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的第三天，陈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去西西里岛度蜜月。
更意外的是，他带了两个女人：法比娅和迪莉娅。
“你疯了？”艾萨克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蜜月带两个女人？罗马城的人会怎么说？”
“爱怎么说怎么说。”陈汉把行李交给以撒，“法比娅是我的妻子，迪莉娅是我的家人。一起出去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艾萨克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带多少人护卫？”
“艾力冈、乌尔坎、卢修斯、科洛。四个够了。”
“万一碰到意外呢？”
“不会。”陈汉笑了笑，“西西里岛现在太平得很，海盗都让庞培赶跑了。”
海港的晨风带着咸腥味，一艘三桅商船停靠在奥斯提亚码头。
这是陈汉专门为这次出行包下的船，船体不算大，但船舱装饰奢华。紫色的丝绸窗帘，软木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床榻上堆满了鹅绒枕头。
法比娅第一次见到大海，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猎猎作响。
“好大……好蓝……”她喃喃道，像在说梦话。
迪莉娅从船舱里走出来，递给她一件羊毛披肩。“海上风大，别着凉。”
“谢谢姐姐。”
法比娅回头看了一眼岸上——斯克雷由纳西尔、奶妈和接生婆照顾，她放心。只是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远，心里空落落的。
陈汉走过来，一手搂住一个的腰。
“别想孩子了。这几天，你们只属于我。”
法比娅的脸红了。迪莉娅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大海蓝得让人迷醉，海风吹来，格外沁人心脾。
“亲爱的，”迪莉娅突然开口，“婚礼上下毒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陈汉松开搂着两位美女的手，叹了一口气。
“凯撒把那个奴隶带到了元老院。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个奴隶把福斯图斯供了出来。”
法比娅抬起头，眼睛红了。“是克拉苏？”
“肯定是，但他只供出了福斯图斯。”
“那克拉苏……”
“这个老狐狸逃过一劫。”陈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寒。“克拉苏在元老院否认自己知情。他说福斯图斯是他的人，但他本人对下毒一事一无所知。他还说，福斯图斯跟了他几年，早就心生怨恨，这是他的个人行为。”
迪莉娅皱起眉头。“凯撒信了？”
“凯撒当然不信。庞培也不信。在场的元老，有一半都不信。”陈汉狠狠地举起手，猛地一掌击在船沿上。“但福斯图斯死了。”
法比娅愣住了。“死了？”
“自杀。”陈汉把一块碎木片扔进海里。“在元老院传唤他的前一天夜里，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割腕死了。留了一封遗书，说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与克拉苏无关。遗书写得情真意切，说自己对不起克拉苏大人的栽培，对不起罗马，对不起我陈汉。还说他死了，恩怨就了了。”
迪莉娅沉默了很久。“丢车保帅。”
“对。福斯图斯跟了他几十年，替他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现在说弃就弃，一条命，换克拉苏全身而退。”陈汉冷笑了一声。“好算计。”
法比娅咬了咬嘴唇。“那凯撒大人怎么说？”
“凯撒大人说，福斯图斯死了，死无对证。硬要追究克拉苏，证据不足。但他在元老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两句话。”陈汉伸出手，掰着手指。“第一，克拉苏管教不严，纵奴行凶，罚他赔偿我们一万金币，作为婚礼被打扰的补偿。”
“赔了？”
“认赔了。说下周就会送到。”陈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二，凯撒说，这事没完。福斯图斯可以死，但这件事不能因为他死了就抹掉。他会一直盯着克拉苏，直到抓住他的把柄。”
法比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迪莉娅的手。
“那个奴隶呢？”迪莉娅问。
“发配矿场，终身监禁。”陈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他也有家人被克拉苏捏着，跟我们无冤无仇，只是被逼的。凯撒判得不算重，也是留了余地。”
“就这么让克拉苏逍遥法外吗？”
“不会！”陈汉看着远方的海面，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台伯河水。“他欠我们太多条命，这次又做出如此恶心之事，我不会放过他，他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迪莉娅看着他，没有说话。
法比娅裹紧毯子，靠在陈汉肩膀上。
“可惜了福斯图斯。”陈汉轻声说。“跟了克拉苏几十年，最后被当成了擦脚的破布。这就是跟错人的下场。”
远处，一群海鸥从海面上掠过，发出尖锐的叫声。船帆被风吹得鼓起，商船缓缓驶向西西里岛的海岸线。三个人的影子落在甲板上，叠在一起，像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没有人知道，克拉苏在福斯图斯死后的第二天，对他的心腹说了一句话：“死一个福斯图斯，换我平安无事。值。”
也没有人知道，凯撒在听到福斯图斯自杀的消息后，对科妮莉亚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把克拉苏视作平等的对手。”
这些事，陈汉不知道。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克拉苏开始怕了。
陈汉的蜜月商船离港后，海风渐渐变得柔和。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海鸥跟在船尾，时而俯冲，时而高飞。
远处的地平线将天空与海水分开，界线分明得像谁用刀切过一样。
陈汉从船舱里拿出那副珍藏已久的望远镜——这是他在斯巴达克斯起义军中亲手磨制的，镜片用放大镜和水晶碎片改良而成，镜筒上缠着防滑的麻绳。他举起望远镜，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海面。
“那不是船？”法比娅突然指着左舷方向，那里有一个小黑点。
“商船吧。”迪莉娅看了一眼，没在意。
陈汉的镜头对准了那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不是一艘，是三艘。船型细长，船头尖利。他调了调焦距，看到船帆的颜色——灰白色，没有任何图案。
“不是商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
“继续看。”
三艘船越来越近。陈汉注意到，它们的桅杆上挂着的旗子各不相同。
最前面的那艘，主桅上挂着一面黑旗，没有图案；前桅上挂着一面纯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尾还有一面蓝底旗，上面绘着一条蛇。后面的两艘也挂着类似的旗帜，但颜色略有差异。
陈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奇里乞亚海盗的旗子不是这样的。他在雅典时见过被俘的海盗船只，那些海盗的习惯是：接近商船时挂希腊城邦或罗马同盟国的旗帜伪装，进入攻击距离后再迅速升起黑底白骷髅旗和纯红旗。真正的奇里乞亚海盗，主桅上一定有一面黑底白骷髅加交叉骨的大旗，那是他们震慑猎物的标志。
而这三艘船，没有一面骷髅旗。
“怎么了？”迪莉娅见他脸色不对。
“不是普通商船。也不是海盗。”陈汉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但迅速。“艾力冈！乌尔坎！”
船舱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力冈冲上甲板，睡眼惺忪，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乌尔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把短斧。
“多少人？”艾力冈问。
“三艘，每艘大概三十人。”陈汉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船头有弩弓，不是普通海盗。”
“那是？”
“如果是奇里乞亚海盗，船帆上应该有骷髅旗。他们没有旗。”陈汉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他们的船型是罗马军用巡逻舰改装的，不是海盗常用的轻快船。有人不想让我们认出他们。”
迪莉娅的脸白了。“克拉苏？”
“也许。”陈汉转身，快步走进船舱。“所有人准备战斗。法比娅，你进船舱最里面的储物间，不要出来。”
“我要和你在一起。”
“听话。”
法比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更意外的是，他带了两个女人：法比娅和迪莉娅。
“你疯了？”艾萨克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蜜月带两个女人？罗马城的人会怎么说？”
“爱怎么说怎么说。”陈汉把行李交给以撒，“法比娅是我的妻子，迪莉娅是我的家人。一起出去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艾萨克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带多少人护卫？”
“艾力冈、乌尔坎、卢修斯、科洛。四个够了。”
“万一碰到意外呢？”
“不会。”陈汉笑了笑，“西西里岛现在太平得很，海盗都让庞培赶跑了。”
海港的晨风带着咸腥味，一艘三桅商船停靠在奥斯提亚码头。
这是陈汉专门为这次出行包下的船，船体不算大，但船舱装饰奢华。紫色的丝绸窗帘，软木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床榻上堆满了鹅绒枕头。
法比娅第一次见到大海，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猎猎作响。
“好大……好蓝……”她喃喃道，像在说梦话。
迪莉娅从船舱里走出来，递给她一件羊毛披肩。“海上风大，别着凉。”
“谢谢姐姐。”
法比娅回头看了一眼岸上——斯克雷由纳西尔、奶妈和接生婆照顾，她放心。只是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远，心里空落落的。
陈汉走过来，一手搂住一个的腰。
“别想孩子了。这几天，你们只属于我。”
法比娅的脸红了。迪莉娅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大海蓝得让人迷醉，海风吹来，格外沁人心脾。
“亲爱的，”迪莉娅突然开口，“婚礼上下毒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陈汉松开搂着两位美女的手，叹了一口气。
“凯撒把那个奴隶带到了元老院。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个奴隶把福斯图斯供了出来。”
法比娅抬起头，眼睛红了。“是克拉苏？”
“肯定是，但他只供出了福斯图斯。”
“那克拉苏……”
“这个老狐狸逃过一劫。”陈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寒。“克拉苏在元老院否认自己知情。他说福斯图斯是他的人，但他本人对下毒一事一无所知。他还说，福斯图斯跟了他几年，早就心生怨恨，这是他的个人行为。”
迪莉娅皱起眉头。“凯撒信了？”
“凯撒当然不信。庞培也不信。在场的元老，有一半都不信。”陈汉狠狠地举起手，猛地一掌击在船沿上。“但福斯图斯死了。”
法比娅愣住了。“死了？”
“自杀。”陈汉把一块碎木片扔进海里。“在元老院传唤他的前一天夜里，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割腕死了。留了一封遗书，说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与克拉苏无关。遗书写得情真意切，说自己对不起克拉苏大人的栽培，对不起罗马，对不起我陈汉。还说他死了，恩怨就了了。”
迪莉娅沉默了很久。“丢车保帅。”
“对。福斯图斯跟了他几十年，替他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现在说弃就弃，一条命，换克拉苏全身而退。”陈汉冷笑了一声。“好算计。”
法比娅咬了咬嘴唇。“那凯撒大人怎么说？”
“凯撒大人说，福斯图斯死了，死无对证。硬要追究克拉苏，证据不足。但他在元老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两句话。”陈汉伸出手，掰着手指。“第一，克拉苏管教不严，纵奴行凶，罚他赔偿我们一万金币，作为婚礼被打扰的补偿。”
“赔了？”
“认赔了。说下周就会送到。”陈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二，凯撒说，这事没完。福斯图斯可以死，但这件事不能因为他死了就抹掉。他会一直盯着克拉苏，直到抓住他的把柄。”
法比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迪莉娅的手。
“那个奴隶呢？”迪莉娅问。
“发配矿场，终身监禁。”陈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他也有家人被克拉苏捏着，跟我们无冤无仇，只是被逼的。凯撒判得不算重，也是留了余地。”
“就这么让克拉苏逍遥法外吗？”
“不会！”陈汉看着远方的海面，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台伯河水。“他欠我们太多条命，这次又做出如此恶心之事，我不会放过他，他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迪莉娅看着他，没有说话。
法比娅裹紧毯子，靠在陈汉肩膀上。
“可惜了福斯图斯。”陈汉轻声说。“跟了克拉苏几十年，最后被当成了擦脚的破布。这就是跟错人的下场。”
远处，一群海鸥从海面上掠过，发出尖锐的叫声。船帆被风吹得鼓起，商船缓缓驶向西西里岛的海岸线。三个人的影子落在甲板上，叠在一起，像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没有人知道，克拉苏在福斯图斯死后的第二天，对他的心腹说了一句话：“死一个福斯图斯，换我平安无事。值。”
也没有人知道，凯撒在听到福斯图斯自杀的消息后，对科妮莉亚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把克拉苏视作平等的对手。”
这些事，陈汉不知道。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克拉苏开始怕了。
陈汉的蜜月商船离港后，海风渐渐变得柔和。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海鸥跟在船尾，时而俯冲，时而高飞。
远处的地平线将天空与海水分开，界线分明得像谁用刀切过一样。
陈汉从船舱里拿出那副珍藏已久的望远镜——这是他在斯巴达克斯起义军中亲手磨制的，镜片用放大镜和水晶碎片改良而成，镜筒上缠着防滑的麻绳。他举起望远镜，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海面。
“那不是船？”法比娅突然指着左舷方向，那里有一个小黑点。
“商船吧。”迪莉娅看了一眼，没在意。
陈汉的镜头对准了那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不是一艘，是三艘。船型细长，船头尖利。他调了调焦距，看到船帆的颜色——灰白色，没有任何图案。
“不是商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
“继续看。”
三艘船越来越近。陈汉注意到，它们的桅杆上挂着的旗子各不相同。
最前面的那艘，主桅上挂着一面黑旗，没有图案；前桅上挂着一面纯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尾还有一面蓝底旗，上面绘着一条蛇。后面的两艘也挂着类似的旗帜，但颜色略有差异。
陈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奇里乞亚海盗的旗子不是这样的。他在雅典时见过被俘的海盗船只，那些海盗的习惯是：接近商船时挂希腊城邦或罗马同盟国的旗帜伪装，进入攻击距离后再迅速升起黑底白骷髅旗和纯红旗。真正的奇里乞亚海盗，主桅上一定有一面黑底白骷髅加交叉骨的大旗，那是他们震慑猎物的标志。
而这三艘船，没有一面骷髅旗。
“怎么了？”迪莉娅见他脸色不对。
“不是普通商船。也不是海盗。”陈汉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但迅速。“艾力冈！乌尔坎！”
船舱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力冈冲上甲板，睡眼惺忪，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乌尔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把短斧。
“多少人？”艾力冈问。
“三艘，每艘大概三十人。”陈汉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船头有弩弓，不是普通海盗。”
“那是？”
“如果是奇里乞亚海盗，船帆上应该有骷髅旗。他们没有旗。”陈汉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他们的船型是罗马军用巡逻舰改装的，不是海盗常用的轻快船。有人不想让我们认出他们。”
迪莉娅的脸白了。“克拉苏？”
“也许。”陈汉转身，快步走进船舱。“所有人准备战斗。法比娅，你进船舱最里面的储物间，不要出来。”
“我要和你在一起。”
“听话。”
法比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