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讨好，不止在私下。
朝堂上，也明目张胆地护着李承乾。
这天朝会，御史大夫张文瓘出列，上奏弹劾太子。
“陛下，臣有本奏。”
“讲。” 李世民淡淡道。
“臣弹劾太子殿下。” 张文瓘躬身道，“近来太子殿下，久居东宫，不理政务，每日与游医孙思邈为伍，荒废学业。且私结东宫卫率，频繁召见武将，恐有结党之嫌。”
这话一出，满朝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弹劾太子，这可是大事。
而且还说 “结党”，这可是戳帝王的忌讳。
众人都以为，陛下就算不生气，也会彻查。
毕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最忌惮太子结党。
可没想到，李世民听完，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张御史，” 他开口，语气冷得像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文瓘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臣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太子身为储君，当潜心治国，结交正人君子。如今天天与山野游医为伍，还私见武将，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恐生祸端？” 李世民冷笑一声，“朕看你是御史当久了，没事找事！”
“太子是国之储君，监国理政，本就该接触臣工。见几个武将，问问边防事宜，就是结党？”
“孙先生是朕请来的国医，为皇后治病。太子跟着学些医术，是孝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务正业？”
“朕看你不是为了朝廷。是没事找事，搬弄是非！”
一番话，骂得张文瓘抬不起头。
“陛下，臣……”
“退下！” 李世民厉声道，“再敢搬弄太子是非，仔细你的官！”
张文瓘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回去。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语
以前陛下对太子，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严苛得很，稍微有点错，就是一顿骂。
现在倒好，有人弹劾太子，陛下直接把人骂回去。
这变化，也太大了。
............
下朝后，李世民特意绕到东宫。
想把这件事告诉承乾。
让他知道，父皇是护着他的。
他心里还隐隐期待。
承乾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会不会…… 对他态度好点？
李世民怀着点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到药庐院。
李承乾正在配药，手里拿着戥子，仔细称着药材。
孙思邈站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
父子俩配合默契。
李世民站在门口，没忍心打扰。
过了会儿，还是李安提醒，李承乾才看见他。
“父皇。” 他放下戥子，躬身行礼。
“嗯。” 李世民走进来，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今日朝会，张文瓘弹劾你。”
“哦？” 李承乾挑眉，“弹劾我什么？”
“说你结党，荒废学业。” 李世民道，“朕已经把他骂回去了。以后没人敢乱说话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点求夸奖的意味。
像是在说 “你看，父皇帮你出气了”。
李承乾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知道了。”
没了。
就像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你…… 就没什么想说的？” 他忍不住问。
李承乾抬眼看他，有点疑惑：“父皇想让儿臣说什么？”
“我……” 李世民噎了一下。
他想说，你不怪父皇以前错怪你吗？你不觉得父皇现在对你好吗？
可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没什么。” 他闷闷道，“你…… 心里有数就行。”
“儿臣知道。” 李承乾点点头，又拿起戥子，“父皇要是没别的事，儿臣先配药了。母后的药，得赶在午前配好。”
这是…… 赶他走？
李世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心里有点发堵。
他特意过来告诉他这件事。
承乾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他护不护着他，都无所谓。
李世民站了会儿，觉得没趣。
“那你忙吧。” 他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脚步有点沉。
身后，李承乾连头都没抬。
继续配着手里的药。
孙思邈看着皇帝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徒弟。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师徒俩，哦不对，这父子俩。
真是一个追，一个躲。
“殿下，陛下其实…… 挺在意你的。” 孙思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在意？” 李承乾嗤笑一声，“他在意的，是他的储君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影响他的圣明。不是我。”
孙思邈叹了口气，没再劝。
有些事，必须自己想开。
外人说再多，都没用。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越想越郁闷。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承乾怎么就一点都不领情呢。
“陛下，” 内侍小心翼翼道，“要不…… 把魏王府的田产，划一部分到东宫名下？”
李世民眼睛一亮。
对啊。
赏点实际的。
承乾是太子，田产财物，肯定越多越好。
“好！” 他立刻道，“把上个月查抄的那处蓝田的庄园，还有河东的两千亩地，都划到东宫名下。”
“喏！”
李世民心里又燃起希望。
这么大的赏赐。
承乾总该…… 有点反应吧？
结果，旨意传到东宫。
李承乾只是让李安接了旨。
谢恩的话，依旧是公式化的几句。
既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进宫谢恩。
像是根本不在乎这点田产。
李世民得到回报的时候，正在喝茶。
差点把茶碗摔了。
这孩子！
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烦躁地放下茶杯。
他就不信了。
他堂堂天子，还捂不热儿子的心！
“传旨，东宫的用度，提升三成。御膳房的点心，每日送一份到东宫。还有，内库的云锦，选最好的，给太子送十匹过去。”
“喏。”
内侍连忙下去安排。
李世民就不信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天天对承乾好。
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所有人都以为，李承乾天天泡在药庐，不务正业。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从来没闲着。
表面上，他是个沉迷医术的太子。
暗地里，他的棋局，早已铺开。
不断轮回的记忆，是他最大的底牌。
谁是忠，谁是奸，谁可以用，谁不能信，他一清二楚。
每日上午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借着监国的权力，一点点调整东宫的人事。
太子左卫率，换成了他前世的旧部，叫苏定方？不，苏定方此时还没崭露头角。是太子左卫率的副将，叫程名振，为人正直，骁勇善战，前世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他借着 “整饬东宫宿卫” 的名义，把程名振提拔上来，掌了东宫卫兵权。
还有东宫属官，比如中书舍人杜正伦，很有才干，前世因为替他说话，被李世民贬官。这一世，李承乾特意提拔他，让他处理东宫的文书政令。
还有一些寒门子弟，有才学，却因为出身，得不到重用。
李承乾借着 “招贤” 的名义，把他们招进崇文馆，作为自己的班底。
他不着急。
一点点来。
培养自己的势力，稳扎稳打。
除了人事，他还插手政务。
不明显，只是借着 “监国” 的名义，给李世民提建议。
比如关东今秋大旱，他建议 “开义仓、减赋税、劝农桑”，还提出 “以工代赈”，让流民修水利，既解决吃饭问题，又加固了水利。
李世民一开始没在意，只当是太子的小打小闹。
结果实施之后，效果极好。
关东的流民很快安定下来，没闹出乱子。
朝堂上，大臣们都暗暗称赞。
说太子殿下虽然看着不务正业，其实心里有数，手段高明。
这些话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他又骄傲又有点失落。
骄傲的是，他儿子果然厉害。
失落的是，这些本事，承乾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
好像…… 根本不需要他的认可。
除了培植势力、处理政务，李承乾做得最多的，就是收集李泰的罪证。
前世李泰怎么害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让手下的人，悄悄收集魏王府的证据。
李泰爱财，借着编《括地志》的名义，收敛钱财，贪墨公款；
李泰僭越，魏王府的
朝堂上，也明目张胆地护着李承乾。
这天朝会，御史大夫张文瓘出列，上奏弹劾太子。
“陛下，臣有本奏。”
“讲。” 李世民淡淡道。
“臣弹劾太子殿下。” 张文瓘躬身道，“近来太子殿下，久居东宫，不理政务，每日与游医孙思邈为伍，荒废学业。且私结东宫卫率，频繁召见武将，恐有结党之嫌。”
这话一出，满朝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弹劾太子，这可是大事。
而且还说 “结党”，这可是戳帝王的忌讳。
众人都以为，陛下就算不生气，也会彻查。
毕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最忌惮太子结党。
可没想到，李世民听完，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张御史，” 他开口，语气冷得像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文瓘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臣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太子身为储君，当潜心治国，结交正人君子。如今天天与山野游医为伍，还私见武将，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恐生祸端？” 李世民冷笑一声，“朕看你是御史当久了，没事找事！”
“太子是国之储君，监国理政，本就该接触臣工。见几个武将，问问边防事宜，就是结党？”
“孙先生是朕请来的国医，为皇后治病。太子跟着学些医术，是孝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务正业？”
“朕看你不是为了朝廷。是没事找事，搬弄是非！”
一番话，骂得张文瓘抬不起头。
“陛下，臣……”
“退下！” 李世民厉声道，“再敢搬弄太子是非，仔细你的官！”
张文瓘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回去。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语
以前陛下对太子，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严苛得很，稍微有点错，就是一顿骂。
现在倒好，有人弹劾太子，陛下直接把人骂回去。
这变化，也太大了。
............
下朝后，李世民特意绕到东宫。
想把这件事告诉承乾。
让他知道，父皇是护着他的。
他心里还隐隐期待。
承乾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会不会…… 对他态度好点？
李世民怀着点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到药庐院。
李承乾正在配药，手里拿着戥子，仔细称着药材。
孙思邈站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
父子俩配合默契。
李世民站在门口，没忍心打扰。
过了会儿，还是李安提醒，李承乾才看见他。
“父皇。” 他放下戥子，躬身行礼。
“嗯。” 李世民走进来，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今日朝会，张文瓘弹劾你。”
“哦？” 李承乾挑眉，“弹劾我什么？”
“说你结党，荒废学业。” 李世民道，“朕已经把他骂回去了。以后没人敢乱说话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点求夸奖的意味。
像是在说 “你看，父皇帮你出气了”。
李承乾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知道了。”
没了。
就像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你…… 就没什么想说的？” 他忍不住问。
李承乾抬眼看他，有点疑惑：“父皇想让儿臣说什么？”
“我……” 李世民噎了一下。
他想说，你不怪父皇以前错怪你吗？你不觉得父皇现在对你好吗？
可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没什么。” 他闷闷道，“你…… 心里有数就行。”
“儿臣知道。” 李承乾点点头，又拿起戥子，“父皇要是没别的事，儿臣先配药了。母后的药，得赶在午前配好。”
这是…… 赶他走？
李世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心里有点发堵。
他特意过来告诉他这件事。
承乾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他护不护着他，都无所谓。
李世民站了会儿，觉得没趣。
“那你忙吧。” 他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脚步有点沉。
身后，李承乾连头都没抬。
继续配着手里的药。
孙思邈看着皇帝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徒弟。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师徒俩，哦不对，这父子俩。
真是一个追，一个躲。
“殿下，陛下其实…… 挺在意你的。” 孙思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在意？” 李承乾嗤笑一声，“他在意的，是他的储君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影响他的圣明。不是我。”
孙思邈叹了口气，没再劝。
有些事，必须自己想开。
外人说再多，都没用。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越想越郁闷。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承乾怎么就一点都不领情呢。
“陛下，” 内侍小心翼翼道，“要不…… 把魏王府的田产，划一部分到东宫名下？”
李世民眼睛一亮。
对啊。
赏点实际的。
承乾是太子，田产财物，肯定越多越好。
“好！” 他立刻道，“把上个月查抄的那处蓝田的庄园，还有河东的两千亩地，都划到东宫名下。”
“喏！”
李世民心里又燃起希望。
这么大的赏赐。
承乾总该…… 有点反应吧？
结果，旨意传到东宫。
李承乾只是让李安接了旨。
谢恩的话，依旧是公式化的几句。
既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进宫谢恩。
像是根本不在乎这点田产。
李世民得到回报的时候，正在喝茶。
差点把茶碗摔了。
这孩子！
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烦躁地放下茶杯。
他就不信了。
他堂堂天子，还捂不热儿子的心！
“传旨，东宫的用度，提升三成。御膳房的点心，每日送一份到东宫。还有，内库的云锦，选最好的，给太子送十匹过去。”
“喏。”
内侍连忙下去安排。
李世民就不信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天天对承乾好。
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所有人都以为，李承乾天天泡在药庐，不务正业。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从来没闲着。
表面上，他是个沉迷医术的太子。
暗地里，他的棋局，早已铺开。
不断轮回的记忆，是他最大的底牌。
谁是忠，谁是奸，谁可以用，谁不能信，他一清二楚。
每日上午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借着监国的权力，一点点调整东宫的人事。
太子左卫率，换成了他前世的旧部，叫苏定方？不，苏定方此时还没崭露头角。是太子左卫率的副将，叫程名振，为人正直，骁勇善战，前世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他借着 “整饬东宫宿卫” 的名义，把程名振提拔上来，掌了东宫卫兵权。
还有东宫属官，比如中书舍人杜正伦，很有才干，前世因为替他说话，被李世民贬官。这一世，李承乾特意提拔他，让他处理东宫的文书政令。
还有一些寒门子弟，有才学，却因为出身，得不到重用。
李承乾借着 “招贤” 的名义，把他们招进崇文馆，作为自己的班底。
他不着急。
一点点来。
培养自己的势力，稳扎稳打。
除了人事，他还插手政务。
不明显，只是借着 “监国” 的名义，给李世民提建议。
比如关东今秋大旱，他建议 “开义仓、减赋税、劝农桑”，还提出 “以工代赈”，让流民修水利，既解决吃饭问题，又加固了水利。
李世民一开始没在意，只当是太子的小打小闹。
结果实施之后，效果极好。
关东的流民很快安定下来，没闹出乱子。
朝堂上，大臣们都暗暗称赞。
说太子殿下虽然看着不务正业，其实心里有数，手段高明。
这些话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他又骄傲又有点失落。
骄傲的是，他儿子果然厉害。
失落的是，这些本事，承乾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
好像…… 根本不需要他的认可。
除了培植势力、处理政务，李承乾做得最多的，就是收集李泰的罪证。
前世李泰怎么害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让手下的人，悄悄收集魏王府的证据。
李泰爱财，借着编《括地志》的名义，收敛钱财，贪墨公款；
李泰僭越，魏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