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最近可能就要离开了。”柳裙薇摇了摇头。

    “这不是好事吗?”这位夫人有些诧异,不过却依旧微笑回答。

    柳裙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而后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想必对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朋友了。”斯诺夫人说着,在自己那规模不小的肚子上轻轻抚摸:“我所珍贵的孩子也快要降临这个世界了。”

    看着斯诺夫人的肚子,柳裙薇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道:“再过两天是我朋友在辉月之庭的加冠仪式,届时您可以到场进行观礼,说不准未来的孩子会因此获取辉月的注视。”

    斯诺夫人有些惊讶道:“我也可以去的吗?”

    “届时应当会有一些人前去观礼,过程中还会有新晋圣女落下的月之青睐。”

    “你这样温柔的人一定会得到辉月的青睐的。”

    “承你吉言,我会去的。”

    在与斯诺夫人道别后,柳裙薇也来到了辉月之庭,与苏池池诉苦。

    苏池池从来都很有耐心,也或许是柳裙薇这两天都没来,她也着实需要听听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少女,与司女大人还是比不了的。

    在听完柳裙薇的苦恼后,苏池池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毕竟队长一直都是挺纵容薇薇的。

    他一直都是外冷内热的。

    如今说了狠话,也都是为了薇薇好,也因为薇薇的原因顾青也没离开。

    可是这也不算是一种狠话,自始至终这都是一种关心。

    柳裙薇这样聪明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她又怎么可能读不懂一个人的好意?

    苏池池叹息一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呀你呀,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朋友还没有找到,才不愿意离开?”

    柳裙薇低了低头,似乎在回应她,苏池池心中满是疑惑:“你是不是喜欢‘它’。”

    话音落下,并未等来回应,柳裙薇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感。

    她其实一直都是被半推半就的,一直都是依依在穷追猛打。

    时间长了就成了喜欢,以至于她也认为不抗拒的欢喜就是喜欢。

    亲密时候的愉悦就是喜欢,遗失后的思念就是喜欢?

    可从未有人教会她喜欢。

    所以,我为了她在此地让这么多好朋友冒险,到底算什么?

    婆婆将她拉扯大,从小到大,她其实根本没有很知心的朋友。因为她漂亮、优秀,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觉醒能力前她自己就像苏池池这般柔柔弱弱。

    她曾以为唯一的知心朋友,却是因为第一次觉醒能力为空灵就抛弃了她。

    可柳裙薇却也一点都不思念她。

    “薇薇?”

    “啊?”柳裙薇思绪被唤回,她错愕地看着苏池池。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很苦恼。

    “你做错了什么?”苏池池有些气愤,“错的人是哪个被你等的,你都等了这么久了,即便‘它’是神明也该回应你了。”

    “她没错,是我错了吧?”

    苏池池:……

    苏池池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薇薇的脑袋到底怎么转的啊。

    真是好难哄啊。

    ……

    连着几天柳裙薇都在自我反问,却渐渐没有得出答案,只能自我安慰。

    依依那么厉害,不可能找不到自己。

    即便是自己在天涯海角,她都应该找到自己的……

    时间一转,来到了苏池池授月之冠的这一天,同样的这一天也是她二十岁生日。

    辉月之庭已然准备好了所有的仪式,临时教廷被布置得庄严神圣,不容侵染。

    柳裙薇早早起来,挑选出学府毕业才穿过一次的长款小礼裙,此后因为没有太多场合可以穿,就没再穿过了。

    她也不太好意思平日里穿的那么耀眼,毕竟毕业晚会那天的事情她可不想天天发生。

    一整个落魄公主,谁受得了。

    那是一件白色小礼裙,并不暴露,柳裙薇对待那次毕业很是认真,这件衣服也是花费了上千的月币定制的,柳裙薇其实很喜欢的。

    但因为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更是一种麻烦,所以她平日里面并不怎么打扮。

    不过她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喧宾夺主。

    应该不会,自己对辉月没有信仰,又怎么能算是喧宾夺主呢?

    柳裙薇展开镜像,等身的镜子中少女一身白色礼裙,轻盈的旋转了一圈。

    “柳裙薇啊柳裙薇,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这样会把自己迷倒的。”少女呢喃着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但是却依旧可爱。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打算前往辉月之庭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随手接过,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是有什么麻烦了吗?”柳裙薇问道。

    “柳夜莺,我们已经找齐了所有的非凡艺术,但是有一幅有些奇怪,还需要你来看看。”

    “我今天有些事情,可以晚一点吗?”

    “真是打扰,您可以先忙您的事情,这幅艺术并不着急,只是想着您热衷于这些艺术,所以才会想到第一时间找到您。”

    “那我下午去看看?”

    “可以的,你可以先忙您的事情。”

    ……

    柳裙薇安排好了一切,刚要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青。

    她有些惊讶:“哦?”

    顾青抬头先是一愣,而后红了面庞,他旋即转过身道:“不是,你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了?”

    顾青微微侧头瞥了一眼。

    “不好看么?”柳裙薇反问。

    “走了走了,公主殿下。”顾青咬着牙,平日里就很好看了,你还打扮……你这不是让我难堪么。

    顾青全程没有去看柳裙薇,因为他很难克制那份心中的悸动。

    柳裙薇掩嘴轻笑。

    “那么走吧,我的扈从。”

    “谁是你的扈从了!”

    ……

    辉月之庭无数位高洁官员排列两侧,苏池池早已在辉月的见证下,等候多时。

    她一身月白色的典雅长裙,裙摆好似一道纯白之月,化作一个圆,无数烛火环绕在裙摆之外,她静静的在辉月之下祷告。

    那位司女也在此刻出现。

    柳裙薇以及一众观礼者不能进入月庭,只能在远处观望,观望的位置正是辉月之庭的四个门口。

    即便是里面的官员也要与苏池池保持十五米的距离,那位司女作为她的导师,则可以靠近到十米。

    仪式于此刻开始,苏池池不可有半点分心,她念诵着辉月之颂祝。

    “吾祭可其,愿奉献一切投身于辉月,自坚毅之月,奉献之月,彻照之月,纯白之月而立,此生为心向辉月、念向辉月、身向辉月。”

    “星之所颂者,辉月”

    “日之所望者,辉月”

    “我之所向者,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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