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主演武场顶层的环形独立观摩席。
脚下铺着厚实的红木地板，一整面单向强化玻璃把外头震天响的喧闹声挡了大半。
包厢里的皮质大长椅又宽又软，整个人往里头一窝，整座主擂台跟周边几个副场子的动静看的清清楚楚。
苏晨大咧咧的霸占了中间最舒坦的长沙发，两条长腿叠在一起搭在茶几边边上，晃荡着别提多自在了。
“咔嚓。”
苏晨两根手指头捏着颗焦糖五香瓜子，熟练的嗑开外壳，瓜子皮被他顺口啐在茶几上。
“啧啧啧，姜哥你快瞧瞧七号副擂台那个使棍子。”
“起手架势摆的跟个孔雀开屏似的，下盘轻飘飘的跟踩了棉花团没两样。”
“对面那个土系小胖子要是脑子没进水，这会儿直接往前垫半步接个贴地撩阴腿，保准能把那棍子连人带鸟一起掀翻下台去！”
话音刚落，底下七号擂台上果然砰的一声闷响。
对面敦实的小胖子矮下身子滑步过去，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结结实实的兜在持棍学员的脚踝上。
持棍少年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段狼狈的弧线，脸皮朝下直挺挺的砸进擂台边的沙坑里，扬起漫天黄泥灰。
苏晨见状得意的一拍大腿，转头冲着旁边直乐呵。
“瞧见没！小爷这双招子毒不毒？”
“就这粗糙的跟生铁一样的破招式，扔进异兽空间里连铁皮刺猬的屁股都摸不着，还敢在台上玩回马枪呢。”
薛文坐在单人沙发的边上，大半个身子几乎把宽皮椅挤的满满当当。
他手里抱着个足足有三升容量的不锈钢大水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几大口凉茶，喉咙一鼓一鼓的动静极大。
“俺觉得那小胖子力气挺大，要是给俺当个递石锁的下手，倒是一把好力气。”
苏晨翻了个白眼，抬脚轻轻蹬了一下薛文粗壮的小腿。
“快拉倒吧大个，人家好歹是种子选手，跑来给你当工地泥瓦匠学徒，老曹听见了非得拿戒尺抽你大嘴巴子不可。”
包厢后排的实木矮凳上，白博辉两只手端着黑色合金药箱，规规矩矩的并着双腿坐着。
少年身上那件崭新的蓝白运动服打理的平平整整，连半点褶子都看不见。
瞅见苏晨茶几上的瓜子快要见底了，白博辉赶忙从兜里摸出两包用油纸封好的五香风干肉干。
“苏...苏学长，这是姜学长用五阶赤风烈鸟做的脯子肉，掺了紫苏叶还有百草蜜一块烘烤出来的...嚼着挺香，还不上火...”
苏晨一把抓过油纸包撕开，捏起一条红亮微韧的肉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直哼哼。
“懂事！小白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苏晨一边大嘴巴嚼着肉干，一边顺手抓了一把塞给后排的苏妍。
苏妍顺手接下肉干咬了一小口，脸上的神色平淡无波。
“二号擂台那个三年级的冰系剑客，在模仿叶冷霜的霜雪剑路。”
“但骨头硬度跟不上爆发力，再挥三剑，他的右臂桡侧腕屈肌就得撕裂。”
伴着苏研话语落下，二号擂台上的持剑青年脸瞬间扭曲成一团，长剑脱手坠地，捂着肿胀充血的小臂满地打滚。
导师立刻吹哨暂停，两名后勤迅速抬着担架冲了上去。
唐琼琼仰头靠在沙发背垫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嘴里冷哼了一声。
“菜鸡互啄看多了容易长针眼，老娘先睡了，你们走了再叫我。”
包厢的落地大窗前，姜泽独自一人负手而立。
正午晃眼的日光穿过顶上的玻璃穹顶，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斑驳分明的光影。
下方主擂台上，两名三年级学员正赤红着双眼扭打在一处。
一人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沫子，身上的作训服早被撕成了布条，依然死死锁住对手的咽喉不肯松手。
另一人额头青筋乱跳，右拳裹着微弱的土黄色异力，一下又一下没命的重重砸在对方的软肋上。
台下数千名学员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呐喊，声浪跟潮水似的撞在防护光幕上。
所有人的眼里都烧着一团不管不顾的野火。
那是为了争夺仅有的几个公费进城观摩名额，为了从这片偏居一隅的泥潭里撕开一条向上爬的缝隙，而不惜把命都垫进去的狂热。
姜泽看着那两个在泥沙跟血泊中死死纠缠的年轻身影，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去年这个时候，咱们也是这样。”
本来还在跟苏晨争抢肉干的薛文，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下来。
苏晨嘴里嚼着巴肉干，腮帮子渐渐放松下来，目光不自觉的顺着姜泽的目光看向窗外。
苏妍的手指停在了光幕上。
连刚才闭着眼睛的唐琼琼，此刻也睁开了眼睛。
去年这个时候。
那时候并没有内定的特权，也没有可以无限供应的高级异兽血肉，豪华别墅，也没有能让世家居家避让的凶名。
那时候的他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连像样的防具都买不起。
他们也曾经像下面两个拼命的少年一样，一寸一寸的争夺。
“老子那时候比他们狠多了。”
苏晨带着点自嘲的笑了一声，抬手蹭了蹭鼻子。
唐琼琼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长腿落地，伸手将旁边站着的狮王长枪抓在身前。
手在枪杆上慢慢转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拼命，哪来的今天。”
唐琼琼目光如炬，看着窗外沸腾的人群，嘴角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凌厉之气。
“平民的命贱，要想不烂在泥坑里，就必须比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更狠，更疯，更不要命！”
姜泽转过身去，把后背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他的目光掠过围坐在茶几旁的死党们，最后落在那满脸震撼，眼中写满崇敬的白博辉身上。
一年的时间。
从阴暗狭窄的小巷中挣扎求存到现在的横扫九号遗迹，斩杀世家精锐，拥有千万资源的强队。
流过的血，吃过的苦，踩碎的尸骨，最终都变成了现在深不可测的沉稳底牌。
现在的他们不需要像台下雏鸟一样，在方寸擂台上为了几粒米而打得头破血流。
无忧城，这座他们待了十几年的小池塘，已经不能容纳他们日益丰满的翅膀了
“世事翻覆，咱们该离开了。”
姜泽神色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笃定。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换地方就换地方嘛！大城市里的花花世界，小爷早就想去见一见了！”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不顺眼的，小爷就把特制的芥末汁全部倒进他的鼻子里去！”
包厢里面不断的传来众人的嬉笑和咒骂声。
脚下铺着厚实的红木地板，一整面单向强化玻璃把外头震天响的喧闹声挡了大半。
包厢里的皮质大长椅又宽又软，整个人往里头一窝，整座主擂台跟周边几个副场子的动静看的清清楚楚。
苏晨大咧咧的霸占了中间最舒坦的长沙发，两条长腿叠在一起搭在茶几边边上，晃荡着别提多自在了。
“咔嚓。”
苏晨两根手指头捏着颗焦糖五香瓜子，熟练的嗑开外壳，瓜子皮被他顺口啐在茶几上。
“啧啧啧，姜哥你快瞧瞧七号副擂台那个使棍子。”
“起手架势摆的跟个孔雀开屏似的，下盘轻飘飘的跟踩了棉花团没两样。”
“对面那个土系小胖子要是脑子没进水，这会儿直接往前垫半步接个贴地撩阴腿，保准能把那棍子连人带鸟一起掀翻下台去！”
话音刚落，底下七号擂台上果然砰的一声闷响。
对面敦实的小胖子矮下身子滑步过去，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结结实实的兜在持棍学员的脚踝上。
持棍少年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段狼狈的弧线，脸皮朝下直挺挺的砸进擂台边的沙坑里，扬起漫天黄泥灰。
苏晨见状得意的一拍大腿，转头冲着旁边直乐呵。
“瞧见没！小爷这双招子毒不毒？”
“就这粗糙的跟生铁一样的破招式，扔进异兽空间里连铁皮刺猬的屁股都摸不着，还敢在台上玩回马枪呢。”
薛文坐在单人沙发的边上，大半个身子几乎把宽皮椅挤的满满当当。
他手里抱着个足足有三升容量的不锈钢大水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几大口凉茶，喉咙一鼓一鼓的动静极大。
“俺觉得那小胖子力气挺大，要是给俺当个递石锁的下手，倒是一把好力气。”
苏晨翻了个白眼，抬脚轻轻蹬了一下薛文粗壮的小腿。
“快拉倒吧大个，人家好歹是种子选手，跑来给你当工地泥瓦匠学徒，老曹听见了非得拿戒尺抽你大嘴巴子不可。”
包厢后排的实木矮凳上，白博辉两只手端着黑色合金药箱，规规矩矩的并着双腿坐着。
少年身上那件崭新的蓝白运动服打理的平平整整，连半点褶子都看不见。
瞅见苏晨茶几上的瓜子快要见底了，白博辉赶忙从兜里摸出两包用油纸封好的五香风干肉干。
“苏...苏学长，这是姜学长用五阶赤风烈鸟做的脯子肉，掺了紫苏叶还有百草蜜一块烘烤出来的...嚼着挺香，还不上火...”
苏晨一把抓过油纸包撕开，捏起一条红亮微韧的肉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直哼哼。
“懂事！小白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苏晨一边大嘴巴嚼着肉干，一边顺手抓了一把塞给后排的苏妍。
苏妍顺手接下肉干咬了一小口，脸上的神色平淡无波。
“二号擂台那个三年级的冰系剑客，在模仿叶冷霜的霜雪剑路。”
“但骨头硬度跟不上爆发力，再挥三剑，他的右臂桡侧腕屈肌就得撕裂。”
伴着苏研话语落下，二号擂台上的持剑青年脸瞬间扭曲成一团，长剑脱手坠地，捂着肿胀充血的小臂满地打滚。
导师立刻吹哨暂停，两名后勤迅速抬着担架冲了上去。
唐琼琼仰头靠在沙发背垫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嘴里冷哼了一声。
“菜鸡互啄看多了容易长针眼，老娘先睡了，你们走了再叫我。”
包厢的落地大窗前，姜泽独自一人负手而立。
正午晃眼的日光穿过顶上的玻璃穹顶，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斑驳分明的光影。
下方主擂台上，两名三年级学员正赤红着双眼扭打在一处。
一人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沫子，身上的作训服早被撕成了布条，依然死死锁住对手的咽喉不肯松手。
另一人额头青筋乱跳，右拳裹着微弱的土黄色异力，一下又一下没命的重重砸在对方的软肋上。
台下数千名学员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呐喊，声浪跟潮水似的撞在防护光幕上。
所有人的眼里都烧着一团不管不顾的野火。
那是为了争夺仅有的几个公费进城观摩名额，为了从这片偏居一隅的泥潭里撕开一条向上爬的缝隙，而不惜把命都垫进去的狂热。
姜泽看着那两个在泥沙跟血泊中死死纠缠的年轻身影，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去年这个时候，咱们也是这样。”
本来还在跟苏晨争抢肉干的薛文，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下来。
苏晨嘴里嚼着巴肉干，腮帮子渐渐放松下来，目光不自觉的顺着姜泽的目光看向窗外。
苏妍的手指停在了光幕上。
连刚才闭着眼睛的唐琼琼，此刻也睁开了眼睛。
去年这个时候。
那时候并没有内定的特权，也没有可以无限供应的高级异兽血肉，豪华别墅，也没有能让世家居家避让的凶名。
那时候的他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连像样的防具都买不起。
他们也曾经像下面两个拼命的少年一样，一寸一寸的争夺。
“老子那时候比他们狠多了。”
苏晨带着点自嘲的笑了一声，抬手蹭了蹭鼻子。
唐琼琼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长腿落地，伸手将旁边站着的狮王长枪抓在身前。
手在枪杆上慢慢转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拼命，哪来的今天。”
唐琼琼目光如炬，看着窗外沸腾的人群，嘴角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凌厉之气。
“平民的命贱，要想不烂在泥坑里，就必须比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更狠，更疯，更不要命！”
姜泽转过身去，把后背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他的目光掠过围坐在茶几旁的死党们，最后落在那满脸震撼，眼中写满崇敬的白博辉身上。
一年的时间。
从阴暗狭窄的小巷中挣扎求存到现在的横扫九号遗迹，斩杀世家精锐，拥有千万资源的强队。
流过的血，吃过的苦，踩碎的尸骨，最终都变成了现在深不可测的沉稳底牌。
现在的他们不需要像台下雏鸟一样，在方寸擂台上为了几粒米而打得头破血流。
无忧城，这座他们待了十几年的小池塘，已经不能容纳他们日益丰满的翅膀了
“世事翻覆，咱们该离开了。”
姜泽神色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笃定。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换地方就换地方嘛！大城市里的花花世界，小爷早就想去见一见了！”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不顺眼的，小爷就把特制的芥末汁全部倒进他的鼻子里去！”
包厢里面不断的传来众人的嬉笑和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