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河道里绕了两日，才到吴兴地界。
本以为甩掉了追兵，两人便松了口气，在乌镇停了一日，采买些药材，也歇歇脚。
乌镇不大，水巷纵横，人家都依水而建，粉墙黛瓦，像水墨画里的景致。
李承乾跟着孙思邈，在镇上的药铺转了转，又买了些路上用的药材。
“前面有个药铺，据说有上好的川贝，去看看？” 孙思邈指着巷口的一家铺子。
“好。”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巷子窄，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两边的高墙夹着，头顶一线天。
走着走着，李承乾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太静了。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师傅，小心。” 他低声道，把孙思邈往身后拉了拉。
话音刚落，巷子两头，忽然闪出一群人。
都蒙着脸，手里拿着钢刀，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小郎君，跑挺快啊。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李承乾心里一沉。
还是追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 孙思邈站出来，厉声喝问，“光天化日，想打劫不成？”
“打劫？” 汉子哈哈笑，“老头，少管闲事。我们找的是你身边这位小郎君。跟你没关系，赶紧滚，饶你一条老命。”
“休想。” 孙思邈冷冷道，“我徒弟，轮不到你们带走。”
“哟，还挺护着他。” 汉子嗤笑，“既然你不走，那就一起留下吧。”
他一挥手，“上！抓活的！”
那些人立刻围上来。
李承乾把孙思邈往身后一护，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扁担。
他小时候也学过武，虽然腿有旧疾，寻常几个汉子也近不了身。
“师傅，你往后站。” 他沉声道。
“徒儿！”
“放心，我没事。”
那些人已经冲上来了。
李承乾挥起扁担，格挡住迎面砍来的钢刀。
“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着牙，侧身一躲，扁担横扫出去，砸在一个汉子的膝盖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可对方人太多了，前后左右都是。
李承乾护着身后的孙思邈，渐渐不支。
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
“徒儿！” 孙思邈急了。
他眼睛一扫，看见旁边墙角堆着的石灰粉，是药铺刚筛出来的。
他立刻有了主意。
“徒儿，往左边让！”
李承乾立刻往左一闪。
孙思邈抓起两把石灰粉，用力一扬。
“哗 ——”
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
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立刻捂着脸惨叫起来。
“走！” 孙思邈拉起李承乾的手，“往后面走！翻墙！”
两人往后跑，后面是院墙，不高。
“你先翻过去！” 孙思邈蹲下身，“踩着我肩膀上去。”
“师傅！”
“快点！别磨蹭！” 孙思邈急道。
李承乾咬咬牙，踩着师傅的肩膀，攀上墙头。
他翻过去，立刻伸手：“师傅，快！”
孙思邈也往上爬。
他年纪大了，动作慢些。
刚爬到一半，后面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老头，还想跑！”
为首的汉子一刀砍过来。
“师傅小心！” 李承乾失声喊。
孙思邈往旁边一躲，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
他闷哼一声，还是翻上了墙头。
“走！”
两人跳下去，是另一条巷子。
刚跑两步，孙思邈脚步一个踉跄。
“师傅！” 李承乾连忙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 孙思邈摇摇头，“快走，他们马上就追过来了。”
可没跑几步，前面又传来脚步声。
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这一片巷子四通八达，人家又多，对方人多，堵起来太容易了。
“徒儿，” 孙思邈停下脚步，喘着气，“这样不行，咱们跑不掉。”
“那怎么办？”
孙思邈看着他，眼神坚定：“你走，我拦住他们。”
“不行！” 李承乾立刻道，“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
“傻徒儿。” 孙思邈笑了笑，“他们要的是你，不是我。你走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不走。” 李承乾固执地摇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胡说什么！” 孙思邈脸一沉，“你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我一把年纪了，活够本了。”
“听话，往那边跑，出了巷子就是河，上船往南走。别回头。”
他用力推了李承乾一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人来了。
“快！” 孙思邈推了他最后一把，“记住，好好学医，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迎着那些人走过去。
“师傅！”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老人单薄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可能丢下师傅，自己跑。
孙思邈走到那些人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 他淡淡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老东西，你当我们傻？他往哪跑了？”
“不知道。” 孙思邈面不改色。
“不说？” 汉子阴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把这老东西抓起来，搜！那小子肯定跑不远！”
那些人立刻上前，就要抓孙思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
“住手。”
众人回头。
少年站在巷口，背着阳光，看不清表情。
“我在这。”
李承乾慢慢走过来，脊背挺得笔直。
“放了我师傅。” 他看着为首的汉子，“我跟你们走。”
“徒儿！你回来干什么！” 孙思邈急了，“你疯了！”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师傅，我不能丢下你。”
他转头看向那汉子：“我跟你们走，放了我师傅。”
“徒儿！”
“师傅，没事。” 李承乾对他笑了笑，“他们要的是我，不会为难你的。”
他心里很清楚。
这些人是冲他来的。
他跑了，师傅就危险了。
他不可能让师傅为了他出事。
大不了，就是一死。
十七世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
只是可惜，还没跟师傅学完医，还没一起游遍江南。
有点遗憾。
为首的汉子哈哈大笑：“小郎君倒是识相。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他一挥手，“把小郎君带走。这老头……”
他看了孙思邈一眼，阴笑道：“也一起带走。省得走漏风声。”
“你说话不算话！” 李承乾怒道。
“小子，跟我讲条件？” 汉子嗤笑，“带走！”
两个人上来，抓住李承乾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又有两个人，架住孙思邈。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李承乾心里一沉。
还是连累师傅了。
他正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巷子另一头，传来马蹄声。
还有人喊：“王爷！找到了！在这巷子里！”
王爷？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李泰来了。
本以为甩掉了追兵，两人便松了口气，在乌镇停了一日，采买些药材，也歇歇脚。
乌镇不大，水巷纵横，人家都依水而建，粉墙黛瓦，像水墨画里的景致。
李承乾跟着孙思邈，在镇上的药铺转了转，又买了些路上用的药材。
“前面有个药铺，据说有上好的川贝，去看看？” 孙思邈指着巷口的一家铺子。
“好。”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巷子窄，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两边的高墙夹着，头顶一线天。
走着走着，李承乾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太静了。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师傅，小心。” 他低声道，把孙思邈往身后拉了拉。
话音刚落，巷子两头，忽然闪出一群人。
都蒙着脸，手里拿着钢刀，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小郎君，跑挺快啊。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李承乾心里一沉。
还是追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 孙思邈站出来，厉声喝问，“光天化日，想打劫不成？”
“打劫？” 汉子哈哈笑，“老头，少管闲事。我们找的是你身边这位小郎君。跟你没关系，赶紧滚，饶你一条老命。”
“休想。” 孙思邈冷冷道，“我徒弟，轮不到你们带走。”
“哟，还挺护着他。” 汉子嗤笑，“既然你不走，那就一起留下吧。”
他一挥手，“上！抓活的！”
那些人立刻围上来。
李承乾把孙思邈往身后一护，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扁担。
他小时候也学过武，虽然腿有旧疾，寻常几个汉子也近不了身。
“师傅，你往后站。” 他沉声道。
“徒儿！”
“放心，我没事。”
那些人已经冲上来了。
李承乾挥起扁担，格挡住迎面砍来的钢刀。
“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着牙，侧身一躲，扁担横扫出去，砸在一个汉子的膝盖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可对方人太多了，前后左右都是。
李承乾护着身后的孙思邈，渐渐不支。
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
“徒儿！” 孙思邈急了。
他眼睛一扫，看见旁边墙角堆着的石灰粉，是药铺刚筛出来的。
他立刻有了主意。
“徒儿，往左边让！”
李承乾立刻往左一闪。
孙思邈抓起两把石灰粉，用力一扬。
“哗 ——”
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
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立刻捂着脸惨叫起来。
“走！” 孙思邈拉起李承乾的手，“往后面走！翻墙！”
两人往后跑，后面是院墙，不高。
“你先翻过去！” 孙思邈蹲下身，“踩着我肩膀上去。”
“师傅！”
“快点！别磨蹭！” 孙思邈急道。
李承乾咬咬牙，踩着师傅的肩膀，攀上墙头。
他翻过去，立刻伸手：“师傅，快！”
孙思邈也往上爬。
他年纪大了，动作慢些。
刚爬到一半，后面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老头，还想跑！”
为首的汉子一刀砍过来。
“师傅小心！” 李承乾失声喊。
孙思邈往旁边一躲，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
他闷哼一声，还是翻上了墙头。
“走！”
两人跳下去，是另一条巷子。
刚跑两步，孙思邈脚步一个踉跄。
“师傅！” 李承乾连忙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 孙思邈摇摇头，“快走，他们马上就追过来了。”
可没跑几步，前面又传来脚步声。
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这一片巷子四通八达，人家又多，对方人多，堵起来太容易了。
“徒儿，” 孙思邈停下脚步，喘着气，“这样不行，咱们跑不掉。”
“那怎么办？”
孙思邈看着他，眼神坚定：“你走，我拦住他们。”
“不行！” 李承乾立刻道，“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
“傻徒儿。” 孙思邈笑了笑，“他们要的是你，不是我。你走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不走。” 李承乾固执地摇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胡说什么！” 孙思邈脸一沉，“你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我一把年纪了，活够本了。”
“听话，往那边跑，出了巷子就是河，上船往南走。别回头。”
他用力推了李承乾一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人来了。
“快！” 孙思邈推了他最后一把，“记住，好好学医，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迎着那些人走过去。
“师傅！”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老人单薄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可能丢下师傅，自己跑。
孙思邈走到那些人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 他淡淡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老东西，你当我们傻？他往哪跑了？”
“不知道。” 孙思邈面不改色。
“不说？” 汉子阴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把这老东西抓起来，搜！那小子肯定跑不远！”
那些人立刻上前，就要抓孙思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
“住手。”
众人回头。
少年站在巷口，背着阳光，看不清表情。
“我在这。”
李承乾慢慢走过来，脊背挺得笔直。
“放了我师傅。” 他看着为首的汉子，“我跟你们走。”
“徒儿！你回来干什么！” 孙思邈急了，“你疯了！”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师傅，我不能丢下你。”
他转头看向那汉子：“我跟你们走，放了我师傅。”
“徒儿！”
“师傅，没事。” 李承乾对他笑了笑，“他们要的是我，不会为难你的。”
他心里很清楚。
这些人是冲他来的。
他跑了，师傅就危险了。
他不可能让师傅为了他出事。
大不了，就是一死。
十七世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
只是可惜，还没跟师傅学完医，还没一起游遍江南。
有点遗憾。
为首的汉子哈哈大笑：“小郎君倒是识相。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他一挥手，“把小郎君带走。这老头……”
他看了孙思邈一眼，阴笑道：“也一起带走。省得走漏风声。”
“你说话不算话！” 李承乾怒道。
“小子，跟我讲条件？” 汉子嗤笑，“带走！”
两个人上来，抓住李承乾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又有两个人，架住孙思邈。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李承乾心里一沉。
还是连累师傅了。
他正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巷子另一头，传来马蹄声。
还有人喊：“王爷！找到了！在这巷子里！”
王爷？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李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