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本就不是乖巧地性子,自从放飞自我后,在康熙面前说话可就不太顾及了,当即便大笑着说,“皇阿玛,要不您再试一次?”

    康熙黑着脸瞪了这逆子一眼,转头对胤禛迁怒道,“你,明日交上来100篇大字。”

    胤禛抽了抽嘴角,认命应下。

    康熙不信邪,不过这次换成满文里的叫法,现在一般都不会放在正式场合了,“秤砣,来,喊皇玛法。”

    秤砣捧了捧自己的小脸蛋,想了片刻才重复道,“玛法!”

    这下康熙高兴了,“哎,对,再喊一声。”

    秤砣眨巴下眼睛转头对着胤禛喊,“阿玛!”

    胤禛无奈地笑笑,儿砸,你现在喊啥阿玛哦。

    康熙默默把秤砣手动转了个身,“秤砣,喊皇玛法。”

    秤砣歪头,秤砣不干,秤砣扑腾。

    胤禛脸色一变,胤禔也不笑了,连忙上前抱过秤砣,“皇阿玛,您悠着点,这小子力气可不小,不动还好,动起来儿子都按不住。”

    康熙也吓了一跳,刚刚秤砣刚动起来,他就抱不住了,抱不住不说胳膊还被打到一拳,摸着隐隐作痛地胳膊,康熙不但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

    “好啊,好啊,有力气是好事啊,咱们秤砣以后一定是巴图鲁!”

    上前抓住秤砣的小手,“秤砣,以后是不是要做巴图鲁啊?”

    “巴鲁鲁!”

    康熙原本打算把秤砣留在畅春园的,但没人搞得定秤砣的力气,得知在府内秤砣闹起来都是李静言制止,康熙哑了声,看着秤砣那张脸,遗憾地让胤禛带了回去。

    胤禛回到府里,把秤砣往李静言怀里一放就准备回前院,他都这般年纪还被罚写大字,真是,可看着儿子嫩呼呼地小脸,哎,算了算了,写吧。

    李静言奇怪地问了问,得知了今日畅春园发生的事情后,心虚极了,她这几日因为盘账发现好多不对,心情烦躁,每每秤砣喊她时,她就哎哎哎的敷衍。

    说多了,秤砣似乎觉得这个字好玩,时不时在别人逗他时,他也哎哎哎。

    胤禛看她这样当即两眼一眯,李静言便竹筒倒豆子般什么都说了。

    胤禛……他是真栽这母子俩身上了!

    接下来,秤砣就过上了三五不时就被胤禛捞去畅春园,夜晚回来的日子,也有康熙不信邪把秤砣留在了畅春园。

    当晚秤砣用完晚膳找不到李静言给他讲故事,嚎啕大哭,哭得康熙脑瓜子嗡嗡地,胤禛火烧屁股般赶过来哄,完全无用,秤砣发现哭也没有额娘后,就开始拆家了。

    偏偏这小子力气极大,这有意拆家地情况下,赶过来地皇子一个都搞不定,闹了半天还是胤禛当着众人的面,羞耻地唱起了李静言平日哄秤砣的儿歌。

    秤砣这才在亲爹地怀中安静下来,瘪着小嘴睡了过去,只是秤砣睡了,胤禛的形象在这晚彻底回不去了。

    以至于康熙和其他几位皇子连续一个月看胤禛的眼神都不对劲,胤禛脸越冷,他们越想笑,十四还贴脸开大,惹得胤禛薅来大舅弟李静远压制住十四狠揍了一顿,十四气得嗷嗷叫,当晚便赖在胤禛床上死活不下来,最后胤禛只能黑着脸睡在软榻上。

    李静言最近有些烦恼,她接过王府中馈后,一开始胤禛并不太放心李静言能管理好,所以只让李静言领了人事、应酬这方面,其余胤禛交给了曾在佟额娘身边伺候过的小佟嬷嬷和独身一人跟着胤禛出宫的奶嬷嬷谢氏。

    但后来事实证明,李静言虽看似不通庶务,但李夫人将她教导的很好,四贝勒府内的人事安排在李静言独有的管理下,府内更加井井有条。

    且秤砣出生后,李静言拜托胤禛将曾经在家教导她的李嬷嬷接到了四贝勒府,李嬷嬷在李家接到传话时,是李静言托人带的一句“李嬷嬷,桃桃说过以后会给你养老,现在桃桃可以做到啦!”

    李嬷嬷双眼通红,连夜收拾好行李,第二日就到了四贝勒府,然后每日操心完李静言操心小阿哥。

    在李嬷嬷这位曾经的宫中教导嬷嬷的提醒下,李静言这位侧福晋可没像宜修那样,作为嫡福晋天天就知道在后院打胎。

    她可忙了,对外侧福晋之间的应酬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还有贝勒府对外的人情往来,总之,这时胤禛才发现柔则和宜修作为嫡福晋时有多不称职,要不是怕皇阿玛赐下厉害的嫡福晋,让李静言和好大儿处境变得不好,他真想让宜修下位。

    秤砣周岁宴后,胤禛便正式将府内中馈交到了李静言手中,除了个别必须嫡福晋出面的场合,胤禛根本不允许宜修出芳宜院,甚至芳宜院的下人也不允许出院。

    每日都是另外安排人送分例去芳宜院,在李静言的管理下,没人敢克扣芳宜院的分例。

    齐月宾因着在稳婆的事情也插了一脚被查出,同样禁足在春荷院,只是她毕竟只是格格,胤禛将她身边所有人全部换了,如今春荷院内只有一位小丫鬟和一个小太监。

    而这两人都是李文安和乌雅芳宛暗中安排的人,分例不短缺,不会没命,干好分内的事家里就能安安稳稳,任凭齐月宾如何游说,两人都无动于衷。

    这两年朝堂风波不少,康熙频繁出巡,对各位皇子后院不曾过多关注,四贝勒府如今还是她们这几人。

    宋幼芙和耿若初与李静言关系不错,宋幼芙早已无法生育,她对秤砣那是万分喜爱,耿若初眼看着如今后院在小姐妹的管理下安全大大提高,加上年龄也合适了,便琢磨是不是可以生个小孩,毕竟秤砣实在可爱。

    宋幼芙察觉到她的想法很是欣慰,在这后院终究得有个孩子比较好,耿若初犹犹豫豫跟李静言一说,李静言双眼一亮,非常赞同,耿若初看着李静言那双真诚地眼睛,突然意识到李静言似乎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深爱胤禛。

    乌雅惠芯因着孩子的缘故,和李静言也走动了起来,宁楚格时常来桃蹊院和秤砣玩,被秤砣影响着也早早吃上了辅食,加上运动量大,原本被乌雅惠芯按着家中那一套教养孩子的方法,养得有些瘦弱地身子都强健了起来。

    乌雅惠芯不是个认死理的女子,反而很是聪慧,见女儿这样的变化便意识到家中那样的教养根本不合适,尤其是偶然和李静言聊天,意识到女儿是金尊玉贵的皇家格格,不是她这样家世低位的包衣女子。

    以后出嫁无论是嫁到哪家都能算下嫁,根本不需要去迎合别人讨好他人,若是抚蒙,那家中那套更不适合女儿了,便极快地改变了想法。

    四贝勒府的后院和谐地让其他知晓地皇子都嫉妒,每每兄弟聚在一起,胤禛绝对要被众人阴阳怪气一番。

    这时八阿哥就会帮着说话,没什么原因,就是多年怀不上的八福晋,在几次三番拿了秤砣的小衣服压在枕头下后,竟真怀上了,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八福晋都觉得是。

    加上胤禔和胤礽两人关系转变,胤禩明显察觉到虽然皇阿玛对太子有忌惮想搞事但两个哥哥不接茬,太子的地位甚至更稳了,那点刚冒出点头的小心思就被压下去了。

    倒是让胤禛与胤禩的关系恢复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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