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战神广场时，尘土从地面上升起，在晨光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灰幕。
广场上站满了人，不少人手上还拿着《罗马日报》。最显眼的头版上，《罗马日报》着名评论员写的文章《今天，记得把票投给凯撒！》格外醒目。
密密麻麻的百人团按照财产等级依次排列，从最前排的第一等级到最末端的无产公民，每一块区域都被填得严严实实。
最前排的人数最少，站得最齐，托加的下摆边缘被风吹动时在同一侧掀起又落下。
后排的人数更多，站得更散，有人蹲在地上用脚尖划着不规则的线条，有人把空布袋折好塞进腰带里，有人侧过头朝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是罗马人极为关注的百人团大会，也是罗马每年一次的执政官选举。
根据法律规定，全体罗马男性公民，按照财产多寡划分成 193 个百人团，每个百人团合计投一票，不是一人一票。
第一等级是最富有的贵族、大地产者，占有 98 个百人团，票数占比极高；财产越低，所属百人团数量越少；而最底层无产公民只有 1 个百人团。百人团大会的核心规则是：投票按财产等级顺序依次投票，富人先投。一旦累计拿到过半数也就是97 票，选举立刻结束，下层公民根本不需要投票。在以往的选举中，往往富人阶层投完就已经决出结果，底层往往在整个选举过程中，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投票，其实没有选票，也没有纸笔。每个百人团的首领当众报出自己所属百人团的投票结果，所有人的选择都暴露在权贵、扈从和对手的注视之下。
陈汉站在广场边缘一根石柱下方，穿着深灰色短袍，没有进入队列，也没有靠前。
他身后站着纳西尔和两名护卫，穿着便装，腰间没有佩剑。
他的视线从高台上那排正在站立的人身上移开，扫过后排正在等待的队列，扫过那些正在看着前列投票过程的旁观者，然后落在高台前方地面上那道被反复踩实的沙土痕迹上。
凯撒从广场北侧走进了列队的区域。他穿着白色托加，边缘的紫色镶边在晨光中比平时更深。他的步伐不快，靴底踩在被踩实的沙土上，留下连续而均匀的脚印。
他穿过队列之间的通道时，两侧的人侧过头看着他走过，有人抬了一下下巴，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他的托加扫到靴面，又移开了。
他穿过队列通道时经过了克拉苏的观察位置。克拉苏站在第一等级区域外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袍，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曲。
他身旁的管家低声道：“他的票数稳不稳？”
“目前看不出波动。但百人团按等级依次投票，第一等级先表决，他们不会轻易偏离自己的阶层利益。如果他能在第一等级拿到足够票数，后面的等级连投票的机会都没了。”
克拉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凯撒的背影上，看着他走到高台前方，和其他两位候选人并排站定。
高台上，主持选举的执政官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从高台顶端传下来，被风压低了一部分，但足以让前排的百人团听清：“依法申报——竞选来年执政官者，当众立誓，无贿无赂，以公心竞逐荣衔。”
凯撒举起右手，掌心朝外：“我立誓。”
他身后依次走出卢基乌斯·卢克尤斯和马尔库斯·卡尔普尔尼乌斯·比布鲁斯，两人也举起右手，重复了同样的誓言。
三个人并排站在高台前方，间隔均匀，站姿相似，但卢克尤斯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靴尖上，比布鲁斯则始终侧着头看向高台两侧，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幕僚有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合适的位置。
投票开始了。第一等级的百人团最先开口。
第一百人团的首领站在队列最前方，朝着高台方向报出了自己所属百人团的投票结果：“支持凯撒。”
第二、第三、第四个百人团依次跟上，每报出一个结果，旁边就有人在石板上划一道标记。
第五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
第六个报出“支持比布鲁斯”。
第七个再次报出“支持凯撒”。石板上的标记在持续增加。
陈汉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向前靠拢，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视线从高台移动到正在依次报出结果的百人团，再收回到地面上那道正在被风吹散的浅痕上。
他在心里排着每一轮投票的走向，确认每一票的结果都在他预计的位置上。
当凯撒的票数接近他预设的节点时，那道被他重新校准过的边界线正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缓慢推进。
第一百三十二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时，克拉苏的手指停住了。
他站在第一等级区域外侧，手指在袖口里停止了动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件他已经提前知道、但仍然需要亲眼看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的管家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高台前方那道正在被标记的石板上。
第一百四十七个百人团报出结果时，石板上已经画满了标记，凯撒的票数已经达到了九十二票。高台上的执政官低头确认了当前计票结果，没有宣布停止，因为还没有达到过半数的九十七票。
第一百五十一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第一百五十二个报出“支持凯撒”，第一百五十三个报出“支持比布鲁斯”。
克拉苏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高台前方那道正在被风反复吹起的灰尘，确认那道光带正在按照他预估的方向移动。
他在心中重新估算了凯撒的票数，发现它正在向过半数的位置靠近，而且那道刻度已经被固定在了他无法再调整的位置上。
当第一百五十六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时，石板上写了一个数字——九十七票。高台上的执政官宣布了结果：“票数过半——凯撒当选。”
广场上响起一阵持续的呼声。
有人在喊“凯撒”，有人在喊“执政官”，有人把拳头举过头顶晃动了一下又放下。
凯撒站在高台前方，面对着那片正在升起的呼声，没有举手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等呼声从密集变成稀疏，然后转身穿过队列，向广场边缘的出口方向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陈汉从石柱下方走出来，穿过正在散开的人群，朝着凯撒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调整了方向，让自己走在凯撒的视线范围内，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穿过广场上正在散开的人群。
凯撒在出口处停了一下，双目与陈汉相望，眼神中尽是感激与兴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停顿。
陈汉微微一笑，三巨头同盟，已经按照计划，兵不血刃地达成了第一个目标。
广场上站满了人，不少人手上还拿着《罗马日报》。最显眼的头版上，《罗马日报》着名评论员写的文章《今天，记得把票投给凯撒！》格外醒目。
密密麻麻的百人团按照财产等级依次排列，从最前排的第一等级到最末端的无产公民，每一块区域都被填得严严实实。
最前排的人数最少，站得最齐，托加的下摆边缘被风吹动时在同一侧掀起又落下。
后排的人数更多，站得更散，有人蹲在地上用脚尖划着不规则的线条，有人把空布袋折好塞进腰带里，有人侧过头朝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是罗马人极为关注的百人团大会，也是罗马每年一次的执政官选举。
根据法律规定，全体罗马男性公民，按照财产多寡划分成 193 个百人团，每个百人团合计投一票，不是一人一票。
第一等级是最富有的贵族、大地产者，占有 98 个百人团，票数占比极高；财产越低，所属百人团数量越少；而最底层无产公民只有 1 个百人团。百人团大会的核心规则是：投票按财产等级顺序依次投票，富人先投。一旦累计拿到过半数也就是97 票，选举立刻结束，下层公民根本不需要投票。在以往的选举中，往往富人阶层投完就已经决出结果，底层往往在整个选举过程中，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投票，其实没有选票，也没有纸笔。每个百人团的首领当众报出自己所属百人团的投票结果，所有人的选择都暴露在权贵、扈从和对手的注视之下。
陈汉站在广场边缘一根石柱下方，穿着深灰色短袍，没有进入队列，也没有靠前。
他身后站着纳西尔和两名护卫，穿着便装，腰间没有佩剑。
他的视线从高台上那排正在站立的人身上移开，扫过后排正在等待的队列，扫过那些正在看着前列投票过程的旁观者，然后落在高台前方地面上那道被反复踩实的沙土痕迹上。
凯撒从广场北侧走进了列队的区域。他穿着白色托加，边缘的紫色镶边在晨光中比平时更深。他的步伐不快，靴底踩在被踩实的沙土上，留下连续而均匀的脚印。
他穿过队列之间的通道时，两侧的人侧过头看着他走过，有人抬了一下下巴，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他的托加扫到靴面，又移开了。
他穿过队列通道时经过了克拉苏的观察位置。克拉苏站在第一等级区域外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袍，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曲。
他身旁的管家低声道：“他的票数稳不稳？”
“目前看不出波动。但百人团按等级依次投票，第一等级先表决，他们不会轻易偏离自己的阶层利益。如果他能在第一等级拿到足够票数，后面的等级连投票的机会都没了。”
克拉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凯撒的背影上，看着他走到高台前方，和其他两位候选人并排站定。
高台上，主持选举的执政官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从高台顶端传下来，被风压低了一部分，但足以让前排的百人团听清：“依法申报——竞选来年执政官者，当众立誓，无贿无赂，以公心竞逐荣衔。”
凯撒举起右手，掌心朝外：“我立誓。”
他身后依次走出卢基乌斯·卢克尤斯和马尔库斯·卡尔普尔尼乌斯·比布鲁斯，两人也举起右手，重复了同样的誓言。
三个人并排站在高台前方，间隔均匀，站姿相似，但卢克尤斯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靴尖上，比布鲁斯则始终侧着头看向高台两侧，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幕僚有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合适的位置。
投票开始了。第一等级的百人团最先开口。
第一百人团的首领站在队列最前方，朝着高台方向报出了自己所属百人团的投票结果：“支持凯撒。”
第二、第三、第四个百人团依次跟上，每报出一个结果，旁边就有人在石板上划一道标记。
第五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
第六个报出“支持比布鲁斯”。
第七个再次报出“支持凯撒”。石板上的标记在持续增加。
陈汉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向前靠拢，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视线从高台移动到正在依次报出结果的百人团，再收回到地面上那道正在被风吹散的浅痕上。
他在心里排着每一轮投票的走向，确认每一票的结果都在他预计的位置上。
当凯撒的票数接近他预设的节点时，那道被他重新校准过的边界线正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缓慢推进。
第一百三十二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时，克拉苏的手指停住了。
他站在第一等级区域外侧，手指在袖口里停止了动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件他已经提前知道、但仍然需要亲眼看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的管家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高台前方那道正在被标记的石板上。
第一百四十七个百人团报出结果时，石板上已经画满了标记，凯撒的票数已经达到了九十二票。高台上的执政官低头确认了当前计票结果，没有宣布停止，因为还没有达到过半数的九十七票。
第一百五十一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第一百五十二个报出“支持凯撒”，第一百五十三个报出“支持比布鲁斯”。
克拉苏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高台前方那道正在被风反复吹起的灰尘，确认那道光带正在按照他预估的方向移动。
他在心中重新估算了凯撒的票数，发现它正在向过半数的位置靠近，而且那道刻度已经被固定在了他无法再调整的位置上。
当第一百五十六个百人团报出“支持凯撒”时，石板上写了一个数字——九十七票。高台上的执政官宣布了结果：“票数过半——凯撒当选。”
广场上响起一阵持续的呼声。
有人在喊“凯撒”，有人在喊“执政官”，有人把拳头举过头顶晃动了一下又放下。
凯撒站在高台前方，面对着那片正在升起的呼声，没有举手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等呼声从密集变成稀疏，然后转身穿过队列，向广场边缘的出口方向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陈汉从石柱下方走出来，穿过正在散开的人群，朝着凯撒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调整了方向，让自己走在凯撒的视线范围内，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穿过广场上正在散开的人群。
凯撒在出口处停了一下，双目与陈汉相望，眼神中尽是感激与兴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停顿。
陈汉微微一笑，三巨头同盟，已经按照计划，兵不血刃地达成了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