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罗比乌斯仰着头，看着那些烟花，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不是什么神迹。
那是那个东方人做的。
那个他几次想弄死的东方人。
那个解决了饮用水毒药、杀死狮子、揪出他的内应、现在又搞出这种东西的东方人。
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但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些烟花上。
他们的头仰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阵阵惊叹，脸上写满了对未知之美的痴迷与狂热。所有的欢呼，所有的赞美，此刻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花园中央那个志得意满的胖子——巴蒂亚图斯。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
最大的那一朵。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响。
一朵巨大的五彩烟花在空中绽放。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金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匹巨大的彩绸在夜空中铺开。
那光芒太美了，美得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美得像梦。
美得像幻觉。
整个花园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巴蒂亚图斯！巴蒂亚图斯！”
贵族们涌向巴蒂亚图斯，把他围在中间。
“你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
“那个东方人！那个东方人是谁？！”
“神奇的东方人！他是神奇的东方人！”
巴蒂亚图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他一边应付着那些贵族，一边用眼神示意陈汉——干得好！
卡修斯挤开人群，走到陈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陈汉，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
“陈汉。”
“陈……汉。”卡修斯念了一遍，“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
陈汉沉默了一秒。
“东方。”他说，“我们那里的……小把戏。”
卡修斯大笑起来。
“小把戏？这要是小把戏，那我们罗马的那些表演，就是小孩过家家了！”
周围的贵族们也跟着笑起来。
“神奇的东方人！”有人喊道。
“对！神奇的东方人！”
“再也不是那个骗子使臣了！”
陈汉愣了一下。
骗子使臣。
那是他刚来罗马时，冒充陈汤弟弟闹出的笑话。
现在，终于没人再会提起了。
陈汉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梅特罗比乌斯。
那个老东西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铁青。
他没有笑，没有鼓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围着巴蒂亚图斯献媚的贵族，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神奇的东方人”。
他的目光，和陈汉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梅特罗比乌斯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但陈汉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
陈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卢卡。
副教官卢卡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也看着梅特罗比乌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间，就各自移开。
但那一瞬间，陈汉看清了。
那眼神里，有默契，有确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汉的心猛地一跳。
他们又在传递信息。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
在所有人都被烟花吸引的时候。
烟花放完了，但派对还在继续。
贵族们涌向巴蒂亚图斯，争着和他说话。
“巴蒂亚图斯，下次宴会一定要再请我！”
“那个东方人，能借我几天吗？我也想让我家的客人开开眼！”
“你这个角斗士学校，以后就是卡普亚第一了！”
巴蒂亚图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梅特罗比乌斯悄悄退出了人群。
他走到花园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卢卡站的那个阴影。
卢卡已经不见了。
派对继续。
酒越喝越多，人越来越疯。
女人们开始脱掉外袍，只穿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内衣，在花园里追逐打闹。她们的尖叫声、笑声，混着男人的粗野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跑到陈汉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神奇的东方人，”她喘着气，嘴里全是酒气，“你那个烟花是怎么做的？教教我？”
陈汉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秘密。”他说。
那女人撇撇嘴，又去抓另一个角斗士。
克雷斯被几个女人围住，她们伸手摸他的胸肌、腹肌，有人甚至去扯他的短衣。克雷斯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喷火。
甘尼克斯被按在廊柱上，一个女人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他咬着牙，闭着眼，像一尊石像。
艾力冈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她们在他身上又摸又亲，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斯巴达克斯不在。
他已经被奥诺玛默斯和艾力冈强行带下去了。
瓦罗的尸体，也被抬走了。
没有人再提起他。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汉站在花园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胃在翻涌。
这就是罗马。
这就是那些贵族。
他们刚刚看着一个人被杀死，现在又在狂欢。
他们不把角斗士当人。
他们只当他们是玩具。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烟花的余烬已经散尽。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想起刚才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金的。
美得不像话。
但他想的不是美。
他想的是——那些火星，如果能落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如果能落在敌人身上，会怎么样？
如果能落在梅特罗比乌斯身上，会怎么样？
他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用烟花，用火药，用他所有化学知识，为兄弟们报仇的计划。
马车一辆一辆离开。
贵族们渐渐散去。
巴蒂亚图斯站在门口，一个个送别，笑得脸都僵了。
梅特罗比乌斯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陈汉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没有笑。
他转身，上了马车。
陈汉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个仇，结得更深了。
但他不怕。
他有烟花，作为序幕
他有火药，作为底牌
他有沉淀了数千年的、不属于这个蛮荒时代的科学知识，作为最锋利的武器。
他会活下去。并且，他会用最出乎他们意料的方式，点燃复仇的烽火！
那不是什么神迹。
那是那个东方人做的。
那个他几次想弄死的东方人。
那个解决了饮用水毒药、杀死狮子、揪出他的内应、现在又搞出这种东西的东方人。
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但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些烟花上。
他们的头仰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阵阵惊叹，脸上写满了对未知之美的痴迷与狂热。所有的欢呼，所有的赞美，此刻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花园中央那个志得意满的胖子——巴蒂亚图斯。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
最大的那一朵。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响。
一朵巨大的五彩烟花在空中绽放。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金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匹巨大的彩绸在夜空中铺开。
那光芒太美了，美得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美得像梦。
美得像幻觉。
整个花园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巴蒂亚图斯！巴蒂亚图斯！”
贵族们涌向巴蒂亚图斯，把他围在中间。
“你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
“那个东方人！那个东方人是谁？！”
“神奇的东方人！他是神奇的东方人！”
巴蒂亚图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他一边应付着那些贵族，一边用眼神示意陈汉——干得好！
卡修斯挤开人群，走到陈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陈汉，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
“陈汉。”
“陈……汉。”卡修斯念了一遍，“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
陈汉沉默了一秒。
“东方。”他说，“我们那里的……小把戏。”
卡修斯大笑起来。
“小把戏？这要是小把戏，那我们罗马的那些表演，就是小孩过家家了！”
周围的贵族们也跟着笑起来。
“神奇的东方人！”有人喊道。
“对！神奇的东方人！”
“再也不是那个骗子使臣了！”
陈汉愣了一下。
骗子使臣。
那是他刚来罗马时，冒充陈汤弟弟闹出的笑话。
现在，终于没人再会提起了。
陈汉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梅特罗比乌斯。
那个老东西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铁青。
他没有笑，没有鼓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围着巴蒂亚图斯献媚的贵族，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神奇的东方人”。
他的目光，和陈汉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梅特罗比乌斯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但陈汉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
陈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卢卡。
副教官卢卡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也看着梅特罗比乌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间，就各自移开。
但那一瞬间，陈汉看清了。
那眼神里，有默契，有确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汉的心猛地一跳。
他们又在传递信息。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
在所有人都被烟花吸引的时候。
烟花放完了，但派对还在继续。
贵族们涌向巴蒂亚图斯，争着和他说话。
“巴蒂亚图斯，下次宴会一定要再请我！”
“那个东方人，能借我几天吗？我也想让我家的客人开开眼！”
“你这个角斗士学校，以后就是卡普亚第一了！”
巴蒂亚图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梅特罗比乌斯悄悄退出了人群。
他走到花园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卢卡站的那个阴影。
卢卡已经不见了。
派对继续。
酒越喝越多，人越来越疯。
女人们开始脱掉外袍，只穿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内衣，在花园里追逐打闹。她们的尖叫声、笑声，混着男人的粗野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跑到陈汉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神奇的东方人，”她喘着气，嘴里全是酒气，“你那个烟花是怎么做的？教教我？”
陈汉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秘密。”他说。
那女人撇撇嘴，又去抓另一个角斗士。
克雷斯被几个女人围住，她们伸手摸他的胸肌、腹肌，有人甚至去扯他的短衣。克雷斯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喷火。
甘尼克斯被按在廊柱上，一个女人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他咬着牙，闭着眼，像一尊石像。
艾力冈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她们在他身上又摸又亲，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斯巴达克斯不在。
他已经被奥诺玛默斯和艾力冈强行带下去了。
瓦罗的尸体，也被抬走了。
没有人再提起他。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汉站在花园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胃在翻涌。
这就是罗马。
这就是那些贵族。
他们刚刚看着一个人被杀死，现在又在狂欢。
他们不把角斗士当人。
他们只当他们是玩具。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烟花的余烬已经散尽。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想起刚才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金的。
美得不像话。
但他想的不是美。
他想的是——那些火星，如果能落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如果能落在敌人身上，会怎么样？
如果能落在梅特罗比乌斯身上，会怎么样？
他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用烟花，用火药，用他所有化学知识，为兄弟们报仇的计划。
马车一辆一辆离开。
贵族们渐渐散去。
巴蒂亚图斯站在门口，一个个送别，笑得脸都僵了。
梅特罗比乌斯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陈汉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没有笑。
他转身，上了马车。
陈汉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个仇，结得更深了。
但他不怕。
他有烟花，作为序幕
他有火药，作为底牌
他有沉淀了数千年的、不属于这个蛮荒时代的科学知识，作为最锋利的武器。
他会活下去。并且，他会用最出乎他们意料的方式，点燃复仇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