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更往东,有一道很长的灌溉水渠。水渠宽度接近两米,两岸长满齐腰的野草。顺着那条水渠一直向前,可以绕开整条乡间公路,抵达远处连片的农田。农田区域开阔,岔路繁多,方便隐匿行踪、更改撤离方向。
只是那一段田野完全敞开,没有高大植被遮挡。一旦自己从沟渠里冲出去横穿田野,很容易留在路口那人的视线当中。
风险依旧居高不下。
林野抬手抹掉小臂上面细小的刺尖,一点淡红血丝顺着针孔慢慢渗出来。细小的伤口不算疼,却时刻提醒他此刻处境的凶险,每一步选择都容不得失误。
他站在原地,不停权衡两种方案的得失。
走水路继续潜行,前路被封。横穿田野,暴露概率极大。退回后方荒地,更是死路一条。
所有常规退路,全部被对方算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口袋里面的手机再一次轻微震动。
这一回不再是短信提示。
一个陌生来电,屏幕上没有任何备注,号码一片空白。
林野盯着衣袋,心脏骤然往下沉。
他忽然意识到,方才那条警示短信,根本不是善意提点。对方知道他被困在此地,清楚他的每一条退路,甚至算准了他会尝试诱敌脱身。
现在,那个人打算直接和他通话。
这片被彻底封死的郊野,真正的掌控者,从来都不是公路上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