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卦主出行顺利,遇事顺遂。”

    江遥:“……”

    段昇:我就说吧,这人果然是个骗子。

    蓝雁:果然还是翻车了,怎么我单单对着监视器就感觉到了尴尬。

    江遥的场子算是被宋清时拆得彻底一点不剩,段昇再也忍不住喉间的痒意,快要笑疯了。

    然而当事人江遥理不直气也壮,用手把桌上的铜钱弄乱,看着宋清时带着笑意的茶色眼眸,认真道:“这位客人,我用遥遥子的声名发誓,你今晚定遇祸事。那个传闻中的帽妖,今晚怕是要剃你的头发呀!”

    一旁的段昇心里暗叫不好,江遥的预言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两件事:

    一、由于帽妖多于夜晚作案,所以帽妖作案就意味着向来抵制加班的小宋大人,晚上要被迫加班了。

    二、小宋大人虽然性格散漫,但颇为注重自身仪容。

    而今居然有人试图要对小宋大人的头发下手,这不是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怎么可以做到一件事同时触犯小宋大人的两个雷点的?

    段昇默默为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剃发大盗点了根蜡。他看向一旁的宋清时,果见自家大人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坏了坏了,一般这个时候,就代表小宋大人彻底生气了。

    帽妖,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说:

    新的攻略任务开始啦,因为小宋是心防比较重的人,不会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所以这个故事拉扯感会比较强一些透露一下,下章小谢会再出现。

    关于万姓交易会:《东京梦华录·卷三·相国寺内万姓交易》 “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大三门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第二、三门皆动用什物…近佛殿…皆书籍、玩好、图画…后廊皆日者、货术、传神之类。”

    关于帽妖的灵感:《宋史·五行志》:天禧二年五月,西京讹言有物如帽,夜飞入人家,又变为大狼状,能伤人。民夜聚坐,达旦喧噪,军营中尤甚。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出自《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第22章 散漫傲娇大理寺少卿2 谢知白只需

    入夜, 伴随着夜晚的风声,江遥带着垂颈的白色锥帽,手持长剑, 悄无声息地跳上宋府房檐。

    小宋大人果然财大气粗,为了上朝方便,直接在宫墙边上置了宅子, 除了丫鬟仆役, 府中就只有他一人居住,如此倒是方便了江遥行事。

    根据手中早就画好的路线图, 一路飞檐走壁, 江遥找到宋清时素日所住的房间, 稳稳落在窗前。

    她用一根手指将窗纸捅破, 将安神香送了进去。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以后,她将手中长剑斜插入门缝中, 向上一挑,门闩就被剑挑了下来。

    江遥推门而入, 提剑直奔床榻的方向。

    帘帐之内, 一男子盖着锦被, 侧身而睡, 头冲墙, 看不见正脸。他的呼吸悠长,显然是睡得正酣。

    江遥移步上前, 将藏于袖中短小的匕首滑出,这种匕首刀片薄而利, 是专为割人发丝而制。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榻上酣睡之人的颈后发丝时,那人绵长的呼吸声骤然中断。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自锦被中探出,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 精准地截住了她持刀的手。榻上之人缓缓侧过身来,眼眸漆黑,不挂一丝情绪。

    江遥在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刻,心跳陡然停止了一拍。

    这个人竟然是谢瑜!

    因为他比江遥记忆中瘦了很多,所以江遥单看背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乍见故人,江遥心间那些所有强压下去的情绪几乎一瞬间向她涌过来。

    她身形微滞,举剑反击的时候慢了一瞬。

    “不自量力。”年轻男子的声线疏离淡漠,落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冰冷而无情。

    谢瑜还单手捏着她握着匕首的手腕,眼见剑锋袭来,他目不变色,只侧了侧颈,堪堪躲过她砍来的那一剑。

    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棋盒中,信手捻起一颗黑子,甚至无需目视,手腕翻转,就将手中的棋子投了出去。

    棋子正好点在江遥腰间章门穴上。

    “啪”地一声,江遥手中刀剑应声而落。

    江遥顿觉腰间产生一股疲软之感,这股疲软又在瞬间传遍四肢,双腿无力,身形控制不住地向前跌去。

    江遥眉心微蹙,地上还有她掉落的刀剑,若是她跌落下去,必然会受伤。

    眼看她即将摔在锋利的剑锋上,谢瑜又从棋盒里拿起几颗棋子,手腕一抖,棋子脱手飞出,撞在她的右肩。

    江遥本已经倒下的身体被这巧劲儿一带,好像被谁的手扶了一把,直接改变了摔倒的方向,斜斜地摔在一旁柔软的床榻上。

    一连串动作下来,简直是行云流水,所有动作只在瞬息之间。谢瑜几乎都没有和江遥接触些什么,就已经让她无力反抗。

    带着椎帽的年轻女子露出的唇角,划过一丝很浅的弧度。

    江遥在心底感叹道:两年不见,谢知白果然还是那个武功超强又面冷心热的谢知白。

    “谢知白,我那棋盒里的棋子你知道多贵吗?”

    一声散漫的声线传来。

    山水屏风处,缓缓走出两人。

    宋清时还穿着白日里的那身素白长袍,眉目懒倦,他走到烛台前,点燃灯火。

    明亮的灯火将他俊美而又慵懒的面容照得更加清晰,也让江遥彻底暴露在光明之下。

    段昇几步走到紫色衣裙的女子面前,摘下她的椎帽。

    椎帽之下的那张脸庞,眉如远山含黛,却并不纤柔,反而微微上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她的眼睛在光线跃入的瞬间,睫毛下意识地颤了颤,再抬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澈透亮。

    段昇仍然记得这双眼睛,他转头对宋清时叫道:“大人,这眼睛我不会记错,就是白天骗你钱的那个神棍。”

    江遥无辜地眨了眨眼,笑道:“欸,贵客,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叫骗,难道我算的不准吗?”

    “你好无耻啊。”

    段昇很跳脚,显然到现在才意识到对方的厚脸皮。

    “宋霜序,下次再为这种小事烦我,会让我觉得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当得很失败。”谢瑜将之前扔出的几枚棋子拾起来,重新放回棋盒中,淡淡道:“这棋子还能用,留着吧。”

    宋清时倚着墙壁,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困:“这怎么是小事,我又不会武功,你若不帮我把这位帽妖抓住,也许明晚被剃成光头的就是你了呢。”

    “无赖。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谢瑜懒得再与这位没个正形的好友打嘴仗,抬脚就要出门。在最后离开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方才与他打斗的那个女子。

    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才她落下来的剑没有一点杀意,甚至还带着一点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

    也许是他多想了吧。

    谢瑜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江遥看着那道身影,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衣衫清晰可见,腰间的锦带被束得很紧,却反倒把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削,他的身形变了很多,但仍然像以前那样脊背挺直,若宁折不弯的清竹。

    谢瑜看起来,真的比之前清减了许多。

    他推开门,秋风便绵绵不绝地吹了进来,将他宽大的衣摆向后吹起,衬得他清峭如竹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寂,像落在水中的月亮,清清冷冷的,却又令人看不真切。

    这轮高悬于天的明月,曾经被她摘下,却又被她轻易弃于水中。

    江遥侧目看了眼一旁的宋清时,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她要开始去捕捉随风舒展的白云了,只能留明月在水中夜夜孤寂了。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这个任务的难点其实不在于攻略,而在于当你重新换了容颜与身份之后,能否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你曾经付出过炽烈情感的攻略对象。

    同样是望着谢瑜的背影,不同的人却有不同的看法。

    “大人,明明这种抓捕的事情我也能做,何须还要劳烦谢大人走一遭呢?”

    谢瑜走后,段昇疑惑地看向宋清时,还是想不通大人这么安排的理由。

    宋清时淡淡抬起眼,那双茶色眼眸里终于不只是倦意与懒散,还多了几分通透。

    他轻笑道:“谢知白这个人,性子太孤僻了些。若是不经常给他找些事情做,我真怕他会有朝一日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醒不过来。”

    段昇摸了摸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大人说话怎么像在打哑谜,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宋清时淡笑着摇头,没再解释什么。

    “给她解开穴位吧。”宋清时眼神看向一旁的江遥,吩咐段昇道。

    段昇面露犹疑:“大人,您不会武功,我怕这个遥遥子会……”

    他不是武功强大到可以藐视一切的谢瑜,目前还不了解遥遥子的身手,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战胜花招百出的她。

    “去解吧,她若是真的想对我们做些什么,早在白日里的书铺就会动手了。”宋清时微笑道。

    段昇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往江遥腰间穴位投去,力道不重,却刚好可以解开她的穴位。

    茶杯掉落的瞬间,江遥抬手接住。

    “不愧是堂堂大理寺少卿,身边人才济济啊。”

    江遥将茶杯放回桌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往杯中到了些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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