着接人。
章泽走过去，跟其中一个人握了握手，简单介绍了一下苏小妙的身份，只说了“这是我外甥女，懂德语，来帮个忙”。
那位领导打量了苏小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这么年轻就懂德语，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德国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摊着一叠图纸和文件。
旁边坐着市里的一位局长、一个年轻翻译还有几个相关的技术人员，那翻译手里攥着一本词典，正低头翻着，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德国专家正在说什么，语速不快，但句子比较长，那位年轻翻译听了一半，卡住了，转头去看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帮不上忙。
苏小妙在门口站了一会，听清了德国专家那句话。
他在说的是设备齿轮传动部分的技术参数，提到了几组数据，还有一处轴承的材质要求。
她等那位翻译卡住了两回之后，又在章泽的眼神示意后，才往前走了半步，开口用德语把那个问题接了过去。
她的德语不算快，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准，句式和语法都挑不出毛病。
德国专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层等着翻译的不耐和焦躁退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苏小妙用中文翻译出来，把那句话转述给旁边那位付局长。
付局长听明白了，连忙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下来。又提了几个疑问。
苏小妙用德语继续和专家交流，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苏小妙都很顺畅的翻译出来。
她不仅能把德国专家的话翻译过来，遇到涉及机械技术的部分，还能把那些专业术语准确地对应上。
德国专家说到一处齿轮加工的精度要求时，举了一个例子，苏小妙翻完之后，又主动补了一句，说她之前看过类似的设备图纸，那处精度要求如果按德国标准来标，对应的国内公差范围应该是多少。
她这句话是用德语说的，德国专家听了，放下手里的笔，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层明显被提起来的兴趣。
他问她是国外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什么专业。苏小妙用德语答了，没有提自己是从哪里学的，只说“自学过一些，也跟家里人学过机械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