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傻强身上,把人踹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踹完了,他朝地上那个小明星勾了勾手指:“过来,老子现在火气大得很,正需要泄泄火。

    完事之后,靓坤又扭头冲傻强开口:“妈的,洪泰在湾仔是不是开了间场子?

    “没错,坤哥,以前是和联胜吹鸡经营的一间酒吧,您还去那儿喝过几杯呢。

    傻强老老实实地答。

    操!老子用得着你来替我忆当年?

    靓坤先骂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那间酒吧好像就在大佬b的地盘隔壁。

    你给我想个法子,让大佬b底下的人去把那场子砸了。

    听明白没有?

    “坤哥,听明白了。

    傻强忙不迭地应声。

    明白还不赶紧滚去办?

    靓坤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十分钟之后,靓坤搂着那个小明星的腰,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停尸房的大门。

    这位先生,您应该是巴闭先生的亲友吧?按照相关规定,我们这里不能长期保存这类特殊尸体,还请您尽快办理手续,让他早日安息。

    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员对面前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说道。

    安息?

    靓坤突然暴怒,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这扑街欠老子两千万没还,我还给他风光大葬?你们要是嫌占地方,直接拖去后巷喂野狗得了!

    他恶狠狠地竖起中指,搂着身旁浓妆艳抹的女人扬长而去,皮鞋在走廊上踩出嚣张的声响。

    观塘海滨的长堤上,夕阳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拉得老长。

    浪花轻轻拍打着礁石,咸涩的海风拂过少女柔软的发丝。

    云哥...阮梅把脑袋靠在陆振云肩头,声音细若蚊呐,外婆总说你如今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好多姑娘都惦记着你,是真的吗?

    陆振云指尖缠绕着她丝绸般顺滑的长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全港岛的女仔加起来,都比不上我的小犹太一根手指头。

    少女突然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着青白:其实...其实你要是找别的姑娘,我...我能理解的。

    她声音发颤,我这身子骨说不准哪天就...有人替我照顾你,我也安心。

    阿梅。

    陆振云突然扳过她单薄的肩膀。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阮梅怔了怔,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我已经托人在美利坚联系了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女苍白的脸颊,等安排妥当就送你过去做手术。

    等你健健康康回到港岛,我们就去扯结婚证。

    那要花好多钱吧?

    阮梅下意识捏紧了洗得发白的裙角。

    陆振云笑着刮她鼻尖:刚才谁说我是大人物来着?这点医药费连我赌马输的零头都不到。

    少女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恍惚间像是醉倒在陈年花雕里。

    这时却听见头顶传来促狭的问话:对了,你刚才说允许我找别的女仔...这话还算数吗?

    陆振云!

    阮梅像炸毛的猫儿般跳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你敢!

    不是你自己提的嘛...男人摸着鼻子讪笑。

    那...那也得先过我这关!

    她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我看不顺眼的一律不准进门!

    在这个仍沿袭旧制婚姻条例的港岛,富商巨贾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

    好好好,到时候请阮娘娘亲自选秀。

    陆振云捉住她乱捶的小手,您点头了再抬进东宫如何?

    谁要当娘娘!

    阮梅红着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在暮色中相拥,直到海平面吞没了最后一缕霞光。

    慈云山逼仄的屋邨楼道里,陆振云替阮梅拢了拢外套:我让中介在找合适的别墅,等定下来就接你和外婆搬过去。

    少女乖巧点头,忽然踮脚在他脸颊啄了一下,转身逃也似地冲进铁闸门。

    陆振云摸着残留的温热,直到听见屋里传来婆婆中气十足的唠叨声才转身离开。

    云依桑拿城的VIp包厢烟雾缭绕。

    阿华正用刀削着苹果,天养生闭目养神,骆天虹和高晋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见陆振云推门而入,四人齐刷刷站起来。

    走吧,去验收和联胜送的。

    陆振云弹飞烟头,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弧线。

    黑色平治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时,骆天虹单手转着方向盘:大佬,听说那间酒吧在富士达街最旺的转角,怎么会做不下去?

    后视镜里映出陆振云冷笑的嘴角:进去喝两杯就明白了。

    湾仔霓虹如血,声浪酒吧的招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刚下车,街边马仔们顿时作鸟兽散。

    阿华眯眼打量着摩肩接踵的人流,突然瞥见二楼窗口闪过一道金属反光。

    五个人踏进声浪酒吧那条街,还没等推门,就把这地方生意惨淡的症结给看穿了。

    酒吧门口杵着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家伙,一看就是街头混饭吃的货色。

    瞅见陆振云他们靠过来,那几个人呼啦一下堵在了大门前面,为首的那个仰着下巴,口气冲得很:“喂,小子,这酒吧关门大吉了,想喝酒滚去对面夜总会。

    “我们偏要在这家喝。

    阿华从陆振云身后迈出一步,站到那几个混混面前,语调平平淡淡的。

    操你妈的,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混混一听阿华这话,眼珠子登时瞪圆了,嗓门拔得老高。

    呵。

    阿华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冷冷的,跟着手就动了——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那混混的脸颊上。

    啪!

    一声脆响在巷子里炸开。

    我操!

    那混混捂着半边脸,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啪!

    阿华反手又是一下,干净利落。

    操!

    “啪!

    “啪!

    “啪!

    “啪!

    阿华左右开弓,巴掌一个接一个甩过去,打得那混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

    打到后来,这家伙彻底怂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哭出了声。

    旁边那几个同伙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指着阿华大喊:“操!有种你们别跑!

    说完拽起那个被打成猪头的旺仔,一溜烟蹿进了对面的夜总会里。

    云哥,要不要把人截住?

    阿华回头看了一眼陆振云。

    不必。

    陆振云神色淡淡的,“我倒要瞧瞧,是谁在背后给这场子使绊子。

    说罢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天养生身上:“阿生,从今天起,这间酒吧就交给你打理,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

    “明白了,云哥。

    天养生点头应下。

    那边的人动作倒也不慢,没过多久,对面夜总会的大门就涌出来十几号人,手里清一色攥着棍棒砍刀。

    那个被扇成猪头的旺仔走在最前面,跟在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旁边,一边走一边比比划划指着陆振云他们几个,显然是在添油加醋地告状。

    转眼间,这十几号人已经逼到了陆振云他们面前。

    领头的那个长发青年歪头瞥了一眼旺仔,开口问:“就这几个打的你?

    “没错,南哥,就是他们!我客客气气请他们去咱们夜总会玩,他们不光不领情,还直接动手打人!

    旺仔哭丧着脸,声泪俱下地控诉。

    那个被称作南哥的年轻男人目光在陆振云五人身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我是洪兴社的陈浩南。

    你们打伤了我的人,这事儿打算怎么了?

    “陈浩南?

    天养生从陆振云身旁跨出一步,不咸不淡地反问,“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陈浩南旁边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人抢过话头,满脸嚣张地嚷嚷:“赔五十万汤药费,另外谁动的手,就把谁那只手给废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你又是哪根葱?

    天养生眼皮都没抬。

    记住了,老子叫山鸡,鸡巴的鸡。

    那短发青年扬起下巴,一脸欠揍的表情。

    吧唧——”这一声闷响,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天养生那一脚又快又狠,精准无误地踹在了山鸡的要害部位。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山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软趴趴地瘫倒在地,翻了个白眼,直接疼晕了过去。

    你叫山鸡?

    天养生低头看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鸡的鸡。

    铜锣湾的巷子里,声浪酒吧门口。

    巢皮看见自家兄弟山鸡被一脚撂倒昏死过去,火气腾地蹿上了天,破口大骂:“操你妈的!敢动我兄弟,老子剁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就抡起手里的铁棍朝着天养生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浩南脸色也沉了,嘴里蹦出三个字:“废了他们。

    这一声令下,那二十来号混混像开了闸的水一样,铁棍砍刀齐齐招呼过来,朝着陆振云五个人就扑了上去。

    陆振云如雕塑般伫立原地,纹丝未动。

    高晋与骆天虹眼中燃起战意,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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