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陈汉的宅院。
艾萨克在门口迎接，看到陈汉肩上的伤口，脸色一变。
“陈老板，您受伤了？蜜月怎么了？”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陈汉把行李递给仆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的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城外的那块地，一共三万金币，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了。”艾萨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犹豫了一下，“建造纸厂最多只需要用五分之一就够了，您要那么大的地做什么？”
陈汉没有直接回答。他展开地契，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早上，召集所有团队核心成员——迪莉娅、老马尔库斯、艾力冈、纳西尔、乌尔坎、卢修斯、科洛、奥诺玛默斯、以撒、卡拉什——都到那块地上开会。所有人，一个不落。”
艾萨克愣了一下。“所有人？连卡拉什都要从海上赶回来？”
“都要。明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陈汉将地契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进宅院。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面插在罗马城下的旗帜。
第二天清晨，罗马城外东南二十里的丘陵地带，五百犹格的土地上，二十几个人站在晨雾里。
陈汉把法比娅也带来了，他觉得需要培养自己老婆的商业能力，这叫“老婆养成计划”。
迪莉娅披着羊毛披肩，老马尔库斯拄着拐杖，艾力冈和乌尔坎并肩而立，纳西尔蹲在地上检查信鸽笼，卢修斯和科洛站在外围警戒，奥诺玛默斯靠着一棵橄榄树闭目养神，以撒手里还攥着昨晚没来得及送完的快递单，卡拉什刚从港口骑马赶来，靴子上沾着泥。
艾萨克站在队伍最前面，展开地契，声音有些发颤。
“各位，这块地，五百犹格。”
陈汉知道，如果他停留在21世纪，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拥有这么大的土地。
犹格是古罗马的面积计量单位，五百犹格，换算成现代人能听懂的数字——大约一百二十六公顷，一千八百九十市亩，三百一十二英亩。够建一百七十六个标准足球场。再直观点，相当于比故宫还大三分之一。
大家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卡拉什张大了嘴，以撒手里的快递单掉在了地上。
“五百犹格？”卡拉什当过海盗，见过大海，但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土地。
“罗马《土地法》规定，个人拥有土地不得超过五百犹格。”艾萨克收起地契，苦笑了一下。“陈老板买的这块地，正好卡在法律的极限上。再多一罗马尺，元老院就要来查了。”
陈汉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前是一张用木架支起来的羊皮纸地图。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各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在西西里岛被克拉苏的人下毒、暗杀。差一点，你们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没有人说话。艾力冈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白。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汉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上面是他昨晚连夜整理的数据。“克拉苏为什么能成为罗马首富？他凭什么？他打过什么胜仗？他为罗马流过什么血？什么都没有。他靠的是——趁火打劫。”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利用苏拉独裁时期的公敌宣告，他低价收购政敌的财产。罗马城火灾频发，他养了五百个奴隶消防队，哪里着火就冲到哪里，先压价买下着火和相邻的房子，再灭火，然后翻新出售。罗马城一半的地产，一度在他手里。西班牙的银矿，他控制了最好的矿脉。意大利的农业庄园，他收购最肥沃的土地，用奴隶耕种。他还放高利贷，给元老、给行省总督、给包税商，利息高得离谱。”
陈汉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从不创造任何价值。他只是把别人在灾难中失去的东西，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迪莉娅的眼睛亮了。她跟了陈汉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这样剖析一个对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马尔库斯问。
“开战！跟他对着干！”陈汉收起羊皮纸。“在所有行业，全面竞争。房地产、矿产、农业、贸易、金融——他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他垄断什么，我们就打破什么。他用灾难赚钱，我们用创新赚钱。他靠剥削，我们靠创造。”
法比娅崇拜地看着陈汉，眼睛亮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艾萨克举起手里的地契，“您买这么大的地，到底要做什么？”
陈汉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地图前，用脚丈量着脚下的土地。
“你们知道五百犹格有多大吗？”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从东到西，骑马要走一刻钟。从南到北，走路要半天。站在东头喊一声，西头的人听不见。这么大的地，我不会只建一个造纸厂。”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
“靠南边这块，建造纸厂。靠北边这块，建印刷厂。中间这块，建报纸编辑部和员工宿舍。东北角这块，地势最高，视野最好，建我自己的别墅。西北角那块……”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西北角那块，建一座角斗士训练学校。”
有人愣住了。角斗士训练学校？陈汉以前是角斗士，现在要开角斗士学校？
“不是训练奴隶的那种。”陈汉补充道。“我要训练的是——罗马人。”
全场鸦雀无声。
“罗马人？当角斗士？”以撒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对。罗马人。那些欠了赌债的、贪污公款被追查的、得罪了权贵走投无路的，甚至……”陈汉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些欺压过我们、但我们暂时动不了的罗马人。先想办法逼他们破产，然后抓到角斗士学校里来，训练他们，让他们上场决斗。”
迪莉娅的脸色变了。“你疯了？让罗马公民当角斗士？元老院会有意见的。”
“元老院有意见的事多了。”陈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克拉苏让罗马公民在矿场里累死，元老院不说话。克拉苏让罗马公民在高利贷中家破人亡，元老院不说话。我让几个恶贯满盈的罗马人上场比剑，元老院就要说话了？”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罗马人最喜欢看什么？看异族人在沙场上流血。但如果有一天，台上拼杀的不是异族人，是罗马人自己呢？是罗马人与异族人呢？是元老的儿子、是骑士的债主、是那个抢了别人妻子的贵族呢？到时候，罗马城的门票，会卖到什么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不敢想。
“卡普亚的执政官，曾经点名要求罗马人瓦罗上场用真剑与斯巴达克斯对战，就是因为很少有罗马人当角斗士，很稀奇。”陈汉的声音沉了下去。“既然有人开过这个头，我就能接下去。”
想到当年在巴蒂亚图斯庄园里，瓦罗主动死在斯巴达克斯剑下的悲惨场景，陈汉不禁黯然神伤。
老马尔库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陈老板，您是在玩火。”
“火能烧死人，也能温暖人。”陈汉转过身，望着远处罗马城的方向。“克拉苏以为，他能在西西里岛杀了我。他没杀成。现在，轮到我了。”
陈汉，能在开战后，压倒克拉苏吗？
艾萨克在门口迎接，看到陈汉肩上的伤口，脸色一变。
“陈老板，您受伤了？蜜月怎么了？”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陈汉把行李递给仆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的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城外的那块地，一共三万金币，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了。”艾萨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犹豫了一下，“建造纸厂最多只需要用五分之一就够了，您要那么大的地做什么？”
陈汉没有直接回答。他展开地契，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早上，召集所有团队核心成员——迪莉娅、老马尔库斯、艾力冈、纳西尔、乌尔坎、卢修斯、科洛、奥诺玛默斯、以撒、卡拉什——都到那块地上开会。所有人，一个不落。”
艾萨克愣了一下。“所有人？连卡拉什都要从海上赶回来？”
“都要。明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陈汉将地契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进宅院。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面插在罗马城下的旗帜。
第二天清晨，罗马城外东南二十里的丘陵地带，五百犹格的土地上，二十几个人站在晨雾里。
陈汉把法比娅也带来了，他觉得需要培养自己老婆的商业能力，这叫“老婆养成计划”。
迪莉娅披着羊毛披肩，老马尔库斯拄着拐杖，艾力冈和乌尔坎并肩而立，纳西尔蹲在地上检查信鸽笼，卢修斯和科洛站在外围警戒，奥诺玛默斯靠着一棵橄榄树闭目养神，以撒手里还攥着昨晚没来得及送完的快递单，卡拉什刚从港口骑马赶来，靴子上沾着泥。
艾萨克站在队伍最前面，展开地契，声音有些发颤。
“各位，这块地，五百犹格。”
陈汉知道，如果他停留在21世纪，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拥有这么大的土地。
犹格是古罗马的面积计量单位，五百犹格，换算成现代人能听懂的数字——大约一百二十六公顷，一千八百九十市亩，三百一十二英亩。够建一百七十六个标准足球场。再直观点，相当于比故宫还大三分之一。
大家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卡拉什张大了嘴，以撒手里的快递单掉在了地上。
“五百犹格？”卡拉什当过海盗，见过大海，但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土地。
“罗马《土地法》规定，个人拥有土地不得超过五百犹格。”艾萨克收起地契，苦笑了一下。“陈老板买的这块地，正好卡在法律的极限上。再多一罗马尺，元老院就要来查了。”
陈汉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前是一张用木架支起来的羊皮纸地图。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各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在西西里岛被克拉苏的人下毒、暗杀。差一点，你们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没有人说话。艾力冈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白。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汉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上面是他昨晚连夜整理的数据。“克拉苏为什么能成为罗马首富？他凭什么？他打过什么胜仗？他为罗马流过什么血？什么都没有。他靠的是——趁火打劫。”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利用苏拉独裁时期的公敌宣告，他低价收购政敌的财产。罗马城火灾频发，他养了五百个奴隶消防队，哪里着火就冲到哪里，先压价买下着火和相邻的房子，再灭火，然后翻新出售。罗马城一半的地产，一度在他手里。西班牙的银矿，他控制了最好的矿脉。意大利的农业庄园，他收购最肥沃的土地，用奴隶耕种。他还放高利贷，给元老、给行省总督、给包税商，利息高得离谱。”
陈汉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从不创造任何价值。他只是把别人在灾难中失去的东西，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迪莉娅的眼睛亮了。她跟了陈汉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这样剖析一个对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马尔库斯问。
“开战！跟他对着干！”陈汉收起羊皮纸。“在所有行业，全面竞争。房地产、矿产、农业、贸易、金融——他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他垄断什么，我们就打破什么。他用灾难赚钱，我们用创新赚钱。他靠剥削，我们靠创造。”
法比娅崇拜地看着陈汉，眼睛亮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艾萨克举起手里的地契，“您买这么大的地，到底要做什么？”
陈汉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地图前，用脚丈量着脚下的土地。
“你们知道五百犹格有多大吗？”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从东到西，骑马要走一刻钟。从南到北，走路要半天。站在东头喊一声，西头的人听不见。这么大的地，我不会只建一个造纸厂。”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
“靠南边这块，建造纸厂。靠北边这块，建印刷厂。中间这块，建报纸编辑部和员工宿舍。东北角这块，地势最高，视野最好，建我自己的别墅。西北角那块……”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西北角那块，建一座角斗士训练学校。”
有人愣住了。角斗士训练学校？陈汉以前是角斗士，现在要开角斗士学校？
“不是训练奴隶的那种。”陈汉补充道。“我要训练的是——罗马人。”
全场鸦雀无声。
“罗马人？当角斗士？”以撒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对。罗马人。那些欠了赌债的、贪污公款被追查的、得罪了权贵走投无路的，甚至……”陈汉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些欺压过我们、但我们暂时动不了的罗马人。先想办法逼他们破产，然后抓到角斗士学校里来，训练他们，让他们上场决斗。”
迪莉娅的脸色变了。“你疯了？让罗马公民当角斗士？元老院会有意见的。”
“元老院有意见的事多了。”陈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克拉苏让罗马公民在矿场里累死，元老院不说话。克拉苏让罗马公民在高利贷中家破人亡，元老院不说话。我让几个恶贯满盈的罗马人上场比剑，元老院就要说话了？”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罗马人最喜欢看什么？看异族人在沙场上流血。但如果有一天，台上拼杀的不是异族人，是罗马人自己呢？是罗马人与异族人呢？是元老的儿子、是骑士的债主、是那个抢了别人妻子的贵族呢？到时候，罗马城的门票，会卖到什么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不敢想。
“卡普亚的执政官，曾经点名要求罗马人瓦罗上场用真剑与斯巴达克斯对战，就是因为很少有罗马人当角斗士，很稀奇。”陈汉的声音沉了下去。“既然有人开过这个头，我就能接下去。”
想到当年在巴蒂亚图斯庄园里，瓦罗主动死在斯巴达克斯剑下的悲惨场景，陈汉不禁黯然神伤。
老马尔库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陈老板，您是在玩火。”
“火能烧死人，也能温暖人。”陈汉转过身，望着远处罗马城的方向。“克拉苏以为，他能在西西里岛杀了我。他没杀成。现在，轮到我了。”
陈汉，能在开战后，压倒克拉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