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言则是被苏晨晃得脑仁发胀,苦笑着拍了拍苏晨的手背。

    “行了行了苏兄弟,你再摇两下,我脖子上的颈椎骨都要被你拆下来了。”

    姜泽坐在单人沙发上,从盒子里拿起那两个清洗干净的空间布袋,随手抛给了旁边的唐琼琼还有薛文。

    之前的三个布袋挂在韩轩飞,苏晨以及他的腰间。

    有了这空间戒指,苏晨的布袋也要上缴给苏研了。

    唐琼琼稳稳接住布袋,随手系在腰间皮带上,神色淡然。

    薛文则是捧着青色布袋,在粗布裤子上反复擦了擦,嘿嘿傻笑着塞进了内兜。

    姜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平静的看向许墨言。

    “许少爷深夜亲自送宝登门,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兑现承诺吧?”

    “城里的风刮得这么大,六房这会儿应该正忙着分肉才对。”

    面对姜泽淡淡的目光,许墨言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

    “姜兄弟说的对,目前六房正处于分肉阶段,而且分到的肥肉是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块。”

    他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一块紫檀木做的令牌放在桌子上。

    “我父亲本来还想亲自登门感谢各位,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太敏感,他后面至少还有三大家族十几个眼线。”

    “虽然都知道你们小队是我们六房雇佣的,但那是常规合作。”

    “只要他在小楼前面停上一分钟,第二天就会把你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为了保护大家,并且防止有人来查,所以他只能让学院里的我和墨桐来一趟。”

    姜泽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蹭了一下,神色从容。

    “看来那几张培植图谱,在你们宗族祠堂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许墨桐听到这话,眸子里亮了亮。

    “何止是不小。”

    “前几天宗族开紧急元老议事会,大房一脉后面的几个老顽固,仗着手里握着三处灵药园,指着我父亲的鼻子要罢免六房管事之权。”

    “结果父亲二话没说,把那叠关于高阶灵植的嵌合嫁接图谱往议事桌上一拍。”

    “整座大堂几十号老家伙,半柱香工夫连一个喘大气的都没有。”

    许墨言点点头,把话头接了过来。

    “那套秘卷里的能量配比,直接把几种主药的培植周期缩短了整整四分之三。”

    “族里几个老供奉当场就疯了,捧着图纸眼泪鼻涕一把抓,硬生生按着大房主事的脑袋认错。”

    “借着这场震动,再加上外头赵家商业链条全面崩溃的空档,我父亲已经顺理成章把全族所有的药业调配大权给收拢了。”

    许墨言将桌上的紫檀木令牌往前推了半尺,停在姜泽的手边。

    令牌通体暗沉,正中央嵌着一颗细小的淡紫色灵玉,周围镂刻着九道翻滚的祥云纹理。

    “父亲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这是许家六房的顶级客卿令,见令如见房主本尊。”

    “从今天开始,无忧城里所有属于许家旗下的草堂,灵植行还有材料储备仓库,对你们全员彻底开放权限。”

    “市面上不管多紧俏的高阶灵植,辅料干货,只要库里有存货,不仅无限量优先供应,而且全按成本底价平价结算。”

    话音刚落,原本缩在沙发上摆弄纳戒的苏晨,耳朵猛然支棱了起来。

    “等会儿!无限量?还平价?”

    苏晨直接翻过沙发靠背滚到了茶几旁边,两眼冒绿光盯着那枚紫檀木令牌。

    许墨言看着苏晨那副急吼吼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你们自己拿来修炼或者炼药,绝不限量,账目直接走六房的内库平账。”

    苏晨喉结疯狂滚动,整个人激动的两只手在膝盖上乱拍。

    “咱家以后有大药田了!”

    “把五阶的雪玉参,金丝地黄按吨往回拉,左手进右手出,倒腾到黑市转手一卖,净赚三倍差价啊!”

    苏晨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茶几上。

    “一个月倒腾两次,咱们直接把无忧城西区的商业大楼整栋买下来当宿舍住!”

    啪的一声脆响。

    苏妍一本硬抄本结结实实拍在苏晨的后脑勺上,打得他整颗脑袋向下猛的一顿。

    “世家内部有专门的核算机制,大规模物资外流会立刻触发商业裁判所的红线预警。”

    苏晨捂着脑门,满脸幽怨的缩回了身子。

    姜泽拿过那枚冰凉沉重的紫檀木令牌,在手里随意转了一圈。

    他很清楚这份承诺的份量。

    对于拥有异兽食谱的他而言,异兽血肉固然重要。

    但想要制作那些十成概率的配方,海量的罕见辅料灵植才是最烧钱的无底洞。

    “六爷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姜泽收起令牌,目光平稳的看向许墨言。

    “不过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六房给我们这么大的实惠,想必日后也有些不便出面的脏活需要搭把手吧?”

    许墨言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用力摇了摇头。

    “姜兄弟果然是聪明人,瞒不过你。”

    “父亲确实交代过,如今世道暗流汹涌,赵家这块肥肉看似被各方瓜分,但背后牵扯出的水太深。”

    “大房那些人不甘心大权旁落,暗地里指不定会勾结外人使绊子。”

    “若真到了撕破脸皮的关键时刻,希望各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作为六房的底牌稍作策应。”

    “当然,绝不会让各位去行那送死之事。”

    姜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平静。

    “只要价码公道,在规则之内,我们可以是六房最锋利的那柄折叠小刀。”

    坐在对面的许墨桐看着神色自若的姜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们跟唐琼琼小队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也知道这个看似低调温和的青年手段有多狠辣。

    如今面对六房抛出的滔天利益,对方竟然没有半点暴发户的轻浮失态,沉稳得宛如在行当里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掌柜。

    虽然许墨桐不是什么争强好斗的人,但这种深不见底的城府,让她这个世家出身的嫡女都感到一丝无力。

    许墨言长舒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有姜兄弟这句话,我回去就能向父亲交差了。”

    他走到门廊前,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转过头严肃的看了众人一眼。

    “最后提醒各位一句。”

    “这几天城防军跟裁决所的联合密探四处乱窜,整个无忧城风声鹤唳。”

    “各位安心在别墅里闭关,千万别卷进外头的漩涡里去。”

    唐琼琼走到门边,英气勃发的脸上挂着一丝无所谓的冷意。

    “放心吧大少爷,只要赵家那些疯狗不自己把脑袋撞到老娘门板上,我们懒得出去踩脏了靴子。”

    许墨桐走到门外台阶前,转头看了看挠后脑勺的薛文,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许墨言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拉着妹妹快步走下石阶。

    防盗门的重锁再次咔哒合拢,所有的喧嚣跟危机被重新挡在了门外。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宁,只剩下角落里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唐琼琼走回吧台边,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目光落在姜泽身上。

    “接下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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