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克拉苏在元老院发起动议，要求彻查陈汉的真实身份。
他站在元老院大厅中央，声音洪亮，每个字都像铁锤敲在石板上。“诸位元老，罗马城藏着一个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余孽。这个人伪装成商人，在罗马经营了三年，积累了巨额财富，收买了大批人心。他的存在，是对罗马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每一位元老智慧的侮辱。”
大厅里一片窃窃私语。凯撒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克拉苏大人，你说的是谁？”
“陈汉。”克拉苏转过身，指向旁听席上正在看文件的陈汉。“那个所谓的东方商人，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那个神秘的东方人。”
大厅里炸开了锅。元老们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若有所思。庞培抬起头，看了陈汉一眼，又看了克拉苏一眼，没有说话。
凯撒敲了敲桌子，让大厅安静下来。“克拉苏大人，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克拉苏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念了起来。“阿舒尔，叙利亚人，斯巴达克斯起义军幸存者。他亲眼见过陈汉在起义军中发号施令，亲耳听过斯巴达克斯称呼陈汉为‘兄弟’。这是他的证词，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印。”
凯撒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这个阿舒尔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听证会那天，他会出庭作证。”
凯撒沉默了片刻，转向元老们。“诸位元老，此事事关重大。如果克拉苏大人的指控属实，陈汉确实犯下了死罪。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个证人的一面之词，就指控一位为罗马经济做出巨大贡献的大富豪，这也不符合罗马的法律。”
克拉苏冷笑了一声。“凯撒大人说得对，不能仅凭一面之词。所以我还准备了其他证据。陈汉在叙利亚行省的包税公司，勾结当地官员私吞税款，数额巨大。我已经拿到了证词和账目复印件。如果诸位元老同意，我请求召开特别听证会，同时调查陈汉的身份问题和税务问题。”
凯撒的脸色变了。他明白了克拉苏的用意——两条线一起打，让陈汉顾此失彼。身份问题和税务问题互相印证，就算一条线打不垮陈汉，另一条线也能补上。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陈汉。陈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凯撒深吸一口气。“好。我同意召开听证会。时间定在十天后。届时，克拉苏大人必须带证人出庭，提供证据。如果查无实据，诬告者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克拉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
听证会定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罗马城。
克拉苏的府邸里，阿蒂利乌斯正在安排证人的安全事宜。他把阿舒尔关在府邸地下室里，门口派了四个护卫轮流看守，每天只给一顿饭，不准见任何人。
“大人，阿舒尔的情绪不太稳定。他一直在问，听证会结束后能不能离开罗马。”阿蒂利乌斯走进书房，低声报告。
克拉苏正在看一卷账本，头也不抬。“告诉他，听证会结束后，特赦令生效，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过在那之前，他哪儿都不能去。”
“还有一件事。”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卡修斯那边传来消息，麦瑟拉在安条克被抓了。据说他逃跑时丢下了一封信，信里有您的签名。”
克拉苏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翻过一页。“什么信？”
“不太清楚。卡修斯说信被陈汉的人拿走了。”
克拉苏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不用管它。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有我的签名，我也可以说是伪造的。当务之急是听证会。只要阿舒尔在元老院把证词念出来，陈汉就完了。”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再问。
陈汉的宅院书房里，烛火通明。迪莉娅刚从意大利南部视察玫瑰妓院分店赶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她推开门时，陈汉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羊皮纸。
“你回来了。”陈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路上顺利吗？”
“顺利。”迪莉娅关上门，走到桌前。“但我一进城就听到坏消息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一点都不急！”
陈汉放下手中的炭笔。“听证会还有十天，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放心！”
“你都不知道对方手上有什么证据，让我怎么放心啊。”一向冷静的迪莉娅，此刻也不免焦虑。
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的克拉苏府邸灯火通明，比以前更加亮堂。他知道，克拉苏在准备一场大戏。
“关于包税造假指控，凯撒已经把卡修斯缴获的那些证据，都派人送来了，所以根本无需多虑。”
“可是阿舒尔呢，他毕竟真参加过起义军，说不定找到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迪莉娅还是无法淡定。
陈汉转过身，看着她。“放心，我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我已经有万全之策。而且听证会是凯撒主持的。凯撒不会让他乱来。”
“能告诉我是什么万全之策吗？”
陈汉笑笑，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羊皮纸。“你看了，就不会再担心了。”
迪莉娅凑过来看。那些羊皮纸上面写着希腊文、帕提亚文、帕尔米拉文、闪米特文、阿拉米文等各种不同的文字，抬头是“贸易契约”或“购销合同”，每一份契约或合同的落款处，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陈汉。另一边则签着不同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盖着不同的印章——有的是商会的徽记，有的是个人私章，有的甚至是王室的印记。
“这些是什么？”迪莉娅拿起一张，仔细辨认。“帕尔米拉王国丝绸商人……合同金额三万金币……日期是……”她瞪大了眼睛。“这个合同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开始时候的？”
“是的。”陈汉笑着把那叠羊皮纸一张张全部摊开来。“斯巴达克斯起义的两年里，我在东方很多地方都做过生意。帕尔米拉、大马士革、安条克、塞琉西亚……每一笔生意，我都签了合同。每一份合同，都有对方的签名和印章。”
迪莉娅翻看着那些羊皮纸，手在微微发抖。“所以，签署时间证明了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罗马，更不可能出现在斯巴达克斯起义军里！”
“对。”陈汉眼中闪过必胜的信心。“虽然这些是我后来逐步补签的，有几个时间的合同，更是我近期找与我们做过生意的商人突击补签的。他们看在钱的份上，当然很乐意帮忙。至于印章——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我找人刻的。但你能分得清吗？”
迪莉娅放下羊皮纸，崇拜地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我来罗马的第一天。”陈汉收起笑容。“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查我的底细。所以我每做一笔生意，都会多给一份钱，只需他们多签一份合同。不管对方是谁，不管生意大小，都要签字画押。这些合同，就是我的护身符。”
迪莉娅沉默了很久。“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了，是准备到了。”陈汉把羊皮纸收好，锁进抽屉。“在罗马，要面对克拉苏和庞培这样的对手，你不准备，就会死。”
他站在元老院大厅中央，声音洪亮，每个字都像铁锤敲在石板上。“诸位元老，罗马城藏着一个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余孽。这个人伪装成商人，在罗马经营了三年，积累了巨额财富，收买了大批人心。他的存在，是对罗马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每一位元老智慧的侮辱。”
大厅里一片窃窃私语。凯撒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克拉苏大人，你说的是谁？”
“陈汉。”克拉苏转过身，指向旁听席上正在看文件的陈汉。“那个所谓的东方商人，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那个神秘的东方人。”
大厅里炸开了锅。元老们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若有所思。庞培抬起头，看了陈汉一眼，又看了克拉苏一眼，没有说话。
凯撒敲了敲桌子，让大厅安静下来。“克拉苏大人，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克拉苏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念了起来。“阿舒尔，叙利亚人，斯巴达克斯起义军幸存者。他亲眼见过陈汉在起义军中发号施令，亲耳听过斯巴达克斯称呼陈汉为‘兄弟’。这是他的证词，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印。”
凯撒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这个阿舒尔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听证会那天，他会出庭作证。”
凯撒沉默了片刻，转向元老们。“诸位元老，此事事关重大。如果克拉苏大人的指控属实，陈汉确实犯下了死罪。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个证人的一面之词，就指控一位为罗马经济做出巨大贡献的大富豪，这也不符合罗马的法律。”
克拉苏冷笑了一声。“凯撒大人说得对，不能仅凭一面之词。所以我还准备了其他证据。陈汉在叙利亚行省的包税公司，勾结当地官员私吞税款，数额巨大。我已经拿到了证词和账目复印件。如果诸位元老同意，我请求召开特别听证会，同时调查陈汉的身份问题和税务问题。”
凯撒的脸色变了。他明白了克拉苏的用意——两条线一起打，让陈汉顾此失彼。身份问题和税务问题互相印证，就算一条线打不垮陈汉，另一条线也能补上。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陈汉。陈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凯撒深吸一口气。“好。我同意召开听证会。时间定在十天后。届时，克拉苏大人必须带证人出庭，提供证据。如果查无实据，诬告者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克拉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
听证会定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罗马城。
克拉苏的府邸里，阿蒂利乌斯正在安排证人的安全事宜。他把阿舒尔关在府邸地下室里，门口派了四个护卫轮流看守，每天只给一顿饭，不准见任何人。
“大人，阿舒尔的情绪不太稳定。他一直在问，听证会结束后能不能离开罗马。”阿蒂利乌斯走进书房，低声报告。
克拉苏正在看一卷账本，头也不抬。“告诉他，听证会结束后，特赦令生效，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过在那之前，他哪儿都不能去。”
“还有一件事。”阿蒂利乌斯犹豫了一下。“卡修斯那边传来消息，麦瑟拉在安条克被抓了。据说他逃跑时丢下了一封信，信里有您的签名。”
克拉苏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翻过一页。“什么信？”
“不太清楚。卡修斯说信被陈汉的人拿走了。”
克拉苏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不用管它。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有我的签名，我也可以说是伪造的。当务之急是听证会。只要阿舒尔在元老院把证词念出来，陈汉就完了。”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再问。
陈汉的宅院书房里，烛火通明。迪莉娅刚从意大利南部视察玫瑰妓院分店赶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她推开门时，陈汉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羊皮纸。
“你回来了。”陈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路上顺利吗？”
“顺利。”迪莉娅关上门，走到桌前。“但我一进城就听到坏消息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一点都不急！”
陈汉放下手中的炭笔。“听证会还有十天，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放心！”
“你都不知道对方手上有什么证据，让我怎么放心啊。”一向冷静的迪莉娅，此刻也不免焦虑。
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的克拉苏府邸灯火通明，比以前更加亮堂。他知道，克拉苏在准备一场大戏。
“关于包税造假指控，凯撒已经把卡修斯缴获的那些证据，都派人送来了，所以根本无需多虑。”
“可是阿舒尔呢，他毕竟真参加过起义军，说不定找到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迪莉娅还是无法淡定。
陈汉转过身，看着她。“放心，我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我已经有万全之策。而且听证会是凯撒主持的。凯撒不会让他乱来。”
“能告诉我是什么万全之策吗？”
陈汉笑笑，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羊皮纸。“你看了，就不会再担心了。”
迪莉娅凑过来看。那些羊皮纸上面写着希腊文、帕提亚文、帕尔米拉文、闪米特文、阿拉米文等各种不同的文字，抬头是“贸易契约”或“购销合同”，每一份契约或合同的落款处，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陈汉。另一边则签着不同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盖着不同的印章——有的是商会的徽记，有的是个人私章，有的甚至是王室的印记。
“这些是什么？”迪莉娅拿起一张，仔细辨认。“帕尔米拉王国丝绸商人……合同金额三万金币……日期是……”她瞪大了眼睛。“这个合同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开始时候的？”
“是的。”陈汉笑着把那叠羊皮纸一张张全部摊开来。“斯巴达克斯起义的两年里，我在东方很多地方都做过生意。帕尔米拉、大马士革、安条克、塞琉西亚……每一笔生意，我都签了合同。每一份合同，都有对方的签名和印章。”
迪莉娅翻看着那些羊皮纸，手在微微发抖。“所以，签署时间证明了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罗马，更不可能出现在斯巴达克斯起义军里！”
“对。”陈汉眼中闪过必胜的信心。“虽然这些是我后来逐步补签的，有几个时间的合同，更是我近期找与我们做过生意的商人突击补签的。他们看在钱的份上，当然很乐意帮忙。至于印章——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我找人刻的。但你能分得清吗？”
迪莉娅放下羊皮纸，崇拜地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我来罗马的第一天。”陈汉收起笑容。“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查我的底细。所以我每做一笔生意，都会多给一份钱，只需他们多签一份合同。不管对方是谁，不管生意大小，都要签字画押。这些合同，就是我的护身符。”
迪莉娅沉默了很久。“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了，是准备到了。”陈汉把羊皮纸收好，锁进抽屉。“在罗马，要面对克拉苏和庞培这样的对手，你不准备，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