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滴泪,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样的不真切,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

    江遥蓦地一愣。

    谢瑜是哭了吗?他那样沉稳内敛的人,居然也会有情绪这样外放的时候。

    下一秒,那双有力的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避开她的伤口,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着她,像是想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

    谢瑜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他说:“阿遥,我很恨我自己。”

    我曾以为我会是你的庇护,可不曾想真的遇险之时,却还要靠你服下毒药救我。

    感受到他浓浓的自厌情绪,江遥心里也有些疼,她伸出胳膊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柔声安慰道:“知白哥哥,你其实可以适当接受别人的付出的。”

    “以前遇到危险时,从来都是你保护我们,你挡在我们身前。可你是否想过,我们也想为你付出些什么呢?”

    说这话时,她能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身形僵硬了一瞬。

    “其实那日不论中毒的人是谁,是剑书还是墨砚,又或是许大人和小宋大人,只要我的血质与他匹配,只要我能救得了他,我都会选择服下蚀心散来救他。我相信,其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像是有所触动,谢瑜紧抱着她的手松了些力气。

    江遥笑了笑,语气更加柔和,接着说:“当然,因为你是谢知白,因为我心悦你,所以我会更希望由我来救你。”

    她从谢瑜的怀抱中退出来,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好叫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爱意,她摸上谢瑜的胸口,感受着那里跳动得猛烈的心跳,淡笑着说:“现在好了,你的身体里也流动着我的血,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

    你也在替我活着。

    她的话还未说完,双唇就被人攫住。

    江遥的瞳孔蓦地放大,完全没想到一向端方守礼的谢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脏无法遏制地跳得越来越快。

    他的吻不带一丝色气,很温柔。

    趁她出神的瞬间,他已经撬开了她的唇,将自己的气息渡了过来,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生机与寿数都渡给她。

    江遥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允许自己沉溺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谢瑜才放开她。

    她软在他怀里喘息着。

    谢瑜搂住她,清冷的声音还掺杂着一丝喑哑:“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哪怕是假设都不可以。”

    听剑书说,那位云小大夫医术高超,即使服了蚀心散,也还是把她的身体调养得很好。

    她怎么会做这么悲观的假设呢?

    一种无端的恐惧从谢瑜心底产生。让他不自觉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他握住江遥泛着凉意的手,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阿遥,待此间事了,我们便成婚好吗?”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生命何其脆弱,人生又何其无常,他和江遥之间还有多少时光可以挥霍呢?

    谢瑜总觉得如果不在此时提起自己的心意,他会抱憾终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