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证据一亮相,大厅里顿时再次哗然。

    凯撒接过短剑,仔细看了看。剑刃上确实刻着“斯巴达克斯赠兄弟陈汉”一行小字,锈迹斑斑,磨损严重,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

    “陈老板,你有什么要说的?”凯撒转向陈汉。

    陈汉走到凯撒面前,接过短剑,翻过来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短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各位元老,这把剑是假的。”

    克拉苏冷笑。“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陈汉没有理他,而是转向阿舒尔。“你说这把剑是从起义军的藏宝洞里找到的。那我问你,这把剑的剑鞘在哪里?”

    阿舒尔愣住了。“剑……剑鞘?”

    “对。斯巴达克斯如果赠予起义军的总参谋长,肯定会配剑鞘。为什么你找到了剑,却没把剑鞘一起拿来?”

    阿舒尔的脸白得像纸。他什么都说不出。

    克拉苏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陈汉的反问如此有力。

    大厅里一片寂静。元老们的目光从陈汉身上转向克拉苏,又从克拉苏转向阿舒尔。

    克拉苏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强词夺理!说不定这把剑的剑鞘在战争中丢了,这也很正常啊!”

    陈汉不屑地冷笑一声。“好吧,我再问一下这位叙利亚来的阿舒尔,你说是在阿尔卑斯山的起义军藏宝洞里找到的这把剑的。那么,这个藏宝洞在山的什么位置,除了这把剑,你还找到什么?如果是藏宝洞,为什么你不把那些起义军藏的宝交出来?是你都独吞了吗?”

    阿舒尔听了,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急急巴巴地解释:“真的只有这柄佩剑,没有其他东西的。”

    陈汉呵斥道:“如果没有其他东西,你为什么说是藏宝洞。分明是在说谎!”

    “你……你……你,你才……说谎,你就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

    阿舒尔此时已经语无伦次,既气愤又害怕。气愤的是明明陈汉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是那个神奇东方人,但却没有办法去指正;害怕是因为很担心自己压错宝了,如果这次无法扳倒陈汉,克拉苏肯定不会放过他。也许,当时真该投靠陈汉才对,

    陈汉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递给凯撒。

    “凯撒大人,这是我三年前在帕尔米拉王国跟当地丝绸商人签署的贸易合同。上面有日期——斯巴达克斯起义的第二年,九月十七日。那一天,斯巴达克斯在意大利南部山区被克拉苏围剿。而我在帕尔米拉,离意大利几千里。”

    凯撒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希腊文和帕尔米拉,抬头是“贸易契约”,落款处签着陈汉的名字——不是拉丁文,是汉字的签名。旁边盖着帕尔米拉商会的印章,还有当地公证人的签字。日期清清楚楚——斯巴达克斯起义的第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这……这是什么东西?”克拉苏凑过来看。

    “贸易合同。”陈汉冷冷地说。“我在帕尔米拉做生意的凭证。你有证人,我有合同。你的证人在说谎,我的合同是真的。合同上的日期,离斯巴达克斯起义失败只有三个月了。请问,我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从意大利跑到帕尔米拉,又跑回来?”

    克拉苏的嘴唇在发抖,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那合同是真的,因为合同上的印章做不了假。帕尔米拉商会的印章,罗马元老院有备案。那个公证人也是真实存在的。

    凯撒看着合同,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陈汉。“陈老板,这合同上的日期,离斯巴达克斯起义结束确实很近。但你怎么证明,你没有提前离开起义军?”

    陈汉从怀里掏出另一卷羊皮纸,展开,递给凯撒。“这是我斯巴达克斯起义那一年,在塞琉西亚签的合同。这是在大马士革签的。这是在安条克签的。这是在那卜卢斯签的。每一份都有日期,每一份都有对方的签名和印章。斯巴达克斯起义的两年里,我一直在东方做生意,从来没有去过意大利。这些合同就是证据。”

    凯撒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合同上的日期覆盖了斯巴达克斯起义的整段时间,最早的一份在起义爆发前三个月,最晚的一份在起义结束后一个月。每一份都有不同的签名和印章,商人的、公证人的、甚至王室的。

    如果这些合同都是真的,那陈汉就根本不可能参加斯巴达克斯起义。

    克拉苏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灰。

    他的嘴唇在哆嗦,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凯撒放下合同,敲了敲桌子。

    在听证会开始前,陈汉已经把在叙利亚行省查获的麦瑟拉贪污、受贿、做假账的证据提交给了元老院。其中还有一张纸条,写的内容是——“收到克拉苏大人十万金币,用于‘整垮陈汉’。”

    此刻,轮到克拉苏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了。

    “这一定是诬陷,说不定是麦瑟拉故意栽赃给我!”

    凯撒冷笑。“经过元老院所有人辨认,确认麦瑟拉贪污的证据是真实的,那张给克拉苏大人的纸条,笔记也是麦瑟拉的。”

    “我说过,是麦瑟拉诬陷我!”克拉苏不顾身份地在元老院咆哮起来。

    “是不是诬陷,我们接下去会调查清楚。但事实已经证明,麦瑟拉才是做假账犯罪的那一个,所谓的陈汉代理人在叙利亚包税上做假账,已经查实证据都是假的。克拉苏,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次是庞培站起来发话了。

    克拉苏本来还想再辩解,但被庞培的气势压制住,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凯撒见状,站起来敲了一下桌子,大声道:“听证会到此结束。现在我宣布裁决:第一,陈汉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不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成员。第二,陈汉的代理人在在叙利亚的包税账目清晰,没有任何问题。而克拉苏提供的证词和证据均系伪造。第三,克拉苏涉嫌诬告、伪造证据、收买证人,元老院将成立专门委员会进行调查。”

    他看着克拉苏。“克拉苏大人,你有权为自己辩护。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克拉苏颓然坐下。他的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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