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外卖被投毒的消息，是从卡普亚传回来的。
塞拉皮斯一路快马加鞭，从卡普亚赶到罗马时，已经是深夜。她进宅院的时候脸色煞白，嘴唇干裂，靴子上全是泥。迪莉娅正在书房里整理情报，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卡普亚的店被人下了药。”塞拉皮斯的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不是毒药，是恶心人的东西。有人在厨房的水缸里倒了很多老鼠屎，被客人发现以后传了出去。现在整个卡普亚都知道东方玫瑰的外卖里有老鼠屎。客人退订，订单骤减，店里的伙计都不敢出门，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迪莉娅的脸色变了。“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查不出来。厨房的后门被人撬开了锁，水缸就在门边。谁都能进去，谁都能倒。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塞拉皮斯咬了咬嘴唇。“但卡普亚的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克拉苏的人在市场上放话，说‘东方玫瑰不干净，连老鼠都不吃他们的饭’。这话传得比火还快，一天之内全城都知道了。”
陈汉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写给凯撒的《关于创建罗马证券交易所的可行性报告》。
他放下笔，沉默了片刻。
克拉苏这招比他预想的更阴险。不是烧店，不是抢货，是毁名声。
外卖靠的是信任，客人信任你的饭干净、安全、好吃，才会下单。如果客人觉得你的饭里有老鼠屎，你的外卖就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墙外正在重建的工地。
“卡普亚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很平静。“克拉苏会在每一座有我们分店的城市，用同样的手段。投毒、造谣、收买地痞，把我们的名声搞臭。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谣言。谣言比证据跑得快，比真相伤人深。”
迪莉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塞拉皮斯带来的那封信。“那我们怎么办？”
陈汉转过身，看着迪莉娅。
“派人去每一座有我们外卖分店的城市，检查厨房、加固门窗、加装锁具。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从今天起，所有外卖的餐盒都要封签。客人收到餐时，封签破损可以拒收。另外，在报纸上登一则声明——不是辟谣，是公布我们的卫生标准和封签制度。客人看到报纸，就知道我们在改进。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太少。我们只能让谣言追不上真相的速度。”
第二天一早，《罗马日报》的头版不是克拉苏的丑闻，而是一则关于玫瑰外卖卫生标准的声明。声明没有提老鼠屎，没有提投毒，只是把厨房的操作流程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了一份希腊医生开的证明，说玫瑰外卖的厨房通过了卫生检查，所有食材新鲜、干净、无污染。
声明下方加了一行小字：“玫瑰外卖即日起启用封签制度。餐盒封签破损，请拒收并联系客服。我们将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消息传出去，有人将信将疑，有人说陈汉这是在演戏，还有人说克拉苏这招太损了。
但不管怎么说，玫瑰外卖的订单没有继续下滑。
有些老客户特意上门来说，他们相信陈汉，因为他们吃了两年的玫瑰外卖，从来没出过问题。
一个老太太在广场上跟人聊天时说：“我吃了两年玫瑰外卖，都没吃出过老鼠屎。怎么偏偏克拉苏跟陈汉吵架的时候，就吃出来了？”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克拉苏在书房里看到报纸，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
“封签？他以为一张纸就能挡住我？”他对阿蒂利乌斯说，“让卡普亚的人换一招。外卖的事先放一放，把精力放在妓院上。男人可以不吃外卖，但不能不去妓院。”
与此同时，罗马城内的玫瑰妓院也出了乱子。
先是三家玫瑰妓院分店的铜匾被人撬了下来。铜匾很重，两个人才能抬动。但撬匾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们用了铁钎，撬得干净利落，连墙皮都没怎么掉。铜匾被扔进了台伯河。第二天早上，伙计们开门时，发现门口空荡荡的，只剩墙上两个拳头大的洞。招牌没了，灯笼也被砸了，门框上被人泼了粪水，臭气熏天。客人远远看到，捂着鼻子绕道走。
迪莉娅气得浑身发抖。“克拉苏连招牌都偷，他还要不要脸？”陈汉站在门口，看着墙上那两个洞，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发火，只是对以撒说：“去做新的铜匾，比原来的厚一倍，用铁链拴在墙上。再加两个护卫，夜里轮流值守。灯笼换成铁的，砸不烂。”
看到撬铜匾没起到作用，克拉苏又出阴招。
过了两天，罗马城南的一家玫瑰分店，突然被祭司贴上了封条。原因是——有人举报，这家店的下面挖出了古墓，夜里喧闹惊扰亡灵，触怒了神明。祭司一到场，在店门口洒了圣水，念念有词，然后宣布这块地是不洁之地，任何人不得在此经营。封条一贴，罗马人绝不敢再上门。迪莉娅急得团团转，因为这个罪名洗不掉。古墓是真的——罗马城地下到处是古墓，挖地基挖出骨头是常有的事。祭司说你惊扰亡灵，你就是惊扰了，你说你没有，你拿什么证明？你没办法证明。这就是罗马最狠的一招——用宗教来封杀你。
迪莉娅赶去处理，但祭司坚持不拆封条，摆明是帮着克拉苏。
迪莉娅刚疲惫地回到玫瑰妓院总店，塞拉皮斯再次跑来报告。这一次她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声音都变了。
“罗马城北和城东的三家店，又全被盯上了。不是一伙人，是好几伙。他们不砸不抢，就是堵在门口。从早坐到晚，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喝酒、划拳、骂脏话。客人远远看到，扭头就走。我们派人去赶，他们就往地上一躺，喊‘打人了，打人了’。巡城的兵来了，他们就说自己是在路边休息，没犯法。兵走了，他们继续坐。”
迪莉娅问他们是什么人。塞拉皮斯翻开记录本，一页一页地念。
城东那家店门口的，是台伯河对岸的一伙闲汉，头子叫维比乌斯，以前在码头扛包，后来纠集了一帮人收保护费。
城南那家店门口的，是从卡普亚来的，带头的叫阿普利亚努斯，是个退役角斗士，手底下十几个人，个个膀大腰圆。
城北那家店门口的，最麻烦——是克拉苏的人。不是假扮的，是真的。领头的叫尤古塔，是克拉苏军团退伍的百夫长，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拉到下巴。他自己不露面，派了几个手下的老兵坐在门口。
那些老兵坐得端端正正，不说话，不喝酒，也不闹事。就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每一个想进店的客人。客人被盯得发毛，转身就走。
陈汉听完汇报，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然后停在窗前。
“克拉苏不是在砸店，他是在掐我们的喉咙。他不违法，我们就没法报警。他不闹事，我们就没法赶人。他坐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广告——玫瑰的店，不能进。”
迪莉娅咬着嘴唇，攥着拳头。“更麻烦的不只是罗马。卡普亚、那不勒斯、塔兰托、拉文纳，甚至雅典的分店，都出了同样的事。不是同一伙人，但手法一模一样。堵门、静坐、不说话、不闹事，就是不让客人进来。卡普亚的店已经被堵了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那不勒斯的店，客人从后门溜进去，但黑帮的人堵在后门巷子里，把客人堵了个正着，还打了两个。”
以撒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陈老板，台伯河对岸那家店，有人往门口泼了粪水，臭气熏天，整条街都没法走人。我们的人去清理，旁边突然冒出几个人，说是我们店里的污水流到他们家门口，要我们赔钱，开口就是五百金币。”
陈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克拉苏这是在全方位进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打击他的财源房地产，他就攻击我的门面妓院，你来我往，正常。
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陈汉让以撒带人去清理粪水，钱照赔，但要对方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清楚赔的是什么钱。
那些流氓不肯签字，以撒就说那不赔了，你们去告吧。
流氓们骂骂咧咧地走了，粪水也没人管了。以撒只好自己带人清理。
迪莉娅问陈汉要不要从其他城市调护卫来增援。
陈汉摇了摇头。“不用。克拉苏的人不是护卫能赶走的。你越赶，他越不走。你越打，他越闹。他就是要我们动手，一动手，他就有借口把事情闹大。他巴不得我们的护卫打断他几根肋骨，然后跑到元老院去告我们‘暴力驱赶平民’。”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堵着？”
陈汉看着窗外，目光穿过院墙，落在远处罗马城的屋顶上。
“既然他喜欢堵，那就让他堵。他不是要消耗我们的精力吗？我们就让他消耗他的钱。他雇一个人坐一天，要花一个银币。三十个人，就是三十个银币。一家店三十个，三家店就是九十个银币。一个月就是两千七。他有几个两千七？他能撑多久？”
迪莉娅说可是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一家店一天没客人，就是几百金币的损失。三家店加起来，一天就是上千金币。我们撑得比他久吗？
陈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迪莉娅说的对。克拉苏烧的是他的钱，陈汉亏的是自己的钱。他不能跟克拉苏比谁更能耗。他需要另一个办法。
他想起了一个人。罗马城最大的黑帮头子——那个控制着码头、市场、赌场，连克拉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阿提利乌斯·塞涅卡。
台伯河对岸的地下之王。
塞拉皮斯一路快马加鞭，从卡普亚赶到罗马时，已经是深夜。她进宅院的时候脸色煞白，嘴唇干裂，靴子上全是泥。迪莉娅正在书房里整理情报，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卡普亚的店被人下了药。”塞拉皮斯的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不是毒药，是恶心人的东西。有人在厨房的水缸里倒了很多老鼠屎，被客人发现以后传了出去。现在整个卡普亚都知道东方玫瑰的外卖里有老鼠屎。客人退订，订单骤减，店里的伙计都不敢出门，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迪莉娅的脸色变了。“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查不出来。厨房的后门被人撬开了锁，水缸就在门边。谁都能进去，谁都能倒。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塞拉皮斯咬了咬嘴唇。“但卡普亚的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克拉苏的人在市场上放话，说‘东方玫瑰不干净，连老鼠都不吃他们的饭’。这话传得比火还快，一天之内全城都知道了。”
陈汉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写给凯撒的《关于创建罗马证券交易所的可行性报告》。
他放下笔，沉默了片刻。
克拉苏这招比他预想的更阴险。不是烧店，不是抢货，是毁名声。
外卖靠的是信任，客人信任你的饭干净、安全、好吃，才会下单。如果客人觉得你的饭里有老鼠屎，你的外卖就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墙外正在重建的工地。
“卡普亚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很平静。“克拉苏会在每一座有我们分店的城市，用同样的手段。投毒、造谣、收买地痞，把我们的名声搞臭。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谣言。谣言比证据跑得快，比真相伤人深。”
迪莉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塞拉皮斯带来的那封信。“那我们怎么办？”
陈汉转过身，看着迪莉娅。
“派人去每一座有我们外卖分店的城市，检查厨房、加固门窗、加装锁具。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从今天起，所有外卖的餐盒都要封签。客人收到餐时，封签破损可以拒收。另外，在报纸上登一则声明——不是辟谣，是公布我们的卫生标准和封签制度。客人看到报纸，就知道我们在改进。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太少。我们只能让谣言追不上真相的速度。”
第二天一早，《罗马日报》的头版不是克拉苏的丑闻，而是一则关于玫瑰外卖卫生标准的声明。声明没有提老鼠屎，没有提投毒，只是把厨房的操作流程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了一份希腊医生开的证明，说玫瑰外卖的厨房通过了卫生检查，所有食材新鲜、干净、无污染。
声明下方加了一行小字：“玫瑰外卖即日起启用封签制度。餐盒封签破损，请拒收并联系客服。我们将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消息传出去，有人将信将疑，有人说陈汉这是在演戏，还有人说克拉苏这招太损了。
但不管怎么说，玫瑰外卖的订单没有继续下滑。
有些老客户特意上门来说，他们相信陈汉，因为他们吃了两年的玫瑰外卖，从来没出过问题。
一个老太太在广场上跟人聊天时说：“我吃了两年玫瑰外卖，都没吃出过老鼠屎。怎么偏偏克拉苏跟陈汉吵架的时候，就吃出来了？”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克拉苏在书房里看到报纸，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
“封签？他以为一张纸就能挡住我？”他对阿蒂利乌斯说，“让卡普亚的人换一招。外卖的事先放一放，把精力放在妓院上。男人可以不吃外卖，但不能不去妓院。”
与此同时，罗马城内的玫瑰妓院也出了乱子。
先是三家玫瑰妓院分店的铜匾被人撬了下来。铜匾很重，两个人才能抬动。但撬匾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们用了铁钎，撬得干净利落，连墙皮都没怎么掉。铜匾被扔进了台伯河。第二天早上，伙计们开门时，发现门口空荡荡的，只剩墙上两个拳头大的洞。招牌没了，灯笼也被砸了，门框上被人泼了粪水，臭气熏天。客人远远看到，捂着鼻子绕道走。
迪莉娅气得浑身发抖。“克拉苏连招牌都偷，他还要不要脸？”陈汉站在门口，看着墙上那两个洞，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发火，只是对以撒说：“去做新的铜匾，比原来的厚一倍，用铁链拴在墙上。再加两个护卫，夜里轮流值守。灯笼换成铁的，砸不烂。”
看到撬铜匾没起到作用，克拉苏又出阴招。
过了两天，罗马城南的一家玫瑰分店，突然被祭司贴上了封条。原因是——有人举报，这家店的下面挖出了古墓，夜里喧闹惊扰亡灵，触怒了神明。祭司一到场，在店门口洒了圣水，念念有词，然后宣布这块地是不洁之地，任何人不得在此经营。封条一贴，罗马人绝不敢再上门。迪莉娅急得团团转，因为这个罪名洗不掉。古墓是真的——罗马城地下到处是古墓，挖地基挖出骨头是常有的事。祭司说你惊扰亡灵，你就是惊扰了，你说你没有，你拿什么证明？你没办法证明。这就是罗马最狠的一招——用宗教来封杀你。
迪莉娅赶去处理，但祭司坚持不拆封条，摆明是帮着克拉苏。
迪莉娅刚疲惫地回到玫瑰妓院总店，塞拉皮斯再次跑来报告。这一次她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声音都变了。
“罗马城北和城东的三家店，又全被盯上了。不是一伙人，是好几伙。他们不砸不抢，就是堵在门口。从早坐到晚，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喝酒、划拳、骂脏话。客人远远看到，扭头就走。我们派人去赶，他们就往地上一躺，喊‘打人了，打人了’。巡城的兵来了，他们就说自己是在路边休息，没犯法。兵走了，他们继续坐。”
迪莉娅问他们是什么人。塞拉皮斯翻开记录本，一页一页地念。
城东那家店门口的，是台伯河对岸的一伙闲汉，头子叫维比乌斯，以前在码头扛包，后来纠集了一帮人收保护费。
城南那家店门口的，是从卡普亚来的，带头的叫阿普利亚努斯，是个退役角斗士，手底下十几个人，个个膀大腰圆。
城北那家店门口的，最麻烦——是克拉苏的人。不是假扮的，是真的。领头的叫尤古塔，是克拉苏军团退伍的百夫长，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拉到下巴。他自己不露面，派了几个手下的老兵坐在门口。
那些老兵坐得端端正正，不说话，不喝酒，也不闹事。就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每一个想进店的客人。客人被盯得发毛，转身就走。
陈汉听完汇报，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然后停在窗前。
“克拉苏不是在砸店，他是在掐我们的喉咙。他不违法，我们就没法报警。他不闹事，我们就没法赶人。他坐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广告——玫瑰的店，不能进。”
迪莉娅咬着嘴唇，攥着拳头。“更麻烦的不只是罗马。卡普亚、那不勒斯、塔兰托、拉文纳，甚至雅典的分店，都出了同样的事。不是同一伙人，但手法一模一样。堵门、静坐、不说话、不闹事，就是不让客人进来。卡普亚的店已经被堵了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那不勒斯的店，客人从后门溜进去，但黑帮的人堵在后门巷子里，把客人堵了个正着，还打了两个。”
以撒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陈老板，台伯河对岸那家店，有人往门口泼了粪水，臭气熏天，整条街都没法走人。我们的人去清理，旁边突然冒出几个人，说是我们店里的污水流到他们家门口，要我们赔钱，开口就是五百金币。”
陈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克拉苏这是在全方位进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打击他的财源房地产，他就攻击我的门面妓院，你来我往，正常。
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陈汉让以撒带人去清理粪水，钱照赔，但要对方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清楚赔的是什么钱。
那些流氓不肯签字，以撒就说那不赔了，你们去告吧。
流氓们骂骂咧咧地走了，粪水也没人管了。以撒只好自己带人清理。
迪莉娅问陈汉要不要从其他城市调护卫来增援。
陈汉摇了摇头。“不用。克拉苏的人不是护卫能赶走的。你越赶，他越不走。你越打，他越闹。他就是要我们动手，一动手，他就有借口把事情闹大。他巴不得我们的护卫打断他几根肋骨，然后跑到元老院去告我们‘暴力驱赶平民’。”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堵着？”
陈汉看着窗外，目光穿过院墙，落在远处罗马城的屋顶上。
“既然他喜欢堵，那就让他堵。他不是要消耗我们的精力吗？我们就让他消耗他的钱。他雇一个人坐一天，要花一个银币。三十个人，就是三十个银币。一家店三十个，三家店就是九十个银币。一个月就是两千七。他有几个两千七？他能撑多久？”
迪莉娅说可是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一家店一天没客人，就是几百金币的损失。三家店加起来，一天就是上千金币。我们撑得比他久吗？
陈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迪莉娅说的对。克拉苏烧的是他的钱，陈汉亏的是自己的钱。他不能跟克拉苏比谁更能耗。他需要另一个办法。
他想起了一个人。罗马城最大的黑帮头子——那个控制着码头、市场、赌场，连克拉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阿提利乌斯·塞涅卡。
台伯河对岸的地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