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东，阿皮亚大道与一条小巷的交汇处，有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酒馆二层靠窗的位置，克拉苏端着一杯法勒努斯陈酿，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巷口的石板路上。他对面坐着凯撒，旁边是庞培。
凯撒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皱。
他不知道克拉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克拉苏越是神神秘秘，他越是不安。
如果克拉苏真的掌握了陈汉是斯巴达克斯余孽的证据，那他之前对陈汉的支持，就会成为政敌攻击他的把柄。
他在陈汉的银行存了钱，他住着陈汉盖的别墅，他的夫人科妮莉亚还在玫瑰俱乐部听哲学讲座。这些事情本身不违法，但如果陈汉真的是罗马公敌，这些事就会变成“与叛国者勾结”。
凯撒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
庞培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的，像一头打盹的狮子。
他不喜欢克拉苏，但他不得不来。因为克拉苏说这件事“关系到罗马的安全”，如果他不来，克拉苏会在元老院说他“包庇叛国者”。
庞培的军功来自镇压海盗和征服东方，他的荣耀经不起任何“通敌”的质疑。
他也担心——万一陈汉真的是斯巴达克斯的余孽，那他的战利品里有多少是从起义军那里抢来的？别人不会这么想，但克拉苏会让他们这么想。
“克拉苏大人，你请我们来，到底要看什么？”凯撒终于开口了，语气慵懒，但眼底有一丝紧张。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克拉苏嘴角微扬，举起酒杯。“请耐心。”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他想起今早阿蒂利乌斯的话——“大人，那个叙利亚人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陈汉出现，他就会冲上去。凯撒和庞培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陈汉想赖也赖不掉。”
克拉苏在心中冷笑。只要陈汉当众被指认，哪怕他否认，凯撒和庞培也会在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子会发芽，发芽会长藤，藤会缠死那棵叫做“联盟”的树。
他太了解政治了——真相不重要，怀疑才重要。
巷口的另一边，陈汉从玫瑰银行出来，身后跟着乌尔坎。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像是在边走边看。今天他要去城东的工地上视察，这条路他走了几十遍了。
出门前，迪莉娅拉着他的袖子，低声说：“小心。那条巷子。克拉苏请了凯撒和庞培，就在二层靠窗的位置。”
“我知道。”陈汉拍了拍她的手。“乌尔坎跟着我。照计划行事。”
迪莉娅还想说什么，陈汉摇了摇头。“别担心。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我才是。”
阿舒尔蹲在巷口的石阶上，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克拉苏的管家阿蒂利乌斯已经隐身到街角的一根石柱后面，用眼睛死死盯着阿舒尔的后背。他的嘴唇微动，发出只有阿舒尔能听到的低语：
“记住，等他走过来的时候，冲上去喊他的名字，大声点。凯撒和庞培在楼上看着，他们不会无动于衷的。”
阿舒尔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他会不会不认？”
“他不认，你就继续说。说他用过的钢剑，说他认识的每一个人。说得越多越好。说得越多，凯撒和庞培就越会怀疑他。只要怀疑，就够了。”
阿舒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腿在发抖，膝盖上的破洞在晨风中簌簌作响。但他不能退。他欠克拉苏一千金币，他欠赌场二十金币。
他无路可退。可他的脑子里却闪过了另一个念头——如果陈汉真的不认识他呢？如果克拉苏拿他当弃子呢？他不敢想下去。
陈汉越走越近。阿舒尔能看到他深蓝色短袍上的金色绣线，能看到他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钢剑——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剑鞘上刻着一朵玫瑰。
他能看到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日耳曼护卫，乌尔坎，那个在起义军中从不说话的杀手。
阿舒尔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酒馆二层，克拉苏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说：“来了。仔细看。”
凯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楼下的陈汉，呼吸变得很轻。庞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乌尔坎的脚步没有停。他走在陈汉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巷口两侧的屋顶和窗户。
他看到了蹲在石阶上的阿舒尔，阿舒尔的身后没有别人——但乌尔坎知道，暗处一定有人。他的眼睛扫过街角的一根石柱，柱子后面露出一小截灰色的衣角。
他没有再看，只是把脚步又靠近了陈汉半步。
“陈老板，巷口那个人很可疑，估计就是他。”乌尔坎压低声音。
“我知道。”陈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续走。他不动，我们不动。”
“就是现在！”阿蒂利乌斯从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阿舒尔的后背做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手势。
阿舒尔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冲向陈汉。他张开双臂，脸上挤出兴奋的表情，激动地压低着声音，但也足够让酒馆的二楼听到：
“总参谋长！总参谋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阿舒尔啊！起义军的阿舒尔！叙利亚人！您还记得我吗？斯巴达克斯！克雷斯！我一直跟你们打罗马人啊！”
他扑向陈汉，想要抱住他。
乌尔坎没有给他机会。日耳曼巨人一步跨到陈汉身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阿舒尔的衣领。阿舒尔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喉咙被衣领勒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紫色。
“走开。”乌尔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认识……陈老板……我们是……老朋友……”阿舒尔挣扎着，脸憋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乌尔坎把他扔在地上。阿舒尔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有退缩，爬了两步又朝陈汉喊道：
“总参谋长！您怎么不认我了？我是从维苏威火山就开始跟着斯巴达克斯和您了！您忘了？那年我们冲破克拉苏的壕沟包围，您还派乌尔坎来救过我呢，您不记得了吗？”
陈汉缓缓转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舒尔，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更没有任何被认出的慌乱。
酒馆二层，克拉苏的嘴角翘了起来。凯撒攥紧酒杯，指节发白。他的目光在陈汉和阿舒尔之间来回移动，呼吸越来越重。如果陈汉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完了。
庞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手指在剑柄上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你认错人了。”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凯撒的手松了松。庞培压在剑柄上的手也松了一点，但他没有完全松开。
“我没有认错！”阿舒尔急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嗓子都喊劈了。“您就是陈汉！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那个神秘的东方人！！”
阿舒尔的喊声在巷子里回荡，酒馆二层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楼下的行人开始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有人在窃窃私语。一个卖橄榄的老头捅了捅旁边的铁匠：“那人是疯子吧？”
铁匠摇了摇头：“不是疯子就是骗子。这种事在罗马你看到的还少吗？”
陈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不耐烦。
“乌尔坎。”
“在。”
“他再喊一声，打他一巴掌。再喊，打两巴掌。再喊，打到他不喊为止。”
乌尔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阿舒尔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连酒馆二层的油灯都晃了晃。
阿舒尔被打得头甩到了一边，嘴角渗出血来，一滴滴落在灰色的石板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阿舒尔没有放弃，又喊道：“总参谋长——”
乌尔坎的第二巴掌更重了。阿舒尔的牙齿磕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捂着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声音含混不清：“您……您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您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人了……”
“打。”陈汉的声音没有感情。
乌尔坎的第三巴掌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了阿舒尔的后脑勺。
阿舒尔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在石板地上，晕了过去。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酒馆二层，克拉苏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酒杯，手指攥着桌布，指节发白，桌布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凯撒靠着椅背，嘴角微微上翘，眼底的紧张像潮水一样退去。他看着克拉苏，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克拉苏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一个疯子在路上拦人喊爹，然后被打晕了？”
酒馆二层靠窗的位置，克拉苏端着一杯法勒努斯陈酿，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巷口的石板路上。他对面坐着凯撒，旁边是庞培。
凯撒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皱。
他不知道克拉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克拉苏越是神神秘秘，他越是不安。
如果克拉苏真的掌握了陈汉是斯巴达克斯余孽的证据，那他之前对陈汉的支持，就会成为政敌攻击他的把柄。
他在陈汉的银行存了钱，他住着陈汉盖的别墅，他的夫人科妮莉亚还在玫瑰俱乐部听哲学讲座。这些事情本身不违法，但如果陈汉真的是罗马公敌，这些事就会变成“与叛国者勾结”。
凯撒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
庞培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的，像一头打盹的狮子。
他不喜欢克拉苏，但他不得不来。因为克拉苏说这件事“关系到罗马的安全”，如果他不来，克拉苏会在元老院说他“包庇叛国者”。
庞培的军功来自镇压海盗和征服东方，他的荣耀经不起任何“通敌”的质疑。
他也担心——万一陈汉真的是斯巴达克斯的余孽，那他的战利品里有多少是从起义军那里抢来的？别人不会这么想，但克拉苏会让他们这么想。
“克拉苏大人，你请我们来，到底要看什么？”凯撒终于开口了，语气慵懒，但眼底有一丝紧张。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克拉苏嘴角微扬，举起酒杯。“请耐心。”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他想起今早阿蒂利乌斯的话——“大人，那个叙利亚人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陈汉出现，他就会冲上去。凯撒和庞培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陈汉想赖也赖不掉。”
克拉苏在心中冷笑。只要陈汉当众被指认，哪怕他否认，凯撒和庞培也会在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子会发芽，发芽会长藤，藤会缠死那棵叫做“联盟”的树。
他太了解政治了——真相不重要，怀疑才重要。
巷口的另一边，陈汉从玫瑰银行出来，身后跟着乌尔坎。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像是在边走边看。今天他要去城东的工地上视察，这条路他走了几十遍了。
出门前，迪莉娅拉着他的袖子，低声说：“小心。那条巷子。克拉苏请了凯撒和庞培，就在二层靠窗的位置。”
“我知道。”陈汉拍了拍她的手。“乌尔坎跟着我。照计划行事。”
迪莉娅还想说什么，陈汉摇了摇头。“别担心。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我才是。”
阿舒尔蹲在巷口的石阶上，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克拉苏的管家阿蒂利乌斯已经隐身到街角的一根石柱后面，用眼睛死死盯着阿舒尔的后背。他的嘴唇微动，发出只有阿舒尔能听到的低语：
“记住，等他走过来的时候，冲上去喊他的名字，大声点。凯撒和庞培在楼上看着，他们不会无动于衷的。”
阿舒尔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他会不会不认？”
“他不认，你就继续说。说他用过的钢剑，说他认识的每一个人。说得越多越好。说得越多，凯撒和庞培就越会怀疑他。只要怀疑，就够了。”
阿舒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腿在发抖，膝盖上的破洞在晨风中簌簌作响。但他不能退。他欠克拉苏一千金币，他欠赌场二十金币。
他无路可退。可他的脑子里却闪过了另一个念头——如果陈汉真的不认识他呢？如果克拉苏拿他当弃子呢？他不敢想下去。
陈汉越走越近。阿舒尔能看到他深蓝色短袍上的金色绣线，能看到他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钢剑——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剑鞘上刻着一朵玫瑰。
他能看到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日耳曼护卫，乌尔坎，那个在起义军中从不说话的杀手。
阿舒尔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酒馆二层，克拉苏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说：“来了。仔细看。”
凯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楼下的陈汉，呼吸变得很轻。庞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乌尔坎的脚步没有停。他走在陈汉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巷口两侧的屋顶和窗户。
他看到了蹲在石阶上的阿舒尔，阿舒尔的身后没有别人——但乌尔坎知道，暗处一定有人。他的眼睛扫过街角的一根石柱，柱子后面露出一小截灰色的衣角。
他没有再看，只是把脚步又靠近了陈汉半步。
“陈老板，巷口那个人很可疑，估计就是他。”乌尔坎压低声音。
“我知道。”陈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续走。他不动，我们不动。”
“就是现在！”阿蒂利乌斯从石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阿舒尔的后背做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手势。
阿舒尔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冲向陈汉。他张开双臂，脸上挤出兴奋的表情，激动地压低着声音，但也足够让酒馆的二楼听到：
“总参谋长！总参谋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阿舒尔啊！起义军的阿舒尔！叙利亚人！您还记得我吗？斯巴达克斯！克雷斯！我一直跟你们打罗马人啊！”
他扑向陈汉，想要抱住他。
乌尔坎没有给他机会。日耳曼巨人一步跨到陈汉身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阿舒尔的衣领。阿舒尔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喉咙被衣领勒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紫色。
“走开。”乌尔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认识……陈老板……我们是……老朋友……”阿舒尔挣扎着，脸憋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乌尔坎把他扔在地上。阿舒尔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有退缩，爬了两步又朝陈汉喊道：
“总参谋长！您怎么不认我了？我是从维苏威火山就开始跟着斯巴达克斯和您了！您忘了？那年我们冲破克拉苏的壕沟包围，您还派乌尔坎来救过我呢，您不记得了吗？”
陈汉缓缓转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舒尔，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更没有任何被认出的慌乱。
酒馆二层，克拉苏的嘴角翘了起来。凯撒攥紧酒杯，指节发白。他的目光在陈汉和阿舒尔之间来回移动，呼吸越来越重。如果陈汉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就完了。
庞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手指在剑柄上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你认错人了。”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凯撒的手松了松。庞培压在剑柄上的手也松了一点，但他没有完全松开。
“我没有认错！”阿舒尔急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嗓子都喊劈了。“您就是陈汉！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那个神秘的东方人！！”
阿舒尔的喊声在巷子里回荡，酒馆二层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楼下的行人开始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有人在窃窃私语。一个卖橄榄的老头捅了捅旁边的铁匠：“那人是疯子吧？”
铁匠摇了摇头：“不是疯子就是骗子。这种事在罗马你看到的还少吗？”
陈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不耐烦。
“乌尔坎。”
“在。”
“他再喊一声，打他一巴掌。再喊，打两巴掌。再喊，打到他不喊为止。”
乌尔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阿舒尔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连酒馆二层的油灯都晃了晃。
阿舒尔被打得头甩到了一边，嘴角渗出血来，一滴滴落在灰色的石板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阿舒尔没有放弃，又喊道：“总参谋长——”
乌尔坎的第二巴掌更重了。阿舒尔的牙齿磕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捂着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声音含混不清：“您……您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您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人了……”
“打。”陈汉的声音没有感情。
乌尔坎的第三巴掌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了阿舒尔的后脑勺。
阿舒尔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在石板地上，晕了过去。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酒馆二层，克拉苏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酒杯，手指攥着桌布，指节发白，桌布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凯撒靠着椅背，嘴角微微上翘，眼底的紧张像潮水一样退去。他看着克拉苏，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克拉苏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一个疯子在路上拦人喊爹，然后被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