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汉走出房间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克雷斯第一个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东方人，昨晚怎么没听到声音？”
陈汉愣了一下。
克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那个百合花的姑娘来，整个学校都听到了。这次怎么这么安静？你的本事没了？”
周围的角斗士们都笑起来。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走过来，也笑了。
“东方人，你不会是——”
陈汉打断他，笑了。
“你们懂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笑着的脸。
“上次我征服的是她的身体。但昨晚，我征服了她的灵魂。”
他顿了顿。
“所以，我现在是更厉害的神奇东方人。”
笑声停了。
角斗士们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厉害。”
他转身走了。
陈汉没有笑。
他穿过训练场，走向角落里的武器库。
武器库里，老马尔库斯正坐在工作台前，打磨一把剑。
陈汉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马尔库斯，我治理好了饮用水。你欠我一个打造的技术。”
老马尔库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打什么？”
陈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画着一把剑。
不是普通的罗马短剑。它更长，更窄，剑刃的弧度更小，剑尖更尖锐。最重要的是，剑刃的两侧，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
“这是什么？”老马尔库斯皱眉。
“钢剑。”陈汉说，“比铁更硬、更韧的钢剑。”
老马尔库斯盯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罗马人现在用的是铁剑。”他说，“从伊比利亚学来的锻铁技术。但你说的钢……我听说过，东方的铁匠会做。可我不会。”
陈汉笑了。
“我教你。”
古罗马的武器，经历过漫长的演变。
共和早期，青铜是主流。短剑、矛头、头盔、胸甲，都是青铜铸造。铁稀少、昂贵，只做工具。
共和中期，罗马人从迦太基、伊比利亚、凯尔特人那里学会了锻铁技术。铁短剑、铁投枪开始普及，武器全面铁化。
到了共和晚期，也就是斯巴达克斯的时代，所有攻击武器——剑、矛、投枪、箭头、匕首——全是铁制。铠甲也开始用铁环片甲。
但铁，还不是钢。
铁是铁，钢是加了碳的铁。碳能让铁变硬，变韧，变得锋利。
陈汉要做的，就是钢。
他站起来，走到炉火边。
“我需要铁。最好的铁。”
老马尔库斯从角落里翻出一块灰黑色的铁锭。
“这是从伊比利亚运来的，最好的铁。”
陈汉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还有木炭。还有陶罐。还有——粘土。”
老马尔库斯皱眉。
“你要做什么？”
陈汉没有回答。
他把铁锭放进坩埚里，盖上盖子，用粘土封死。只在盖子上留了一个小孔。
“烧。”他说，“烧到最热。”
炉火烧了一整天。
陈汉守在旁边，不停地加木炭，不停地观察火焰的颜色。
普通炭火是橙红色的，温度不够。
他要的是白热。
那是铁真正熔化需要的温度。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火焰终于变成了刺目的白。
陈汉用铁钳夹起坩埚，把里面的铁水倒进一个事先做好的陶模里。
铁水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等它冷却后，陈汉请老马尔库斯把铁块取出来。
它不再是灰黑色的，而是暗银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老马尔库斯盯着那块铁，眼睛瞪大了。
“这是什么？”
“钢。”陈汉说，“碳钢。铁里加了碳，就会变硬。木炭烧出来的烟，就是碳。”
接着，他又补充说：“我之前讲你打的那把剑是‘半高碳钢’，就是因为你锻造时温度没达到白热。所以虽然比铁硬，但却达不到可以削断铁的硬度。”
“削断铁？高碳钢？”马尔库斯 一下子琢磨不透，无奈地摇摇头。
陈汉也不多说，接下去就让老铁匠拿起铁锤，按照他的要求开始锻打。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铁块在锤下慢慢变形，慢慢延展，慢慢变成一把剑的形状。
老马尔库斯不愧是有经验的铁匠，他的动作精准，剑逐渐成形。
但他非常好奇。
“这个方法你怎么知道的？”
陈汉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两千年后的知识。
剑打好了。
陈汉把它举起来，对着火光看。
剑刃很薄，几乎透明。剑尖锋利得像针。剑刃两侧的锯齿状纹路，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拿起一根铁钉，放在铁砧上，用剑轻轻一划。
铁钉断了。
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老马尔库斯的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这……这怎么可能？”
陈汉笑了。
“削铁如泥。”
他把剑放在老马尔库斯手里。
“这叫钢。比铁硬十倍。”
老马尔库斯捧着那把剑，手在发抖。
“削铁如泥……”他喃喃道。
陈汉点头。
“削铁如泥。”
接下来的几天，陈汉一直在训练场上练剑。
但他练的不是剑法。
是躺在地上，突然转身用剑格挡，然后顺势往上刺。
克雷斯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倒下去一遍一遍地格挡，一遍一遍地刺出来，皱起眉头。
“东方人，你在干什么？”
陈汉没有回答。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半天。
“你躺在地上格挡，躺在地上刺，对手又不会站在你头顶。”
陈汉笑了。
“万一会呢？”
甘尼克斯摇头，走了。
艾力冈走过来，看了很久。
“你练这个，是打算躺在地上跟提图斯打？”
陈汉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练。
倒下。格挡。刺出。收回。爬起来。
再倒下。再格挡。再刺出。再收回。再爬起来。
一天一千次。
两天两千次。
三天三千次。
他的后背磨破了，血浸透了衣服。他的手肘磨出了老茧，膝盖肿得老高。
但他没有停。
角斗士们从他身边经过，看着他，摇头。
“疯了。”
“又疯了。”
“上次杀狮子也是这样。”
“也许他真有办法。”
没有人知道他在练什么。
但他们都记得，上次杀狮子之前，他也是这样疯的。
在这个过程中，陈汉从多个渠道，确认了提图斯的打法。
包括多个在角斗场亲眼看过他轻松杀人的角斗士的描述
“提图斯的五十磅重大铁斧砍过去，没人能够用武器去挡，所有想格挡的对手，手上的武器立即会被震飞。”其中一个角斗士说起这些时，声音在发抖，“接着，他就会用左手拿着的大渔网罩住你，让你动弹不得。”
陈汉的眉头皱起来。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两个中国成语：螳臂当车，以及插翅难飞。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上前用大铁斧把对手的四肢全砍掉！”另一个角斗士抢着说，同时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
“等对手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他就扔掉斧子，开始用拳头击打对手的头部和身体，再用手撕对手的嘴。”又有一个角斗士开口补充细节。
这个角斗士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喜欢听对手惨叫。喜欢看对手求饶。他不急着杀人。他要享受胜利的快感。”
陈汉的手握紧了。
“他的渔网是什么做的？”
“麻绳。粗麻绳。浸过油，又硬又韧。普通的刀剑砍不断。”
陈汉点头。
他想到了办法。
但他不知道，这个办法有多危险。
克雷斯第一个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东方人，昨晚怎么没听到声音？”
陈汉愣了一下。
克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那个百合花的姑娘来，整个学校都听到了。这次怎么这么安静？你的本事没了？”
周围的角斗士们都笑起来。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走过来，也笑了。
“东方人，你不会是——”
陈汉打断他，笑了。
“你们懂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笑着的脸。
“上次我征服的是她的身体。但昨晚，我征服了她的灵魂。”
他顿了顿。
“所以，我现在是更厉害的神奇东方人。”
笑声停了。
角斗士们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厉害。”
他转身走了。
陈汉没有笑。
他穿过训练场，走向角落里的武器库。
武器库里，老马尔库斯正坐在工作台前，打磨一把剑。
陈汉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马尔库斯，我治理好了饮用水。你欠我一个打造的技术。”
老马尔库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打什么？”
陈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画着一把剑。
不是普通的罗马短剑。它更长，更窄，剑刃的弧度更小，剑尖更尖锐。最重要的是，剑刃的两侧，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
“这是什么？”老马尔库斯皱眉。
“钢剑。”陈汉说，“比铁更硬、更韧的钢剑。”
老马尔库斯盯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罗马人现在用的是铁剑。”他说，“从伊比利亚学来的锻铁技术。但你说的钢……我听说过，东方的铁匠会做。可我不会。”
陈汉笑了。
“我教你。”
古罗马的武器，经历过漫长的演变。
共和早期，青铜是主流。短剑、矛头、头盔、胸甲，都是青铜铸造。铁稀少、昂贵，只做工具。
共和中期，罗马人从迦太基、伊比利亚、凯尔特人那里学会了锻铁技术。铁短剑、铁投枪开始普及，武器全面铁化。
到了共和晚期，也就是斯巴达克斯的时代，所有攻击武器——剑、矛、投枪、箭头、匕首——全是铁制。铠甲也开始用铁环片甲。
但铁，还不是钢。
铁是铁，钢是加了碳的铁。碳能让铁变硬，变韧，变得锋利。
陈汉要做的，就是钢。
他站起来，走到炉火边。
“我需要铁。最好的铁。”
老马尔库斯从角落里翻出一块灰黑色的铁锭。
“这是从伊比利亚运来的，最好的铁。”
陈汉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还有木炭。还有陶罐。还有——粘土。”
老马尔库斯皱眉。
“你要做什么？”
陈汉没有回答。
他把铁锭放进坩埚里，盖上盖子，用粘土封死。只在盖子上留了一个小孔。
“烧。”他说，“烧到最热。”
炉火烧了一整天。
陈汉守在旁边，不停地加木炭，不停地观察火焰的颜色。
普通炭火是橙红色的，温度不够。
他要的是白热。
那是铁真正熔化需要的温度。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火焰终于变成了刺目的白。
陈汉用铁钳夹起坩埚，把里面的铁水倒进一个事先做好的陶模里。
铁水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等它冷却后，陈汉请老马尔库斯把铁块取出来。
它不再是灰黑色的，而是暗银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老马尔库斯盯着那块铁，眼睛瞪大了。
“这是什么？”
“钢。”陈汉说，“碳钢。铁里加了碳，就会变硬。木炭烧出来的烟，就是碳。”
接着，他又补充说：“我之前讲你打的那把剑是‘半高碳钢’，就是因为你锻造时温度没达到白热。所以虽然比铁硬，但却达不到可以削断铁的硬度。”
“削断铁？高碳钢？”马尔库斯 一下子琢磨不透，无奈地摇摇头。
陈汉也不多说，接下去就让老铁匠拿起铁锤，按照他的要求开始锻打。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铁块在锤下慢慢变形，慢慢延展，慢慢变成一把剑的形状。
老马尔库斯不愧是有经验的铁匠，他的动作精准，剑逐渐成形。
但他非常好奇。
“这个方法你怎么知道的？”
陈汉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两千年后的知识。
剑打好了。
陈汉把它举起来，对着火光看。
剑刃很薄，几乎透明。剑尖锋利得像针。剑刃两侧的锯齿状纹路，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拿起一根铁钉，放在铁砧上，用剑轻轻一划。
铁钉断了。
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老马尔库斯的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这……这怎么可能？”
陈汉笑了。
“削铁如泥。”
他把剑放在老马尔库斯手里。
“这叫钢。比铁硬十倍。”
老马尔库斯捧着那把剑，手在发抖。
“削铁如泥……”他喃喃道。
陈汉点头。
“削铁如泥。”
接下来的几天，陈汉一直在训练场上练剑。
但他练的不是剑法。
是躺在地上，突然转身用剑格挡，然后顺势往上刺。
克雷斯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倒下去一遍一遍地格挡，一遍一遍地刺出来，皱起眉头。
“东方人，你在干什么？”
陈汉没有回答。
甘尼克斯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半天。
“你躺在地上格挡，躺在地上刺，对手又不会站在你头顶。”
陈汉笑了。
“万一会呢？”
甘尼克斯摇头，走了。
艾力冈走过来，看了很久。
“你练这个，是打算躺在地上跟提图斯打？”
陈汉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练。
倒下。格挡。刺出。收回。爬起来。
再倒下。再格挡。再刺出。再收回。再爬起来。
一天一千次。
两天两千次。
三天三千次。
他的后背磨破了，血浸透了衣服。他的手肘磨出了老茧，膝盖肿得老高。
但他没有停。
角斗士们从他身边经过，看着他，摇头。
“疯了。”
“又疯了。”
“上次杀狮子也是这样。”
“也许他真有办法。”
没有人知道他在练什么。
但他们都记得，上次杀狮子之前，他也是这样疯的。
在这个过程中，陈汉从多个渠道，确认了提图斯的打法。
包括多个在角斗场亲眼看过他轻松杀人的角斗士的描述
“提图斯的五十磅重大铁斧砍过去，没人能够用武器去挡，所有想格挡的对手，手上的武器立即会被震飞。”其中一个角斗士说起这些时，声音在发抖，“接着，他就会用左手拿着的大渔网罩住你，让你动弹不得。”
陈汉的眉头皱起来。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两个中国成语：螳臂当车，以及插翅难飞。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上前用大铁斧把对手的四肢全砍掉！”另一个角斗士抢着说，同时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
“等对手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他就扔掉斧子，开始用拳头击打对手的头部和身体，再用手撕对手的嘴。”又有一个角斗士开口补充细节。
这个角斗士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喜欢听对手惨叫。喜欢看对手求饶。他不急着杀人。他要享受胜利的快感。”
陈汉的手握紧了。
“他的渔网是什么做的？”
“麻绳。粗麻绳。浸过油，又硬又韧。普通的刀剑砍不断。”
陈汉点头。
他想到了办法。
但他不知道，这个办法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