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留门。

    锁的是门。存的是人。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下落。邹守屏着息守在甬道口,纸灯拢在胸前。裴砚背对着她立在槅前,剑横在膝上,指尖一下一下叩着剑格。

    她正要开口,说这屋里的事——画上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火苗跳了一下。

    那声响不在她识海里。是真的,从这卷画上,从提灯人灯影里那一粒活火中,透出来一个声音。声音很淡,带着百年的沙哑,可她说不出地熟悉——她听了一路,从藏经阁的夜里,到归墟的井边,到登仙关的关顶,到天阙的门缝。

    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裴砚的手按住了剑。他听见了。

    邹守的纸灯晃了晃,他抬头四下里张望,又看向她:姑娘……您方才说什么?

    他没有听见。

    石室里重新静下来。那卷画上的灯影里,一粒活火亮着,安安静静,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把它看见。

    青梧盯着那粒火,看了很久,把那道令稿折好,贴身收进怀里,与那截旧笔芯搁在一处。冷与甜,在她心口挨着。

    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只有那粒火听得见:

    ……是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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