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妹怎么就从不打断老大说话呢。

    注意着凑一起的两兄弟动静的云音,感情这么好的吗!

    收起来的那点鸡蛋糕,在记忆中好像是给老四留的。

    一块鸡蛋糕并没有多大,云音得了最大的一块,孩子们的中等,他们也就尝了个味。

    “大妹,这是骨头汤,喝点。”去厨房的石三丫端出来一碗满满的骨头汤。

    “好喝,二嫂的手艺吧,香。”大嫂,也就只能把东西弄熟。

    “一会回去再带上一碗,回去也别忘记一起吃,在这吃的不算,知道不?”杨大牛提醒道。

    “嗯,放心吧,我才不会吃亏。”

    “唉呀,别打断,说到哪了?”被打扰的王翠不乐意的出声。

    “到不让去医院,跪求婆婆那里。”别说,大嫂是有说书天赋的,她去看了,感觉没大嫂说得带劲。

    “这里啊。然后,五丫醒了,醒来就阻止她妈下跪,痛骂王婶,那叫一个脏,和平时老太们骂架一样了,但她才7岁啊。都怀疑她中邪了。”王翠示意三人靠近,压低声音说出最后一句。

    “给王婶气得,差点撅过去。她那二儿子就那么看着,听着,和木头桩子一样没有任何动静,窝囊废一个。以前看着老实,没想到是个毒的。”

    这王翠和其他人就冤枉他了,他是没反应过来,世界观塌了,他的女儿,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骂他妈,极尽侮辱。

    反应过来也不用他了,老母已经把她打趴下了。

    “然后王婶抄起扫把,给五丫一顿打,跪求的那位,躲得远远得,连嘴上为五丫求饶都不敢。”

    “后来呢?”石三丫听得直呼稀奇。

    “五丫被打得躺下了,那位哭哭啼啼的上工,其他儿子儿媳就那么看着,不说帮忙,也没安慰王婶,我觉得这次王婶心冷了。”若是她儿子这个模样,她都想一个个塞回去,别出生了。

    想着,看向坐在一边玩闹的儿女,王翠有点手痒。

    “翠翠,他们还小。”杨大虎阻止。

    翠翠哪里都好,就是容易代入。

    孩子们都乖巧着呢,不能打。

    记忆里母亲从未打过他们,反倒是父亲,总想教训他们,打孩子不好。

    冷秋香不打孩子,不是因为这四个多听话,前面有丈夫服务,她不想生气,最后一个孩子有哥哥姐姐看着,不用她动手。

    “干嘛呢你,我就看看他们玩得怎么样。”王婶撇开他的手。

    “要上工了,都准备准备。”看着时间的杨大牛出声。

    “娘和大妹在家好好玩。”杨大虎抱起三个孩子,一个坐在脖子上,两个抱在臂弯孩子咯咯笑个不停的和云音杨芬挥手。

    “娘,你去哪?”好不容易没了哥哥们,她想一个人和母亲亲香亲香。

    “去看看你王婶。”顺便看看刚到来的女主。

    “哦,我也要去。”

    “你就别去了,她家乱,你大着肚子,别被她家冲撞了。”

    “好吧,那我回去了。”杨芬不高兴的提着一碗骨头汤离开。

    “回来了,这是?”在家看孙子的王老太听到动静抬头。

    往日回家不是挺高兴的,今天怎么耷拉着脸。

    “骨头汤。”

    “你咋了?”王春草放下手中的活,好奇跟进厨房。

    “没啥事,我娘说去看看王婶,娘你去不去?鸡蛋我看着就行。”

    “…去看看吧。”王老太叹气。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儿女不孝。原主家离女主家有三家的距离,出门左走,第四家就是。

    进门冷冷清清,家里人都去上工了,王翠花坐在堂屋,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过来坐。”见到进门的冷秋香,王翠花收起了情绪。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这样过。”王翠花不自在的撇嘴。

    村里都这样,只是这次闹得大了,孙女指着奶奶的鼻子骂,儿子儿媳没有任何阻拦。

    王翠花自认为自己做得比其他人家好太多了,儿女讲给他们各自的父母管理,她不插手,儿媳的每一次月子她都给了一个月,他们各自小家的钱也都按各自公分算了,只上交了一半公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是太好性了,惯得他们蹬鼻子上脸。”另一位杨翠花登场。

    两人都叫翠花,一个是王家村嫁进来的,一个是杨家村嫁过来的,两个翠花喜欢比较,又有点惺惺相惜。

    可能都叫翠花,对方发生点什么坏事都有感同身受的代入,特别能共情彼此。

    忘了介绍,冷秋香所在的村落是个杂姓,是最初逃难过来的难民组成的村子,渐渐和周边融合,也是最能接受难民的村落。

    “你可别说这话了,翠花不得劲着。”周老太周妮儿打断她,提着她的竹篮走进院子,

    “给你带了点菜干,吃饱了就有力气教训那些不孝子。”

    “你们都来了,我还寻思着去喊你们呢。”大队长母亲王春草也到了。

    杨翠花:“你那文绉绉的语气能不能别用,每次听到怪不得劲的。”

    王春草:“诶,这不是儿子老周当了大队长,我想着我也长进长进。”

    摆个谱什么的。

    周妮儿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

    王春草:“你们知道,那些准备到来的知青不知道,还不是能让我糊弄糊弄。”

    冷秋香看向一个屋:“你那人孙女呢?”

    那里有微弱的呼吸声。

    “嗯,我打的,还没起来。”王翠花没好气的瞥了眼。

    杨翠花呸了口:“该的,也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真想让她过过照儿她们的日子,还能不能和你大小声。”

    听着她醒着的痛呼和咬牙声,冷秋香问道:“你那孙女不知道你给他们各自的家都留了钱?不至于两块钱的医药费都得找你拿。”

    杨翠花:“不能够,王翠花就差把这事整个大队炫耀一遍了,还有谁不知道。”

    王春草:“那就是个孩子,她知道个啥。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不是那个了,肯定她爸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中邪现在不能说,但这女娃的情况,更像中邪了。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娃娃能突然和她们老娘们一样叫骂,还比她们更像,不能够啊。

    周妮儿不太相信:“就王翠花老二那两口子,不能够吧,一个比一个闷。”

    王春草卖弄着新学的词:“这就不知道了吧,会咬人的狗不叫。”

    杨翠花:“别管什么狗不狗的,你那几个儿真看着你被骂?”

    王翠花:“没有,都护着我呢。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能想到…”孙女会指着奶奶鼻子可劲骂。

    周妮儿:“真不是给你儿他们遮布?”

    王翠花:“不是。”

    王春草:“那还行,不然白养他们那么大。”

    冷秋香透出搅屎棍的本质:“我看啊,你那二儿媳是不能要了。”

    杨翠花:“咋说?”有啥她不知道的。

    冷秋香:“太顾娘家,光我看到的,一个月就有三回,每回都给东西,二房的钱,有没有剩悬着呢。”

    女主被表面卑微的母亲蒙蔽了眼睛,看不到风雨之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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