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刚醒的时候,吃饭都小口小口的,跟猫儿似的,看着规矩,却没什么烟火气。
如今倒好,能吃能睡,会顶嘴,会躲药,也会帮人了。
活泛多了。
像个真正的少年人了。
吃过饭,继续赶路。
下午日头暖,驴车晃悠悠的,容易犯困。
李承乾靠在车壁上,看着看着窗外的景致,眼皮就越来越沉。
头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小鸡。
“困了就靠会儿。” 孙思邈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自己的肩膀,“来,靠师傅肩上睡。”
李承乾迷迷糊糊的,也没客气,歪过头靠上去。
老人的肩膀不算宽,还有点瘦,却很稳,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很安心。
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孙思邈侧过头,看着徒儿的睡颜。
少年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轻轻拉过旁边的外袍,搭在他身上,掖了掖边角。
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傻徒儿。”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眼里满是宠溺。
以后啊,就带着这孩子,游遍天下。
教他医术,教他做人。
让他这辈子,都自由自在,再不受那些深宫委屈。
驴车慢悠悠往前走,车轱辘声均匀又安稳。
夕阳从车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李承乾睡得沉,梦里好像还闻到了药草香。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
“师傅……”
孙思邈听见了,轻轻应了一声:
“哎。”
风卷着麦香从窗外吹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前方的路还很长,天大地大。
师徒二人,一老一少,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南去了。
往全新的人生去了。
为什么晚上还要军训,我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