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回到罗马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已经站在元老院大门口了。
门刚开。守门人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一步。
陈汉走进大厅，在空无一人的座位上扫了一圈，找了一处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陆续有元老走进来，有人看到他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一句，有人进门之后先把目光移向他的方向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才落座。
等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陈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腰间没有佩剑，没有带护卫，一个人站在中央，开口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暴乱已经平定，街道已经恢复秩序。我的三个军团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罗马城内。我请求元老院批准，三个玫瑰军团于三日内撤出罗马，返回卢比孔河以北的原驻地。”
大厅安静了半息，然后有人坐直了身体，有人在椅子上靠了下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元老站起来：“你是说全部撤走？三个军团全部离开罗马？”
陈汉说：“全部撤走。不留一兵一卒在城内。”
当天上午，元老院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撤军令。
有人在会议间隙低声说了一句：“他如果想独裁，他不会走。”
没有投反对票，没有人要求加附加条款。
第二天一早，三个玫瑰军团从三座城门同时撤出。队列整齐，钢剑挂在腰间，盾牌靠在背上。
没有人回头。他们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向北行军，哨兵按固定班次轮换，巡逻路线穿过高地，覆盖军营四周的林地。
消息传开后，罗马市民的戒心放下了大半，毕竟罗马一直以来，为了避免独裁，都是不允许在罗马城内驻军的。
面包铺门口排队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在集市上大声还价，有人在酒馆里碰杯时手边的杯子边缘不再贴着桌面。
元老院恢复了正常议事流程。
陈汉没有去听那些议论。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势力范围。东部小亚细亚的本都故地已控制，用红线涂满。黑海沿岸商路已打通，沿线港口用墨点标出，注明了补给里程。
高卢南部和伊比利亚半岛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对身边的纳西尔下令：“凯撒要去西班牙当总督了。他需要人帮他平定伊比利亚的土着部落。这是一场可以扩大军力、巩固盟友的仗。你替我写一封信，告诉凯撒——如果他需要辅助部队，我可以派三个军团随行。”
纳西尔转身出去了。陈汉开始整理抽屉里的文件。他把玫瑰系企业以板块为单位分门别类，逐项列在玫瑰纸上，按照金融、制造、运输、不动产、文化、安保、制度创新的顺序排好，在最后一页底部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天上午，迪莉娅和法比娅被叫到了书房。
迪莉娅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握着一卷刚从港口送来的货单，法比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空荡荡的左袖口垂在身侧，已经换了一身适合长期办公的深灰色短袍，袖口用别针固定住。
陈汉把清单在桌上摊开，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条目之间留了空隙，方便后续补充。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我把玫瑰商业帝国分成了两半。从今天起，需要你们重新调整各自的管理职责，其中迪莉娅负责向外扩张的那一半，法比娅负责向内稳固的那一半。”
他伸手在清单上划了一道竖线：“迪莉娅，玫瑰商船队、储运方匣、玫瑰快递、玫瑰外卖、玫瑰镖局、远洋贸易、海运保险，归你。你需要确保船队能持续跑通印度航线，快递网能覆盖整个意大利半岛，镖局的人手够应付各条线路上的突发状况。同时，海运保险要跟上船队的扩张速度，每新增一条航线，对应的保费和赔付标准必须提前设好，不能等船沉了再定价。”
陈汉停顿了一下，看迪莉娅认真地在等他的下文，于是继续说道：
“当然，你自己一手创办的玫瑰妓院，还是你管。另外玫瑰商会，需要随着我们商业帝国的触角不断往外延伸，发展更多的会员，也你来管。还有码头工会，也需要拓展到我们势力范围的更多码头，你也需要承担起责任！”
迪莉娅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认识那一天起，就没有分毫的怀疑。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陈汉的话，觉得都可以做到，就点了点头。
“好！”
陈汉欣喜地露出笑容，接着说：“法比娅，玫瑰银行、玫瑰纸业、玫瑰玻璃工坊、玫瑰丝绸、玫瑰建设、玫瑰地产、玫瑰俱乐部、玫瑰市场，归你。你要确保银行的金库不出漏洞，纸业的产能能跟上快递业务的订单，建设团队能按期交付正在施工的所有公共项目。”
他停了一下：“剩下的《罗马日报》和玫瑰角斗士学校，也归你管。报纸的发行渠道要稳定，角斗士学校的训练标准不能松懈。最后，罗马证券交易所的担子，也交给你！”
法比娅从没想到过自己要承担那么重要的任务，但也为陈汉对她信任而感动。
只听陈汉想了想又说：“还有很重要的，罗马证券交易所，由你来管理。总之我会让艾萨克全力辅佐你。我对你有信心！”
法比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是一种激动的眼泪，一种被信任的眼泪，一种要承担重任的眼泪。
陈汉伸出手，帮法比娅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安慰道：“亲爱的，我的一切，你们迟早要接手的。”
迪莉娅在一旁为缓和气氛，低头看了一遍清单，说：“船队还在扩建中。到今年年底前，还需要增加四艘船——三艘负责香料运输，一艘作为备用补给船。这些船的建造费用，我需要从银行的贸易专项账户里支取。同时，印度航线需要中途设立补给站。我让卡拉什划出了两处可供补给的锚地，位置在红海入口附近和印度西海岸。建站的费用和当地部落的谈判由我来处理，到时可能需要法比娅那边调配一批建材和筑路工具。”
陈汉完全赞同：“可以。让玫瑰建设直接和你对接工期，同步协调其余六艘商船的方向调整。”
法比娅的心情这时也逐渐平复，她到在窗边，把清单翻到第二页：“银行在扩张，需要增加柜台人手。我记得码头公会每季度审计一次，但最近的进出量增加了三成以上，如果继续按季度执行，账目堆积的周期可能会过长。审计频率需要提高到每月一次。玫瑰纸业的产能也在扩，但新厂房还没完工，目前的库存最多支撑到第三个月。如果新厂房不能按期交付，纸业订单会断档。我需要调整厂房建设优先级，玫瑰建设那边的排期要和纸业的新增设备同步。”
陈汉点头道：“你自己决定。招人的额度由玫瑰银行自主批复，不用经过我。纸业新厂房的优先级你直接去找老马尔库斯谈，他会配合你的排期。迪莉娅那边如果需要纸和账本，不能从你们这边挤，我会划一条独立供应链，专门供她的船队和快递线路使用。”
迪莉娅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确认了上面的条目和分配方案：“亲爱的，你把商业帝国全部交给我们，你接下去自己准备做什么？”
陈汉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说：“我会先帮着你们把商业帝国巩固，接下去我会再上市四家玫瑰系企业，把我们的财富提升到一个新的量级。钱越多，我们的话语权越大，也能做更大的事。”
迪莉娅和法比娅眼睛发亮，只是崇拜地盯着陈汉，没有插话，等着这个神奇的东方人继续说。
“然后，我要办一所大学，就叫玫瑰大学！”
“什么是大学？”迪莉娅好奇地问。
陈汉思索了片刻。“大学生会培养重要人才，和进行科学技术研究的地方。人才多了，科学技术先进了，社会就能进步。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创办的大学，我们培养的人才，会听我们的，也有利于巩固我们的地位。”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想通过创办大学，为屋大维培养一批死忠的核心团队。
两个女人听了，更加激动，不断地点头。
“另外，我还想办一次万国博览会，让这个世界上不同国家的人，带来不同特色的产品，然后评奖，把同类型的最高的产品都评出来。这样可以繁荣罗马的市场，也有利于我们控制最好商品的贸易权！”
迪莉娅和法比娅早就习惯了陈汉经常会有的惊人想法，这次万国博览会的想法，同样让她们无比钦佩。
最后，陈汉把地图从抽屉里抽出来铺在桌上，图上的伊比利亚半岛已经被他用炭笔描出了一道粗线：“等这些事办完，我就要带着军团去西班牙。凯撒需要人帮他平定伊比利亚的土着部落。这是一场可以扩大军力、巩固盟友的仗。你们守住后方就好。”
他停了一下：“不是我想控制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裂缝刚好可以容得下我的刀。刀在这里，手还握着，但刀柄可以换人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码头的方向，六艘刚从印度归来的香料船正在靠岸。工人排成队列，把货箱从栈桥抬上板车。广场上有人在排队领面包，有人在集市上大声还价，有人在酒馆门口碰杯。
那些声音传到这里时已经变远了，像一层正在变薄但仍能听见的嗡鸣。
法比娅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清单收拢整齐，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压平纸角：“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汉说：“年底之前。凯撒的西班牙战事不会拖太久。他的军团在那边有基础，我只是去帮他把最后一道口子缝上。”
迪莉娅站在门口：“缝上之后呢？”
陈汉说：“缝上之后，我会把军团的分布重新调整一下。有一些人将留在伊比利亚驻防，这些驻防点会为我们的商路提供额外的掩护。还有一些人会跟着玫瑰镖局的商队一起行动，在沿途形成连续的补给链条。这样，就算我人在罗马，也能确保边境的商路不会因为行政交接而断掉。同时，你们手上的企业会在明年之前完成整合。我回来的
门刚开。守门人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一步。
陈汉走进大厅，在空无一人的座位上扫了一圈，找了一处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陆续有元老走进来，有人看到他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一句，有人进门之后先把目光移向他的方向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才落座。
等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陈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腰间没有佩剑，没有带护卫，一个人站在中央，开口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暴乱已经平定，街道已经恢复秩序。我的三个军团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罗马城内。我请求元老院批准，三个玫瑰军团于三日内撤出罗马，返回卢比孔河以北的原驻地。”
大厅安静了半息，然后有人坐直了身体，有人在椅子上靠了下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元老站起来：“你是说全部撤走？三个军团全部离开罗马？”
陈汉说：“全部撤走。不留一兵一卒在城内。”
当天上午，元老院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撤军令。
有人在会议间隙低声说了一句：“他如果想独裁，他不会走。”
没有投反对票，没有人要求加附加条款。
第二天一早，三个玫瑰军团从三座城门同时撤出。队列整齐，钢剑挂在腰间，盾牌靠在背上。
没有人回头。他们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向北行军，哨兵按固定班次轮换，巡逻路线穿过高地，覆盖军营四周的林地。
消息传开后，罗马市民的戒心放下了大半，毕竟罗马一直以来，为了避免独裁，都是不允许在罗马城内驻军的。
面包铺门口排队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在集市上大声还价，有人在酒馆里碰杯时手边的杯子边缘不再贴着桌面。
元老院恢复了正常议事流程。
陈汉没有去听那些议论。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势力范围。东部小亚细亚的本都故地已控制，用红线涂满。黑海沿岸商路已打通，沿线港口用墨点标出，注明了补给里程。
高卢南部和伊比利亚半岛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对身边的纳西尔下令：“凯撒要去西班牙当总督了。他需要人帮他平定伊比利亚的土着部落。这是一场可以扩大军力、巩固盟友的仗。你替我写一封信，告诉凯撒——如果他需要辅助部队，我可以派三个军团随行。”
纳西尔转身出去了。陈汉开始整理抽屉里的文件。他把玫瑰系企业以板块为单位分门别类，逐项列在玫瑰纸上，按照金融、制造、运输、不动产、文化、安保、制度创新的顺序排好，在最后一页底部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天上午，迪莉娅和法比娅被叫到了书房。
迪莉娅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握着一卷刚从港口送来的货单，法比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空荡荡的左袖口垂在身侧，已经换了一身适合长期办公的深灰色短袍，袖口用别针固定住。
陈汉把清单在桌上摊开，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条目之间留了空隙，方便后续补充。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我把玫瑰商业帝国分成了两半。从今天起，需要你们重新调整各自的管理职责，其中迪莉娅负责向外扩张的那一半，法比娅负责向内稳固的那一半。”
他伸手在清单上划了一道竖线：“迪莉娅，玫瑰商船队、储运方匣、玫瑰快递、玫瑰外卖、玫瑰镖局、远洋贸易、海运保险，归你。你需要确保船队能持续跑通印度航线，快递网能覆盖整个意大利半岛，镖局的人手够应付各条线路上的突发状况。同时，海运保险要跟上船队的扩张速度，每新增一条航线，对应的保费和赔付标准必须提前设好，不能等船沉了再定价。”
陈汉停顿了一下，看迪莉娅认真地在等他的下文，于是继续说道：
“当然，你自己一手创办的玫瑰妓院，还是你管。另外玫瑰商会，需要随着我们商业帝国的触角不断往外延伸，发展更多的会员，也你来管。还有码头工会，也需要拓展到我们势力范围的更多码头，你也需要承担起责任！”
迪莉娅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认识那一天起，就没有分毫的怀疑。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陈汉的话，觉得都可以做到，就点了点头。
“好！”
陈汉欣喜地露出笑容，接着说：“法比娅，玫瑰银行、玫瑰纸业、玫瑰玻璃工坊、玫瑰丝绸、玫瑰建设、玫瑰地产、玫瑰俱乐部、玫瑰市场，归你。你要确保银行的金库不出漏洞，纸业的产能能跟上快递业务的订单，建设团队能按期交付正在施工的所有公共项目。”
他停了一下：“剩下的《罗马日报》和玫瑰角斗士学校，也归你管。报纸的发行渠道要稳定，角斗士学校的训练标准不能松懈。最后，罗马证券交易所的担子，也交给你！”
法比娅从没想到过自己要承担那么重要的任务，但也为陈汉对她信任而感动。
只听陈汉想了想又说：“还有很重要的，罗马证券交易所，由你来管理。总之我会让艾萨克全力辅佐你。我对你有信心！”
法比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是一种激动的眼泪，一种被信任的眼泪，一种要承担重任的眼泪。
陈汉伸出手，帮法比娅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安慰道：“亲爱的，我的一切，你们迟早要接手的。”
迪莉娅在一旁为缓和气氛，低头看了一遍清单，说：“船队还在扩建中。到今年年底前，还需要增加四艘船——三艘负责香料运输，一艘作为备用补给船。这些船的建造费用，我需要从银行的贸易专项账户里支取。同时，印度航线需要中途设立补给站。我让卡拉什划出了两处可供补给的锚地，位置在红海入口附近和印度西海岸。建站的费用和当地部落的谈判由我来处理，到时可能需要法比娅那边调配一批建材和筑路工具。”
陈汉完全赞同：“可以。让玫瑰建设直接和你对接工期，同步协调其余六艘商船的方向调整。”
法比娅的心情这时也逐渐平复，她到在窗边，把清单翻到第二页：“银行在扩张，需要增加柜台人手。我记得码头公会每季度审计一次，但最近的进出量增加了三成以上，如果继续按季度执行，账目堆积的周期可能会过长。审计频率需要提高到每月一次。玫瑰纸业的产能也在扩，但新厂房还没完工，目前的库存最多支撑到第三个月。如果新厂房不能按期交付，纸业订单会断档。我需要调整厂房建设优先级，玫瑰建设那边的排期要和纸业的新增设备同步。”
陈汉点头道：“你自己决定。招人的额度由玫瑰银行自主批复，不用经过我。纸业新厂房的优先级你直接去找老马尔库斯谈，他会配合你的排期。迪莉娅那边如果需要纸和账本，不能从你们这边挤，我会划一条独立供应链，专门供她的船队和快递线路使用。”
迪莉娅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确认了上面的条目和分配方案：“亲爱的，你把商业帝国全部交给我们，你接下去自己准备做什么？”
陈汉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说：“我会先帮着你们把商业帝国巩固，接下去我会再上市四家玫瑰系企业，把我们的财富提升到一个新的量级。钱越多，我们的话语权越大，也能做更大的事。”
迪莉娅和法比娅眼睛发亮，只是崇拜地盯着陈汉，没有插话，等着这个神奇的东方人继续说。
“然后，我要办一所大学，就叫玫瑰大学！”
“什么是大学？”迪莉娅好奇地问。
陈汉思索了片刻。“大学生会培养重要人才，和进行科学技术研究的地方。人才多了，科学技术先进了，社会就能进步。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们创办的大学，我们培养的人才，会听我们的，也有利于巩固我们的地位。”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想通过创办大学，为屋大维培养一批死忠的核心团队。
两个女人听了，更加激动，不断地点头。
“另外，我还想办一次万国博览会，让这个世界上不同国家的人，带来不同特色的产品，然后评奖，把同类型的最高的产品都评出来。这样可以繁荣罗马的市场，也有利于我们控制最好商品的贸易权！”
迪莉娅和法比娅早就习惯了陈汉经常会有的惊人想法，这次万国博览会的想法，同样让她们无比钦佩。
最后，陈汉把地图从抽屉里抽出来铺在桌上，图上的伊比利亚半岛已经被他用炭笔描出了一道粗线：“等这些事办完，我就要带着军团去西班牙。凯撒需要人帮他平定伊比利亚的土着部落。这是一场可以扩大军力、巩固盟友的仗。你们守住后方就好。”
他停了一下：“不是我想控制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裂缝刚好可以容得下我的刀。刀在这里，手还握着，但刀柄可以换人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码头的方向，六艘刚从印度归来的香料船正在靠岸。工人排成队列，把货箱从栈桥抬上板车。广场上有人在排队领面包，有人在集市上大声还价，有人在酒馆门口碰杯。
那些声音传到这里时已经变远了，像一层正在变薄但仍能听见的嗡鸣。
法比娅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清单收拢整齐，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压平纸角：“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汉说：“年底之前。凯撒的西班牙战事不会拖太久。他的军团在那边有基础，我只是去帮他把最后一道口子缝上。”
迪莉娅站在门口：“缝上之后呢？”
陈汉说：“缝上之后，我会把军团的分布重新调整一下。有一些人将留在伊比利亚驻防，这些驻防点会为我们的商路提供额外的掩护。还有一些人会跟着玫瑰镖局的商队一起行动，在沿途形成连续的补给链条。这样，就算我人在罗马，也能确保边境的商路不会因为行政交接而断掉。同时，你们手上的企业会在明年之前完成整合。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