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陆振云将骆天虹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一方面是培养他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观察他的潜力。

    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放他出去独当一面。

    与此同时,黄大仙祠附近的云心茶楼外,几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雪白西装、梳着油光锃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迈步而出。

    茶楼老板眼尖,立刻堆着笑脸迎上去,殷勤道:成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这位气场十足的白西装男人,正是和联胜在黄大仙区的话事人,社团白纸扇出身的锦衣成。

    虽然比不上和联胜赫赫有名的九区话事人,但能以白纸扇的身份坐镇一方,足以证明他的手腕和地位。

    要知道,在港岛各大社团里,地区话事人多数都是红棍出身,像他这样的文职上位者实属罕见。

    锦衣成连眼皮都懒得抬,径直走进茶楼。

    身后的小弟见状,立刻对老板吩咐道:老规矩,还是原来的包厢和茶点。

    晓得,晓得!

    老板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这片地界上混饭吃,锦衣成一句话就能让他关门大吉,哪敢有半点怠慢?

    不多时,一名穿着长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踏入茶楼,正是天养生。

    迈入茶楼大门,天养生径直走向柜台,开口问了句:“请问锦衣成先生,他到了没有?

    “找成哥啊,他在二楼祥雅居。

    茶楼老板不疑有他,顺嘴就报了位置。

    天养生微微颔首,抬脚上了楼梯,边走边把脸上的口罩和墨镜摘下来揣进兜里。

    站住!你哪个?

    刚踏上二楼的走廊,锦衣成的马仔就拦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警惕。

    我是洪泰豹哥那边的人,豹哥让我给成哥送封信。

    天养生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豹哥的人?信呢,拿出来就行,我们替你转交。

    马仔伸出手,语气不容商量。

    这封信豹哥特意嘱咐过,很重要,得我亲手交到成哥本人手上。

    天养生态度不卑不亢。

    两个马仔飞快地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转身往锦衣成的包厢走去,另一个则寸步不离地盯着天养生。

    没过一会儿,进去的那个马仔折返出来,冲天养生扬了扬下巴:“成哥肯见你了。

    不过按规矩,得搜下身。

    说罢也不等天养生答话,两人就上前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结果只翻出口罩、墨镜和一封类似信件的东西,别的干干净净。

    兄弟,对不住了,请吧。

    马仔侧身让开了路。

    天养生朝他点了下头,抬腿走进了锦衣成所在的包厢。

    他妈的,你们豹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好要碰面,临了又他妈放我鸽子,耍老子玩呢?

    天养生脚还没站稳,就被锦衣成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完,锦衣成没好气地一伸手:“信呢?拿过来。

    天养生瞥了一眼锦衣成身后杵着的两个保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朝前走去。

    停——把信搁桌上就行。

    当天养生走到离锦衣成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身后一个保镖出声喊住了他。

    天养生点点头,听话地把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就在锦衣成和他身后两名保镖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的刹那,天养生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猎豹弹射出去,同时右手从舌头底下拈出一片薄得几乎透明的刀片。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瞬息之间已经欺到锦衣成面前,手里的刀片贴着锦衣成的脖颈轻描淡写地一掠而过。

    他没有停步,借着前冲的势头径直撞进了最近那名保镖的怀里。

    那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出手擒拿,却看见眼前寒芒一闪,紧跟着脖子上一凉,像是被蚊虫叮了一下,不疼,可下一秒,大股温热的液体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天养生,想喊出声,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一样迅速褪去,胳膊软软地垂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和他的主子锦衣成一样,颈动脉和气管被一刀齐齐割断。

    刀口极细极薄,鲜血不会喷涌而出,只会一点一点往外渗,顺着气管倒灌进肺里。

    人不会当场毙命,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沉默中一滴一滴流干。

    电光石火间解决了锦衣成和一名保镖,剩下的那个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朝着天养生狠狠捅了过去。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天养生的右腿后发却先至,一记沉重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那保镖的头部,将对方踢得眼前发黑、脚步踉跄。

    就在对方眩晕的当口,天养生右手再次扬起,寒光过后,那保镖的颈部也缓缓渗出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三个人全部放倒之后,天养生不紧不慢地走到锦衣成身边。

    锦衣成还死死捂着脖子,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满脸写满了求生的欲望。

    天养生冲他露了个笑,随即双手捧住他的脑袋,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骨骼断裂的脆响依次响起,锦衣成和他的两名保镖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没了声息。

    天养生神色淡然地迈出包厢,沿着长廊缓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两名守在走廊尽头的马仔面前。

    就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刹那,他骤然出手,动作迅疾如电,手掌如刀般精准划过两人的脖颈,留下两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咔嚓!

    “咔嚓!

    两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

    做完这一切,天养生若无其事地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步履从容地走下楼梯,消失在茶楼外的人潮中。

    半小时后,一名端着茶壶的服务员上楼添茶,推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早已气绝的锦衣成和他那群横七竖八的手下。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黄大仙区原本宁静的午后,在这一刻彻底被撕裂。

    ……

    慈云山,云梅桌球厅。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陆振云伸手拿起听筒,嗓音低沉:“我是陆振云,哪位?

    “云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天养生平静的声音。

    “事情办妥了?

    陆振云瞥了眼腕表,指针停在九点四十分。

    他心知肚明,天养生此刻来电,意味着任务已经完成。

    “嗯。

    天养生简短回应。

    “好。

    陆振云没有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放下听筒后,他略微沉吟,随即再度拿起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

    “肥龙,和况师兄那边谈得如何?

    电话接通后,陆振云直截了当地问道。

    若是沈振邦,确实值得他亲自登门,但况缙云还没那个分量。

    因此,昨晚他便将此事交由连浩龙去办。

    如今的港岛,除了少数如咏春、蔡李佛这类老牌拳馆尚能维持,其余武馆大多门可罗雀。

    尤其是况缙云所在的九龙城,与慈云山同属穷乡僻壤,年轻人连温饱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思习武?

    可想而知,况缙云的武馆生意何等惨淡。

    陆振云提出合作,莫说二人尚有同门之谊,即便素不相识,况缙云也必定求之不得。

    “已经谈妥了,况师兄很乐意合作。

    连浩龙答道。

    “告诉他,把武馆搬到慈云山来,场地、器材一概不用他操心。

    陆振云继续说道。

    他计划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以武馆形式培养人手。

    首间武馆自然要设在慈云山,馆主之位非他莫属。

    凡在此习武之人,皆算作他的记名弟子,以此强化对下属的掌控。

    名分这东西,实力不济时如同废纸,可一旦势力足够庞大,便会成为牢不可破的枷锁。

    “明白,云哥,我会转告况师兄。

    连浩龙应声道。

    “嗯。

    陆振云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进来。

    陆振云语气平淡。

    门开处,骆天虹押着一名双手被缚、嘴巴被封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随手将其扔在沙发上。

    “云哥,人带到了。

    骆天虹禀报道。

    陆振云打量着面露惧色的占米,淡淡道:“让他说话。

    骆天虹点头,一把扯下占米嘴上的布条。

    蒙眼的布条刚被扯掉,占米就噼里啪啦地甩出了一串话,又快又急:“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绑我?我可是和联胜的人,你们动我,我大佬绝对饶不了你们!

    “占米仔,我这儿有电话,你可以现在就打给你那位老大,看看那个粉佬有没有胆子来找我。

    陆振云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笃定。

    你……你到底是谁?

    占米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看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十有八九是别的社团里响当当的人物。

    洪泰,陆振云。

    陆振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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