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斯巴达克斯就把所有人叫了起来。
三百多人挤在空地上，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抱着酒罐不放，有的搂着抢来的女人，眼睛都没睁开。
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灰烬和酒罐的碎片。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血腥气和昨晚烧焦的味道。
斯巴达克斯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陈汉站在他旁边。
“从今天起，”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这支队伍，要有规矩。”
人群中有人笑了。
“规矩？我们是奴隶，又不是罗马人。”
笑声更大。
斯巴达克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人，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山。笑声慢慢停了。
“不想守规矩的，可以走。”他说，“现在就走。”
没有人动。
“不走，就听他说。”
他退后一步，让陈汉站到前面。
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不屑，有冷漠。
陈汉看着那些脸，心里很清楚——他们不服他。他是东方人，不会打架，没有杀过一个罗马人。他们凭什么听他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汉开口了，“你们在想，这个东方人，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眼神告诉他，他猜对了。
“你们说得对。”陈汉说，“我不会打架，没有杀过一个罗马人。我不如你们。”
人群中有人嗤笑。
“但你们会杀人，会抢东西，会放火，会强奸。”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
笑声停了。空地上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一个角斗士站出来，手里还握着昨晚抢来的剑。陈汉认出来了，就是昨天杀那个老农的人。
“我们和罗马人没有区别。”那人说，声音很硬，“罗马人杀我们，我们也杀罗马人。罗马人抢我们，我们也抢罗马人。有什么不对？”
“那个老人呢？”陈汉问，“那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他杀过你吗？他抢过你吗？他坐在看台上，看你流过血吗？”
那角斗士愣住了。陈汉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了他，抢了他的粮食，烧了他的房子。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在路边哭。你告诉我，你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
那角斗士的脸涨红了。
“我……我们是起义军……”
“起义军？”陈汉的声音很轻，“起义军，不是强盗。”
空地上安静了很久。那角斗士低下头，手里的剑慢慢放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陈汉看着他，看着所有人。
“要打仗，就要有规矩。没有规矩，和罗马人没有区别。罗马人有军纪，有组织，有将军，有百夫长。他们有十一抽杀律——逃跑的，不听话的，杀。他们用恐惧让我们听话。”
他看着那些脸。
“我们不用恐惧。我们用纪律。纪律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活命的。没有纪律，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罗马人一来，就散了。有纪律，我们才是军队。才能打赢罗马人。”
甘尼克斯第一个站出来。
“我服你。”他说，“你说怎么改？”
陈汉看着他，又看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叫自由军团。”
没有人反对。
“斯巴达克斯是总指挥。负责打仗，负责下命令。”
斯巴达克斯点头。
然后他马上说道：“陈汉是总参谋长。负责出主意，负责定规矩。”
陈汉没有推辞。
他知道，这支队伍缺的不是打仗的人，是知道怎么打仗的人。
然后陈汉继续说：
“克雷斯，你负责第一大队。高卢人，还有所有愿意跟你的人。”
克雷斯点头。
“甘尼克斯，你负责第二大队。凯尔特人，还有斥候、探子、开锁的。”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笑了。
“没问题，一定干好！”
“艾力冈，你负责第三大队。日耳曼人，还有所有能打的。”
艾力冈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艾萨克，你负责军需。管粮食，管钱，管物资分配。”
艾萨克愣了一下。
“我？我连剑都握不稳——”
“你算账快。”陈汉说，“起义军需要能算账的人。”
艾萨克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老马尔库斯，你负责军械。管武器，管盔甲，管打造和修补。”
老马尔库斯从人群里走出来。
“武器库的钥匙，还在我手里。”他说。
有人笑了。
“还有，我们队伍比较特殊，有不少女人。”陈汉继续说。
“是啊，这些女人又不会打仗，跟着真是件麻烦事！”有人发表自己的观点
“要是可以陪我睡觉，让她们跟着也是好的。”有人龌龊地笑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斯巴达克斯厉声骂道：“你们没有自己的母亲和姐妹吗？要睡你们多抓些罗马女人睡，以后要是有人再敢在自己队伍里打这样的主意，军法处置！”
大家见斯巴达克斯发火，立即都噤了声。
斯巴达克斯见压制住了大家，示意陈汉继续。
陈汉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我们专门成立‘女眷队’，由玛尔西娅负责，这支队伍帮大家缝洗衣服，医疗照顾等，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姐妹队伍。”
玛尔西娅做了多年的女仆，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当“队长”，激动之余，不由自主地朝斯巴达克斯望去。只是斯巴达克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而克雷斯没想到陈汉会重用玛尔西娅，则开心地带头鼓掌。
大家一听‘女眷队’能帮助到大家，也就不反对了，纷纷跟着鼓掌。
陈汉看着所有人。他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
“从今天起，有三条规矩。谁犯了，军法处置。”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抢平民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皱眉。
“第二，不许烧平民的房子。”
又有人摇头。
“第三，不许强奸。”
空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不许抢？那我们吃什么？”
“不许烧？那打什么仗？”
“不许强奸？那造反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角斗士站出来，脸红脖子粗。陈汉认出来了，是昨天拖那个女人进草丛的人之一。
“我们造反，就是为了抢东西，就是为了睡女人！不然干嘛造反？在角斗士学校，至少还有口饭吃！”
周围的人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老子当了一辈子奴隶，好不容易自由了，还不能抢？还不能睡？”
“东方人，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过奴隶吗？你知道被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滋味吗？”
“我们要的是痛快！不是规矩！”
陈汉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他没有生气。他知道他们说得对。他们当了一辈子奴隶，被抢了一辈子，被打了一辈子，被踩了一辈子。现在他们自由了，他们想要报复，想要发泄，想要把那些年受的苦，全部还回去。
他理解。但他不能同意。
他知道这一刻将决定这支队伍的生死。
三百多人挤在空地上，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抱着酒罐不放，有的搂着抢来的女人，眼睛都没睁开。
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灰烬和酒罐的碎片。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血腥气和昨晚烧焦的味道。
斯巴达克斯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陈汉站在他旁边。
“从今天起，”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这支队伍，要有规矩。”
人群中有人笑了。
“规矩？我们是奴隶，又不是罗马人。”
笑声更大。
斯巴达克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人，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山。笑声慢慢停了。
“不想守规矩的，可以走。”他说，“现在就走。”
没有人动。
“不走，就听他说。”
他退后一步，让陈汉站到前面。
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不屑，有冷漠。
陈汉看着那些脸，心里很清楚——他们不服他。他是东方人，不会打架，没有杀过一个罗马人。他们凭什么听他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汉开口了，“你们在想，这个东方人，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眼神告诉他，他猜对了。
“你们说得对。”陈汉说，“我不会打架，没有杀过一个罗马人。我不如你们。”
人群中有人嗤笑。
“但你们会杀人，会抢东西，会放火，会强奸。”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
笑声停了。空地上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一个角斗士站出来，手里还握着昨晚抢来的剑。陈汉认出来了，就是昨天杀那个老农的人。
“我们和罗马人没有区别。”那人说，声音很硬，“罗马人杀我们，我们也杀罗马人。罗马人抢我们，我们也抢罗马人。有什么不对？”
“那个老人呢？”陈汉问，“那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他杀过你吗？他抢过你吗？他坐在看台上，看你流过血吗？”
那角斗士愣住了。陈汉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了他，抢了他的粮食，烧了他的房子。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在路边哭。你告诉我，你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
那角斗士的脸涨红了。
“我……我们是起义军……”
“起义军？”陈汉的声音很轻，“起义军，不是强盗。”
空地上安静了很久。那角斗士低下头，手里的剑慢慢放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陈汉看着他，看着所有人。
“要打仗，就要有规矩。没有规矩，和罗马人没有区别。罗马人有军纪，有组织，有将军，有百夫长。他们有十一抽杀律——逃跑的，不听话的，杀。他们用恐惧让我们听话。”
他看着那些脸。
“我们不用恐惧。我们用纪律。纪律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活命的。没有纪律，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罗马人一来，就散了。有纪律，我们才是军队。才能打赢罗马人。”
甘尼克斯第一个站出来。
“我服你。”他说，“你说怎么改？”
陈汉看着他，又看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叫自由军团。”
没有人反对。
“斯巴达克斯是总指挥。负责打仗，负责下命令。”
斯巴达克斯点头。
然后他马上说道：“陈汉是总参谋长。负责出主意，负责定规矩。”
陈汉没有推辞。
他知道，这支队伍缺的不是打仗的人，是知道怎么打仗的人。
然后陈汉继续说：
“克雷斯，你负责第一大队。高卢人，还有所有愿意跟你的人。”
克雷斯点头。
“甘尼克斯，你负责第二大队。凯尔特人，还有斥候、探子、开锁的。”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笑了。
“没问题，一定干好！”
“艾力冈，你负责第三大队。日耳曼人，还有所有能打的。”
艾力冈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艾萨克，你负责军需。管粮食，管钱，管物资分配。”
艾萨克愣了一下。
“我？我连剑都握不稳——”
“你算账快。”陈汉说，“起义军需要能算账的人。”
艾萨克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老马尔库斯，你负责军械。管武器，管盔甲，管打造和修补。”
老马尔库斯从人群里走出来。
“武器库的钥匙，还在我手里。”他说。
有人笑了。
“还有，我们队伍比较特殊，有不少女人。”陈汉继续说。
“是啊，这些女人又不会打仗，跟着真是件麻烦事！”有人发表自己的观点
“要是可以陪我睡觉，让她们跟着也是好的。”有人龌龊地笑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斯巴达克斯厉声骂道：“你们没有自己的母亲和姐妹吗？要睡你们多抓些罗马女人睡，以后要是有人再敢在自己队伍里打这样的主意，军法处置！”
大家见斯巴达克斯发火，立即都噤了声。
斯巴达克斯见压制住了大家，示意陈汉继续。
陈汉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我们专门成立‘女眷队’，由玛尔西娅负责，这支队伍帮大家缝洗衣服，医疗照顾等，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姐妹队伍。”
玛尔西娅做了多年的女仆，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当“队长”，激动之余，不由自主地朝斯巴达克斯望去。只是斯巴达克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而克雷斯没想到陈汉会重用玛尔西娅，则开心地带头鼓掌。
大家一听‘女眷队’能帮助到大家，也就不反对了，纷纷跟着鼓掌。
陈汉看着所有人。他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
“从今天起，有三条规矩。谁犯了，军法处置。”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抢平民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皱眉。
“第二，不许烧平民的房子。”
又有人摇头。
“第三，不许强奸。”
空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不许抢？那我们吃什么？”
“不许烧？那打什么仗？”
“不许强奸？那造反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角斗士站出来，脸红脖子粗。陈汉认出来了，是昨天拖那个女人进草丛的人之一。
“我们造反，就是为了抢东西，就是为了睡女人！不然干嘛造反？在角斗士学校，至少还有口饭吃！”
周围的人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老子当了一辈子奴隶，好不容易自由了，还不能抢？还不能睡？”
“东方人，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过奴隶吗？你知道被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滋味吗？”
“我们要的是痛快！不是规矩！”
陈汉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他没有生气。他知道他们说得对。他们当了一辈子奴隶，被抢了一辈子，被打了一辈子，被踩了一辈子。现在他们自由了，他们想要报复，想要发泄，想要把那些年受的苦，全部还回去。
他理解。但他不能同意。
他知道这一刻将决定这支队伍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