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蒂尼山的豪宅过户后，陈汉没有急着翻新。他让迪莉娅从情报网里抽调了几个精通建筑设计的希腊人，先去测量、画图。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翻修，而是脱胎换骨的重建。与此同时，西北角的角斗士训练学校，地基已经挖好了。
陈汉站在工地上，身边是老马尔库斯和奥诺玛默斯。奥诺玛默斯是角斗士教官出身，没有人比他更懂角斗士训练。
“教官，如果让你训练一批罗马人角斗士，你会怎么练？”陈汉问。
奥诺玛默斯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想怎么练，他是在想陈汉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罗马人从小养尊处优，吃不了苦。”
“我不要他们赢。”陈汉摇了摇头。“我要他们上台。输赢不重要，流血才重要。罗马人看角斗士，看的是什么？是血。是肉。是死亡。当台上那个被刺穿肩膀的人操着纯正的拉丁语惨叫时，当那个被逼到角落的人喊出他元老父亲的名字时，罗马城的门票，就不是按银币算了，是按金币。”
奥诺玛默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您要让罗马人杀罗马人？”
“不是杀。是让罗马人看罗马人杀罗马人。”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克拉苏不是罗马首富吗？他的地产不是遍布全城吗？他的钱庄不是日进斗金吗？那我就在他的地盘上，开一个他不敢开、也不能开的角斗士学校。他要是不服，就去元老院告我。元老院要是判我输，我就问他们——让犯了罪的罗马公民服劳役、上角斗场，这难道不是罗马的法律？”
老马尔库斯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陈老板，您这是在走钢丝。”
“钢丝不怕走。怕的是不敢走。”陈汉转过身，望着远处罗马城的方向。“卡普亚的执政官，既然曾经点名要求罗马人瓦罗上场决斗，那就是已经开了先例。先例一旦开了，就关不上了。”
角斗士训练学校的地基已经挖好了，但陈汉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学员从哪里来？
陈汉早就有自己的计划，他让迪莉娅从情报网里筛选了一批目标——不是普通平民，而是那些在罗马城里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但又暂时动不了的恶霸。
迪莉娅的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卢基乌斯·庞提乌斯。
庞提乌斯是罗马城东的一个地头蛇，经营着一家赌场和两家高利贷钱庄。他手下养了十几个打手，专门在市场上收保护费。欠他钱的人，还不上的会被打断腿，或者被逼着把女儿卖给他。罗马城的法务官管过他几次，但他在元老院有个远亲撑腰，每次都花钱摆平。
“他欠了多少？”陈汉问。
“他不是欠钱，他是放钱的。”迪莉娅翻开情报。“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嗜赌。他自己也赌，而且逢赌必输。这几年输了不下百万塞斯特斯，窟窿越来越大。他之所以没垮，是因为他逼债的手段够狠，一直拆东墙补西墙。”
“那就让他垮。”陈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让他来我们开的赌场。”
“我们没有赌场。”
“现在有了。”陈汉转向以撒。“在帕拉蒂尼山脚下，靠近玫瑰总店的位置，租一个铺面，开一家罗马城最高级的赌场。装修要比克拉苏的豪华，酒水要比克拉苏的好，服务要比克拉苏的周到。开业前三天，所有客人免费喝酒。让黄衣骑士在城里发传单，专发给那些有钱又好赌的贵族和商人。”
以撒张大了嘴。“陈老板，您要开赌场？”
“我不赌。但我可以让别人赌。赌场难道不是一门好生意吗？”陈汉微微一笑。“庞提乌斯不是喜欢赌吗？我就让他来我的赌场赌。他赢，我给他；他输，他欠我。欠到还不上的时候，他的赌场、他的钱庄、他的房产，就是我的。”
赌场开业那天，陈汉没有去。他让以撒和迪莉娅安排了几个从希腊请来的职业赌徒，专门坐在庞提乌斯的桌子对面。这些人不是罗马人，没有身份包袱，赢了钱可以直接消失。
庞提乌斯起初赢了几把，意气风发。但从第二天开始，他的手气急转直下。不是运气不好，是那几个希腊赌徒太精。他们算牌、记牌、观察庞提乌斯的表情和动作，把他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夜里，庞提乌斯输光了能够筹到的全部家当十万金币。
“再借我十万。”他的眼睛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庞提乌斯先生，您已经欠了我们五万了。”以撒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我有钱。我的赌场，我的钱庄，我的房子——都值钱。”
“那您拿什么抵押？”
庞提乌斯咬了咬牙，把他在罗马城东的赌场地契拍在桌上。“这个，值二十万。”
以撒看了看地契，又看了看陈汉事先写好的“抵押规则”，摇了摇头。“庞提乌斯先生，您的赌场已经抵押给克拉苏大人的钱庄了。同一份资产不能抵押两次。”
庞提乌斯的脸色变了。他上一笔借款，确实是用赌场做抵押从克拉苏的钱庄借的。但他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以撒怎么会知道？
“我们做这个生意，掌握客人的信息是第一要务。”以撒的笑容一点没变。“您在我们这里的借款额度，需要扣除已抵押资产的部分。所以，您最多只能再借五万。”
庞提乌斯咬着牙，又拍出一张地契——他在罗马城北的一栋公寓楼。“这个是干净的，没有抵押过。”
“很好。”以撒收下地契，从柜台后面拿出五万金币。“祝您好运。”
庞提乌斯没有好运。一夜之后，他又输光了。
不到十天，庞提乌斯欠陈汉的金币超过了四十万。他的赌场、他的钱庄、他的两栋公寓楼，全都不够抵债了。他开始慌了。
“你……你们这是设局骗我！”庞提乌斯冲进玫瑰银行，指着陈汉的鼻子骂。
陈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庞提乌斯先生，赌场开在那里，不是我们逼您进去的。牌是您自己摸的，骰子是您自己掷的。您输了钱，怪谁？”
“那些人——那几个希腊人——是你们的人！”
“您输了钱，就说对方是骗子。您赢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骗子？”陈汉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庞提乌斯面前。“庞提乌斯先生，您欠我们四十二万塞斯特斯。按照借款合同，您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
“第一，卖掉您在罗马城的所有产业，包括那间赌场、那家钱庄、那两栋公寓楼，还有您乡下那个小庄园。还清债务之后，剩下多少您拿走。第二——”
“第二是什么？”
陈汉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角斗士训练合同，推到庞提乌斯面前。
“到我的角斗士训练学校签三年合同，三年之后，债务一笔勾销。这三年里，您吃我的住我的，不用花一分钱。而且，每上场一次，还有出场费。赢一场，另给奖金。”
庞提乌斯的脸白得像纸。“你……你要我当角斗士？”
“不是奴隶角斗士。是罗马公民角斗士。”陈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您上台的时候，我会让人介绍——‘卢基乌斯·庞提乌斯，罗马公民，前赌场老板，前高利贷商人。’罗马城的观众会喜欢您的。多新鲜啊，看一个有钱人在台上被人砍。”
庞提乌斯的腿在发抖。他想骂，想打，想摔东西。但他不敢。他欠陈汉的钱，白纸黑字，有借条有证人。送到法务官那里，他输定了。更何况，他做的那些事——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买通官员——陈汉手里都有证据。闹大了，他连命都保不住。
“我选第二。”他瘫在椅子上，声音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陈汉点了点头，把合同推过去。“签字吧。”
当然，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批罗马人角斗士。
陈汉站在工地上，身边是老马尔库斯和奥诺玛默斯。奥诺玛默斯是角斗士教官出身，没有人比他更懂角斗士训练。
“教官，如果让你训练一批罗马人角斗士，你会怎么练？”陈汉问。
奥诺玛默斯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想怎么练，他是在想陈汉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罗马人从小养尊处优，吃不了苦。”
“我不要他们赢。”陈汉摇了摇头。“我要他们上台。输赢不重要，流血才重要。罗马人看角斗士，看的是什么？是血。是肉。是死亡。当台上那个被刺穿肩膀的人操着纯正的拉丁语惨叫时，当那个被逼到角落的人喊出他元老父亲的名字时，罗马城的门票，就不是按银币算了，是按金币。”
奥诺玛默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您要让罗马人杀罗马人？”
“不是杀。是让罗马人看罗马人杀罗马人。”陈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克拉苏不是罗马首富吗？他的地产不是遍布全城吗？他的钱庄不是日进斗金吗？那我就在他的地盘上，开一个他不敢开、也不能开的角斗士学校。他要是不服，就去元老院告我。元老院要是判我输，我就问他们——让犯了罪的罗马公民服劳役、上角斗场，这难道不是罗马的法律？”
老马尔库斯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陈老板，您这是在走钢丝。”
“钢丝不怕走。怕的是不敢走。”陈汉转过身，望着远处罗马城的方向。“卡普亚的执政官，既然曾经点名要求罗马人瓦罗上场决斗，那就是已经开了先例。先例一旦开了，就关不上了。”
角斗士训练学校的地基已经挖好了，但陈汉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学员从哪里来？
陈汉早就有自己的计划，他让迪莉娅从情报网里筛选了一批目标——不是普通平民，而是那些在罗马城里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但又暂时动不了的恶霸。
迪莉娅的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卢基乌斯·庞提乌斯。
庞提乌斯是罗马城东的一个地头蛇，经营着一家赌场和两家高利贷钱庄。他手下养了十几个打手，专门在市场上收保护费。欠他钱的人，还不上的会被打断腿，或者被逼着把女儿卖给他。罗马城的法务官管过他几次，但他在元老院有个远亲撑腰，每次都花钱摆平。
“他欠了多少？”陈汉问。
“他不是欠钱，他是放钱的。”迪莉娅翻开情报。“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嗜赌。他自己也赌，而且逢赌必输。这几年输了不下百万塞斯特斯，窟窿越来越大。他之所以没垮，是因为他逼债的手段够狠，一直拆东墙补西墙。”
“那就让他垮。”陈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让他来我们开的赌场。”
“我们没有赌场。”
“现在有了。”陈汉转向以撒。“在帕拉蒂尼山脚下，靠近玫瑰总店的位置，租一个铺面，开一家罗马城最高级的赌场。装修要比克拉苏的豪华，酒水要比克拉苏的好，服务要比克拉苏的周到。开业前三天，所有客人免费喝酒。让黄衣骑士在城里发传单，专发给那些有钱又好赌的贵族和商人。”
以撒张大了嘴。“陈老板，您要开赌场？”
“我不赌。但我可以让别人赌。赌场难道不是一门好生意吗？”陈汉微微一笑。“庞提乌斯不是喜欢赌吗？我就让他来我的赌场赌。他赢，我给他；他输，他欠我。欠到还不上的时候，他的赌场、他的钱庄、他的房产，就是我的。”
赌场开业那天，陈汉没有去。他让以撒和迪莉娅安排了几个从希腊请来的职业赌徒，专门坐在庞提乌斯的桌子对面。这些人不是罗马人，没有身份包袱，赢了钱可以直接消失。
庞提乌斯起初赢了几把，意气风发。但从第二天开始，他的手气急转直下。不是运气不好，是那几个希腊赌徒太精。他们算牌、记牌、观察庞提乌斯的表情和动作，把他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夜里，庞提乌斯输光了能够筹到的全部家当十万金币。
“再借我十万。”他的眼睛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庞提乌斯先生，您已经欠了我们五万了。”以撒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我有钱。我的赌场，我的钱庄，我的房子——都值钱。”
“那您拿什么抵押？”
庞提乌斯咬了咬牙，把他在罗马城东的赌场地契拍在桌上。“这个，值二十万。”
以撒看了看地契，又看了看陈汉事先写好的“抵押规则”，摇了摇头。“庞提乌斯先生，您的赌场已经抵押给克拉苏大人的钱庄了。同一份资产不能抵押两次。”
庞提乌斯的脸色变了。他上一笔借款，确实是用赌场做抵押从克拉苏的钱庄借的。但他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以撒怎么会知道？
“我们做这个生意，掌握客人的信息是第一要务。”以撒的笑容一点没变。“您在我们这里的借款额度，需要扣除已抵押资产的部分。所以，您最多只能再借五万。”
庞提乌斯咬着牙，又拍出一张地契——他在罗马城北的一栋公寓楼。“这个是干净的，没有抵押过。”
“很好。”以撒收下地契，从柜台后面拿出五万金币。“祝您好运。”
庞提乌斯没有好运。一夜之后，他又输光了。
不到十天，庞提乌斯欠陈汉的金币超过了四十万。他的赌场、他的钱庄、他的两栋公寓楼，全都不够抵债了。他开始慌了。
“你……你们这是设局骗我！”庞提乌斯冲进玫瑰银行，指着陈汉的鼻子骂。
陈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庞提乌斯先生，赌场开在那里，不是我们逼您进去的。牌是您自己摸的，骰子是您自己掷的。您输了钱，怪谁？”
“那些人——那几个希腊人——是你们的人！”
“您输了钱，就说对方是骗子。您赢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骗子？”陈汉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庞提乌斯面前。“庞提乌斯先生，您欠我们四十二万塞斯特斯。按照借款合同，您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
“第一，卖掉您在罗马城的所有产业，包括那间赌场、那家钱庄、那两栋公寓楼，还有您乡下那个小庄园。还清债务之后，剩下多少您拿走。第二——”
“第二是什么？”
陈汉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角斗士训练合同，推到庞提乌斯面前。
“到我的角斗士训练学校签三年合同，三年之后，债务一笔勾销。这三年里，您吃我的住我的，不用花一分钱。而且，每上场一次，还有出场费。赢一场，另给奖金。”
庞提乌斯的脸白得像纸。“你……你要我当角斗士？”
“不是奴隶角斗士。是罗马公民角斗士。”陈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您上台的时候，我会让人介绍——‘卢基乌斯·庞提乌斯，罗马公民，前赌场老板，前高利贷商人。’罗马城的观众会喜欢您的。多新鲜啊，看一个有钱人在台上被人砍。”
庞提乌斯的腿在发抖。他想骂，想打，想摔东西。但他不敢。他欠陈汉的钱，白纸黑字，有借条有证人。送到法务官那里，他输定了。更何况，他做的那些事——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买通官员——陈汉手里都有证据。闹大了，他连命都保不住。
“我选第二。”他瘫在椅子上，声音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陈汉点了点头，把合同推过去。“签字吧。”
当然，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批罗马人角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