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刊号排版前一天，元老院通过了一项紧急法令——禁止任何未经批准的“新闻纸”在罗马城发行。克拉苏在背后推动，理由是“防止谣言惑众，维护罗马共和国的稳定”。
凯撒在元老院反对，但孤立无援。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什么叫‘新闻纸’？陈汉的报纸，内容都是公开场合的消息。元老院的辩论摘要、码头的船期、市场上哪家酒馆打折——这些算什么秘密？如果这都要禁，那广场上的公告栏是不是也要拆？”
克拉苏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凯撒大人，公告栏是元老院设的，信息经过审核。陈汉的报纸没有审核，他写什么，罗马人就看什么。万一他写的是假的呢？万一他写的是对元老院不利的呢？”
“他现在写了什么对元老院不利的？”凯撒反问。“试刊号我看了，全是船期、广告这些内容。你连船期都要禁？”
元老院一阵窃窃私语。克拉苏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这次提前联络的盟友足够多。投票结果——支持禁令四十七票，反对三十五票。法令通过。
陈汉接到消息时，正在印刷厂里检查墨料。
一千份报纸已经印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散发着油墨的气味。
艾萨克急得团团转：“陈老板，卖不了了。法令禁止发行，我们库存一千份，全砸手里了！”
迪莉娅提议用玫瑰连锁的渠道偷偷散发，陈汉摇了摇头。“偷偷发就输了。我要光明正大发。”
以撒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陈老板，要不我们改个名字，偷偷卖？叫‘每日商情’，不叫‘新闻纸’。”
陈汉还是摇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下午没有出来。法比娅抱着斯克雷站在书房门口，不敢敲门。
克拉苏在元老院里得意洋洋。“那个东方人想用废纸动摇罗马？做梦。罗马的法律不是他能挑战的。”阿蒂利乌斯在一旁附和：“他印多少，我们就烧多少。”
消息传到陈汉团队，众人愁云惨淡。迪莉娅坐在石阶上，手里攥着那份禁令的抄本，眉头拧成了疙瘩。艾萨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一万金币、一万金币”。
以撒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傍晚，陈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改版后的报纸样稿。
他没有删掉元老院和政局的内容，而是把政治新闻改成了“元老院辩论摘要”——不加评论，只记录事实。谁说了什么话，谁投了什么票，谁支持谁反对——完完整整写出来。
同时大幅增加了商业、民生、奇闻的内容：哪家港口新到了一批埃及莎草纸、哪条路最近有山贼出没、哪家贵族要办婚礼、哪个角斗士是今年夺冠热门。
他在报纸头版最上方用大字写着：“本报纸所有内容均来自公开场合，无任何秘密信息。罗马法律禁止传播谣言，不禁止传播事实。”
“去，送一份给凯撒。”陈汉说。
凯撒看完改版后的样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新闻纸，这是商业纸。元老院禁个什么？”
第二天，凯撒在元老院提出质疑。“陈汉的报纸没有泄露任何国家机密，没有传播任何谣言。他只是把公开的消息写在一起，方便大家阅读。如果这都要禁，那广场上的公告栏是不是也要拆？那街上的酒馆是不是也要禁？酒馆里每天有人在传小道消息，你们怎么不去封？”
庞培终于开口了。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声音不急不慢。“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订一百份，给军团的军官看。我的军官需要知道元老院的动向，需要知道码头来了什么货，需要知道哪个角斗士最近最火。这些信息，对军队的士气有帮助。”
有了庞培带头，元老院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克拉苏发现自己被孤立了——他一个人在反对一张报纸，这显得他很心虚。
他的盟友也开始动摇，有人小声说：“克拉苏大人，要不先看看？陈汉的报纸真要乱来，我们再禁不迟。”
最终，法令被修改为“报纸不得传播虚假信息，违者重罚”，但对内容本身不再禁止。
克拉苏的脸色铁青。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元老院。
阿蒂利乌斯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差点被门槛绊倒。
创刊号正式发售那天，陈汉站在印刷厂门口看着黄衣骑士们抱着报纸往外跑。定价两个铜币——比一份早餐还便宜。
以撒带着几十个黄衣骑士在罗马城的各条大街小巷吆喝：“新鲜出炉的《罗马日报》！元老院的辩论、码头的船期、护镖的打折价格，全在里面！两个铜币一份！”
第一天，一千份售罄。艾萨克数钱数到手抽筋——不是赚得多，是铜币太碎，数起来麻烦。
第二天，两千份。第三天，三千份。
广告客户不请自来。一个从坎帕尼亚来的葡萄酒商人愿意出五百金币在报纸上登一期广告：“卢卡尼亚葡萄酒，全罗马最好喝。”以撒把消息传给陈汉，陈汉想了想，说：“不接。先不接。”艾萨克急了：“五百金币，为什么不接？”
“广告要筛选，不能什么烂货都登。先登那些信誉好的商家的，把版面做精。”陈汉顿了顿。“而且，五百金币太少。等我们发行量过万，五百金币只够买个角落。”
艾萨克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敢反驳。
庞培订的那一百份报纸如约送到了军营。
军官们传阅，有人指着元老院辩论摘要的板块说：“克拉苏昨天在元老院又骂陈汉了。”另一个军官接话：“他骂他的，我们喝我们的。”笑声传遍了整条街。
克拉苏在书房里摔了一套银质酒杯。
“他在报纸上骂我！”克拉苏的脸涨得通红。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他在哪里骂了？报纸上好像没有直接提到您的名字……”
“他没骂！他只是在元老院辩论摘要里写了我的发言！但我的发言被他一记，全罗马都知道我反对办报纸！全罗马都知道我怕他！”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出声。
克拉苏把报纸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他盯着那几行铅字，能看到自己的名字，看到了自己的发言被浓缩成三句话——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断章取义，只是原原本本记录。但正是这种原原本本，让他无处遁形。
第二天，报纸上市时的头条换成了“克拉苏暂未回应”，底下附了一段从克拉苏朋友那里打听到的只言片语：“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苏对报纸的态度是‘无可奉告’。”
讽刺至极。
但了解克拉苏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报复心极强，肯定会反击的。
凯撒在元老院反对，但孤立无援。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什么叫‘新闻纸’？陈汉的报纸，内容都是公开场合的消息。元老院的辩论摘要、码头的船期、市场上哪家酒馆打折——这些算什么秘密？如果这都要禁，那广场上的公告栏是不是也要拆？”
克拉苏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凯撒大人，公告栏是元老院设的，信息经过审核。陈汉的报纸没有审核，他写什么，罗马人就看什么。万一他写的是假的呢？万一他写的是对元老院不利的呢？”
“他现在写了什么对元老院不利的？”凯撒反问。“试刊号我看了，全是船期、广告这些内容。你连船期都要禁？”
元老院一阵窃窃私语。克拉苏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这次提前联络的盟友足够多。投票结果——支持禁令四十七票，反对三十五票。法令通过。
陈汉接到消息时，正在印刷厂里检查墨料。
一千份报纸已经印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散发着油墨的气味。
艾萨克急得团团转：“陈老板，卖不了了。法令禁止发行，我们库存一千份，全砸手里了！”
迪莉娅提议用玫瑰连锁的渠道偷偷散发，陈汉摇了摇头。“偷偷发就输了。我要光明正大发。”
以撒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陈老板，要不我们改个名字，偷偷卖？叫‘每日商情’，不叫‘新闻纸’。”
陈汉还是摇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下午没有出来。法比娅抱着斯克雷站在书房门口，不敢敲门。
克拉苏在元老院里得意洋洋。“那个东方人想用废纸动摇罗马？做梦。罗马的法律不是他能挑战的。”阿蒂利乌斯在一旁附和：“他印多少，我们就烧多少。”
消息传到陈汉团队，众人愁云惨淡。迪莉娅坐在石阶上，手里攥着那份禁令的抄本，眉头拧成了疙瘩。艾萨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一万金币、一万金币”。
以撒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傍晚，陈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改版后的报纸样稿。
他没有删掉元老院和政局的内容，而是把政治新闻改成了“元老院辩论摘要”——不加评论，只记录事实。谁说了什么话，谁投了什么票，谁支持谁反对——完完整整写出来。
同时大幅增加了商业、民生、奇闻的内容：哪家港口新到了一批埃及莎草纸、哪条路最近有山贼出没、哪家贵族要办婚礼、哪个角斗士是今年夺冠热门。
他在报纸头版最上方用大字写着：“本报纸所有内容均来自公开场合，无任何秘密信息。罗马法律禁止传播谣言，不禁止传播事实。”
“去，送一份给凯撒。”陈汉说。
凯撒看完改版后的样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新闻纸，这是商业纸。元老院禁个什么？”
第二天，凯撒在元老院提出质疑。“陈汉的报纸没有泄露任何国家机密，没有传播任何谣言。他只是把公开的消息写在一起，方便大家阅读。如果这都要禁，那广场上的公告栏是不是也要拆？那街上的酒馆是不是也要禁？酒馆里每天有人在传小道消息，你们怎么不去封？”
庞培终于开口了。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声音不急不慢。“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订一百份，给军团的军官看。我的军官需要知道元老院的动向，需要知道码头来了什么货，需要知道哪个角斗士最近最火。这些信息，对军队的士气有帮助。”
有了庞培带头，元老院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克拉苏发现自己被孤立了——他一个人在反对一张报纸，这显得他很心虚。
他的盟友也开始动摇，有人小声说：“克拉苏大人，要不先看看？陈汉的报纸真要乱来，我们再禁不迟。”
最终，法令被修改为“报纸不得传播虚假信息，违者重罚”，但对内容本身不再禁止。
克拉苏的脸色铁青。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元老院。
阿蒂利乌斯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差点被门槛绊倒。
创刊号正式发售那天，陈汉站在印刷厂门口看着黄衣骑士们抱着报纸往外跑。定价两个铜币——比一份早餐还便宜。
以撒带着几十个黄衣骑士在罗马城的各条大街小巷吆喝：“新鲜出炉的《罗马日报》！元老院的辩论、码头的船期、护镖的打折价格，全在里面！两个铜币一份！”
第一天，一千份售罄。艾萨克数钱数到手抽筋——不是赚得多，是铜币太碎，数起来麻烦。
第二天，两千份。第三天，三千份。
广告客户不请自来。一个从坎帕尼亚来的葡萄酒商人愿意出五百金币在报纸上登一期广告：“卢卡尼亚葡萄酒，全罗马最好喝。”以撒把消息传给陈汉，陈汉想了想，说：“不接。先不接。”艾萨克急了：“五百金币，为什么不接？”
“广告要筛选，不能什么烂货都登。先登那些信誉好的商家的，把版面做精。”陈汉顿了顿。“而且，五百金币太少。等我们发行量过万，五百金币只够买个角落。”
艾萨克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敢反驳。
庞培订的那一百份报纸如约送到了军营。
军官们传阅，有人指着元老院辩论摘要的板块说：“克拉苏昨天在元老院又骂陈汉了。”另一个军官接话：“他骂他的，我们喝我们的。”笑声传遍了整条街。
克拉苏在书房里摔了一套银质酒杯。
“他在报纸上骂我！”克拉苏的脸涨得通红。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他在哪里骂了？报纸上好像没有直接提到您的名字……”
“他没骂！他只是在元老院辩论摘要里写了我的发言！但我的发言被他一记，全罗马都知道我反对办报纸！全罗马都知道我怕他！”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出声。
克拉苏把报纸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他盯着那几行铅字，能看到自己的名字，看到了自己的发言被浓缩成三句话——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断章取义，只是原原本本记录。但正是这种原原本本，让他无处遁形。
第二天，报纸上市时的头条换成了“克拉苏暂未回应”，底下附了一段从克拉苏朋友那里打听到的只言片语：“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苏对报纸的态度是‘无可奉告’。”
讽刺至极。
但了解克拉苏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报复心极强，肯定会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