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状况，导致了当天选举被迫中断，因为没有候选人拿到法定票数。
但广场上的混乱却没有结束，三个支持米洛的平民在混乱中被拖进人群深处。有人用短棍连续击打其中一个人的背部，直到他不再动弹。有人被按在地上，脸被踩着，肩膀被踩踏。
两个支持克洛狄乌斯的底层选民在试图挤过广场边缘时被后面的人群推倒，踩踏持续了将近一炷香。有人在踩踏结束后蹲在墙角呕吐，手里的空布袋已经不知丢到了什么地方。
到了傍晚，两派人马终于散去。广场上散落的陶片和踩踏的鞋子，被陈汉派出的人在天黑前扫走，但石板缝里还嵌着几片碎角，边缘被踩进了泥里，和被踢散的火把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之前的痕迹，哪些是当天刚留下的。
粪臭在广场上空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还有人捂着鼻子从广场边绕路走。
有人在墙根处发现一只被踩扁的旧草帽，帽檐已经变形，边缘有一道撕裂的切口。
有人把它捡起来放到墙头上，没有带走，像是留着一个等待被领取的记号，又像只是顺手把它放到了更明显的位置。
克洛狄乌斯在离开广场时，对着米洛怒喊：“要玩大的？我陪你们玩！”
米洛冷笑：“好，你放马过来！”
这两个流氓头子完全撕破了脸，所以在选举日过去之后，罗马并没有恢复平静。
城市的极度混乱，使得不少店铺被砸。于是，开始出现大量店铺关门。有些店铺还贴出了告示，用粗麻布写着“休业三天”，边缘用图钉固定，墨水在麻布上洇开了一小片，字迹有些模糊。但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局面下，这些店铺能否在三天后重开。
第二批集中关闭的店铺，在第四天贴出“暂不营业”。
第三批在第六天开始把货架上的货物收进后院仓库，只留下几只空木箱堆在门口，靠着墙根，压着一块被风吹起来的废纸。
运水车不再按时经过，街道上的公共水池开始干涸。有人蹲在池边等水，等了半个时辰，水管里什么也没流出来。
旁边墙上被人用炭笔画了一道划线，下面画了一个横着的符号，像在标记这片水源已经被断开。
垃圾堆积在巷口，没有人收。
旧货摊上的粮食摊贩一袋一袋地把麦粒从板车上搬进自家厨房的陶缸里，板车的轮辋上沾着干泥和稻草，停在路边时在路面边缘压出一道浅沟。
街面上巡逻队的密度降到了平时的一半以下，但质量并没有提升。他们走路的姿态变了，不再是巡视，而是在通过。
有人手按在剑柄上，有人走到巷口时会先停一下再拐弯，有人在看到远处聚集的人群时会提前绕路，不靠近，不询问，不发出盘问声，只留下留在原地的灰尘和石板上一道正在缓慢散去的深色水印。
城北由克洛狄乌斯控制，城南归米洛管辖。两派在各自地盘上设卡收费，检查过路人的身份、货物和来意。
克洛狄乌斯的人在城北入口处搭了一个木质关卡，用三根横木交叉拦住了路面，横木之间只留一条窄缝让人侧身通过，旁边站着一个拿着铁链的人，链头挂着一只空陶碗。
米洛的人把守城南，用一辆旧板车横在路口，车板上坐着一个穿皮甲的人，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棍尖戳在路面上，在他脚下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标记。
商人运货过路必须绕行，原本走两条大道的行程现在要绕四倍的路程，中途还要经过三道盘问和检查。
有人在第一道卡被拿走了一袋盐，在第二道卡被翻走了半车橄榄油，在第三道卡被放行时只剩空车。
有人回到仓库之后把板车卸空，坐在门槛上没有站起来。
粮价在选举日之后第十天涨到了正常价格的两倍。有人在粮铺门口排队时被旁边的人插队了，前面的人站着，后面的人围上来把插队者挤出了队伍。队伍末端有人抱着空布袋坐到地上，布袋口被风吹卷起来，搭在他膝盖上。
有人在广场边角摆摊卖自己家存粮，用布口袋装着，开口扎紧，袋外没有标价，只放着一只空陶碗。
面包铺重新开门营业时门口排了三条队伍，第一个排到的人买走了当天全部份额的三分之一，队伍后面的人什么都没买到，有人把攥在手里的空布袋攥出了汗。
斗兽场的比赛被推迟了。公告贴在大门外侧的石柱上，用墨水写着“赛事延期”。
有人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停留太久。墙角有一只被踢倒的火把架，断裂的木条还嵌在石缝里。
有人在公告下方用炭笔补了一行字：“等街上不流血了再说。”
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擦掉它。
公共喷泉被关闭了。有人在喷泉池底发现了干涸后留下的褐色水渍，边缘有一层结晶状的浅色沉积物。池底的鹅卵石排列松散，像是被人翻动过。
有人在池边蹲下用手掌按了按池底，确认没有水流渗出来，站起来后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走开了。
整个罗马城，只有塞涅卡控制的码头区显得比较平静，因为克洛狄乌斯的人不敢去，米洛的人则成了同盟，也不会去。
陈汉骑马穿过城东时看到了一条空巷。不是普通的巷子，而是一条平时会有菜贩、鞋匠和油铺的街道。现在门都关着，货架都收进去了，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陶片和几块褪色的布，风一吹就顺着墙根滚动。两侧墙面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涂鸦——克洛狄乌斯的人画的圆圈匕首，米洛的人画的交叉木棍，还有第三种他认不出的符号，像是有人趁夜在墙根处用刀尖刻了一道新的纵向划痕，边缘没有被打磨，也没有被覆盖，像是还没有被任何人认领，还留在石墙表面的缝隙里。那些符号互相覆盖、叠加、腐蚀，像一层正在被反复书写的语言。
元老院的会议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凑够法定人数了。有人不敢出门，有人出门了也被堵在路口无法靠近议事厅，有人到门口看了一眼那排站着的克洛狄乌斯的人，又转身走了。
保民官的选举无限延期，市政官的职位悬着，法庭的审理排期堆积到明年开春。
有人在广场边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内容是用碳笔写在石板面上的，字迹被风吹干了一大半，只剩几行还能辨认：“选举无效，共和失效，城市无人治理。”
第二天碳笔字被人用水冲掉了，但墙面凹痕处还能看到白色的残留物，嵌在石缝里，像是还没完全被磨去，还在等下一场雨水。
回到帕拉蒂尼山的宅邸，法比娅递上情报网传来的最新数据：最近七天内的物价变化、巡逻密度、商铺开闭情况和各区域的武装据点分布。
他看完之后把纸折好放回抽屉，把桌上那盏油灯调到最小，火苗压成了一条极细的线。他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远处城北方向有火光——不是大火，是一排移动的火把，正在沿街道缓慢移动，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光带。
他不知道那是克洛狄乌斯的人在巡逻还是米洛的人在巡逻。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座城市正在被街头的械斗撕碎。
陈汉扫视着山下陷入黑暗中的罗马城，心中感慨，这座伟大的城市，竟然曾经有过如此无政府状态的时候，城市的管理完全失控，街道竟然被流氓和混混占领。
好在，有我陈汉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穿越而来，能帮助罗马恢复秩序。
但广场上的混乱却没有结束，三个支持米洛的平民在混乱中被拖进人群深处。有人用短棍连续击打其中一个人的背部，直到他不再动弹。有人被按在地上，脸被踩着，肩膀被踩踏。
两个支持克洛狄乌斯的底层选民在试图挤过广场边缘时被后面的人群推倒，踩踏持续了将近一炷香。有人在踩踏结束后蹲在墙角呕吐，手里的空布袋已经不知丢到了什么地方。
到了傍晚，两派人马终于散去。广场上散落的陶片和踩踏的鞋子，被陈汉派出的人在天黑前扫走，但石板缝里还嵌着几片碎角，边缘被踩进了泥里，和被踢散的火把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之前的痕迹，哪些是当天刚留下的。
粪臭在广场上空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还有人捂着鼻子从广场边绕路走。
有人在墙根处发现一只被踩扁的旧草帽，帽檐已经变形，边缘有一道撕裂的切口。
有人把它捡起来放到墙头上，没有带走，像是留着一个等待被领取的记号，又像只是顺手把它放到了更明显的位置。
克洛狄乌斯在离开广场时，对着米洛怒喊：“要玩大的？我陪你们玩！”
米洛冷笑：“好，你放马过来！”
这两个流氓头子完全撕破了脸，所以在选举日过去之后，罗马并没有恢复平静。
城市的极度混乱，使得不少店铺被砸。于是，开始出现大量店铺关门。有些店铺还贴出了告示，用粗麻布写着“休业三天”，边缘用图钉固定，墨水在麻布上洇开了一小片，字迹有些模糊。但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局面下，这些店铺能否在三天后重开。
第二批集中关闭的店铺，在第四天贴出“暂不营业”。
第三批在第六天开始把货架上的货物收进后院仓库，只留下几只空木箱堆在门口，靠着墙根，压着一块被风吹起来的废纸。
运水车不再按时经过，街道上的公共水池开始干涸。有人蹲在池边等水，等了半个时辰，水管里什么也没流出来。
旁边墙上被人用炭笔画了一道划线，下面画了一个横着的符号，像在标记这片水源已经被断开。
垃圾堆积在巷口，没有人收。
旧货摊上的粮食摊贩一袋一袋地把麦粒从板车上搬进自家厨房的陶缸里，板车的轮辋上沾着干泥和稻草，停在路边时在路面边缘压出一道浅沟。
街面上巡逻队的密度降到了平时的一半以下，但质量并没有提升。他们走路的姿态变了，不再是巡视，而是在通过。
有人手按在剑柄上，有人走到巷口时会先停一下再拐弯，有人在看到远处聚集的人群时会提前绕路，不靠近，不询问，不发出盘问声，只留下留在原地的灰尘和石板上一道正在缓慢散去的深色水印。
城北由克洛狄乌斯控制，城南归米洛管辖。两派在各自地盘上设卡收费，检查过路人的身份、货物和来意。
克洛狄乌斯的人在城北入口处搭了一个木质关卡，用三根横木交叉拦住了路面，横木之间只留一条窄缝让人侧身通过，旁边站着一个拿着铁链的人，链头挂着一只空陶碗。
米洛的人把守城南，用一辆旧板车横在路口，车板上坐着一个穿皮甲的人，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棍尖戳在路面上，在他脚下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标记。
商人运货过路必须绕行，原本走两条大道的行程现在要绕四倍的路程，中途还要经过三道盘问和检查。
有人在第一道卡被拿走了一袋盐，在第二道卡被翻走了半车橄榄油，在第三道卡被放行时只剩空车。
有人回到仓库之后把板车卸空，坐在门槛上没有站起来。
粮价在选举日之后第十天涨到了正常价格的两倍。有人在粮铺门口排队时被旁边的人插队了，前面的人站着，后面的人围上来把插队者挤出了队伍。队伍末端有人抱着空布袋坐到地上，布袋口被风吹卷起来，搭在他膝盖上。
有人在广场边角摆摊卖自己家存粮，用布口袋装着，开口扎紧，袋外没有标价，只放着一只空陶碗。
面包铺重新开门营业时门口排了三条队伍，第一个排到的人买走了当天全部份额的三分之一，队伍后面的人什么都没买到，有人把攥在手里的空布袋攥出了汗。
斗兽场的比赛被推迟了。公告贴在大门外侧的石柱上，用墨水写着“赛事延期”。
有人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停留太久。墙角有一只被踢倒的火把架，断裂的木条还嵌在石缝里。
有人在公告下方用炭笔补了一行字：“等街上不流血了再说。”
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擦掉它。
公共喷泉被关闭了。有人在喷泉池底发现了干涸后留下的褐色水渍，边缘有一层结晶状的浅色沉积物。池底的鹅卵石排列松散，像是被人翻动过。
有人在池边蹲下用手掌按了按池底，确认没有水流渗出来，站起来后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走开了。
整个罗马城，只有塞涅卡控制的码头区显得比较平静，因为克洛狄乌斯的人不敢去，米洛的人则成了同盟，也不会去。
陈汉骑马穿过城东时看到了一条空巷。不是普通的巷子，而是一条平时会有菜贩、鞋匠和油铺的街道。现在门都关着，货架都收进去了，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陶片和几块褪色的布，风一吹就顺着墙根滚动。两侧墙面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涂鸦——克洛狄乌斯的人画的圆圈匕首，米洛的人画的交叉木棍，还有第三种他认不出的符号，像是有人趁夜在墙根处用刀尖刻了一道新的纵向划痕，边缘没有被打磨，也没有被覆盖，像是还没有被任何人认领，还留在石墙表面的缝隙里。那些符号互相覆盖、叠加、腐蚀，像一层正在被反复书写的语言。
元老院的会议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凑够法定人数了。有人不敢出门，有人出门了也被堵在路口无法靠近议事厅，有人到门口看了一眼那排站着的克洛狄乌斯的人，又转身走了。
保民官的选举无限延期，市政官的职位悬着，法庭的审理排期堆积到明年开春。
有人在广场边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内容是用碳笔写在石板面上的，字迹被风吹干了一大半，只剩几行还能辨认：“选举无效，共和失效，城市无人治理。”
第二天碳笔字被人用水冲掉了，但墙面凹痕处还能看到白色的残留物，嵌在石缝里，像是还没完全被磨去，还在等下一场雨水。
回到帕拉蒂尼山的宅邸，法比娅递上情报网传来的最新数据：最近七天内的物价变化、巡逻密度、商铺开闭情况和各区域的武装据点分布。
他看完之后把纸折好放回抽屉，把桌上那盏油灯调到最小，火苗压成了一条极细的线。他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远处城北方向有火光——不是大火，是一排移动的火把，正在沿街道缓慢移动，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光带。
他不知道那是克洛狄乌斯的人在巡逻还是米洛的人在巡逻。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座城市正在被街头的械斗撕碎。
陈汉扫视着山下陷入黑暗中的罗马城，心中感慨，这座伟大的城市，竟然曾经有过如此无政府状态的时候，城市的管理完全失控，街道竟然被流氓和混混占领。
好在，有我陈汉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穿越而来，能帮助罗马恢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