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快给我解开!” 他使劲挣了挣,绫带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手腕更紧了点,“我是太子!你绑着我,像什么话!传出去,朝臣要骂你的!”
“骂就骂。” 李世民毫不在意,伸手帮他把鬓边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他们骂破了天,朕也不放你。”
“你以前,每次都趁着朕不注意,就跑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这次朕把你绑在身边,你就跑不了了。”
李承乾:“……”
他看着李世民理所当然的样子,气都气笑了。
他以前什么时候跑了?
他这才刚重生第一次!
父皇绝对是中邪了。
“我不跑。” 他压着火,耐着性子说,“你先把绳子解开,咱们好好说。你这大半夜把我绑在你床上,算怎么回事?”
“不行。” 李世民摇摇头,语气很坚决,“现在还不能解。”
“等你真的不跑了,等你再也不离开朕了,朕再给你解。”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脸。
少年的皮肤细腻,带着少年人的紧致,温温的。
和记忆里那些冰冷的、没了呼吸的脸,完全不一样。
真好。
是热的。
他的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李承乾被他摸得浑身发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往后躲了躲,没躲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着牙问。
“不想怎么样。” 李世民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吓人,“就是想你在朕身边。永远在。”
他说完,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你等着,朕给你端早饭去。”
李承乾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人啊!
说绑就绑!
还端早饭?
他才不吃!
他今天就把话撂在这,绝食!
看李世民能把他怎么样!
辰时刚过,李世民就端着食盒进来了。
食盒里摆着小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屉他以前最爱吃的水晶包。
都是御膳房现做的,还冒着热气。
他把小桌支在床上,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李承乾嘴边。
“乖,张嘴。”
李承乾把脸扭到一边,嘴抿得紧紧的。
“我不吃。”
“不吃?” 李世民挑眉,语气也不恼,“你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
“我不饿。” 李承乾硬着头皮,“你什么时候把我解开,放我回东宫,我什么时候吃。”
李世民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像只炸毛的小猫。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舀着粥,也不逼他。
就这么举着勺子,举了一刻钟。
粥都凉了。
李承乾还是闭着嘴,不肯松。
李世民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真不想吃。”
他把勺子放下。
端起粥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然后站起身,坐到床边。
李承乾看他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你干什么?” 他往后缩了缩,背后就是床栏,退无可退。
李世民没说话。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度不大,却不容他躲。
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了上去。
温热的、带着米香的粥,顺着他的唇缝,一点点渡了进去。
李承乾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
别说跟父皇,他连跟旁的人近点都膈应。
现在,他的父皇,就这么按着他的脸,用嘴给他喂粥。
粥是温的,带着米香,流进他喉咙里。
他想躲,被李世民捏着下巴躲不开。
他想咬,又怕弄疼他。
等李世民终于放开他,他还没缓过神。
嘴唇上残留着李世民的温度。
整个人都懵了。
“你…… 你疯了……” 他声音都抖了。
眼泪 “唰” 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吓的。
他才十七岁,刚重生回来,哪经历过这种事。
被自己的父皇按着喂饭,还是用嘴。
太离谱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
李世民看着他挂在脸上的泪珠,瞬间就慌了。
他刚才是急了,怕他饿坏了,才出此下策。
怎么把人吓哭了。
“承乾,不哭…… 不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眼泪,又怕他更怕。
犹豫了一下,俯下身。
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把那滴滚落的泪珠,一点点吮吸干净。
咸的,带着少年皮肤的温度。
李承乾整个人都僵了。
刚才的嘴对嘴喂饭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他居然在舔自己的眼泪?
他直接愣住了,忘了哭,忘了挣扎,眼睛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世民。
这个人,真的是他父皇吗?
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李世民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以为他吓傻了,更慌了。
“承乾,是朕不好。” 他声音带着点哀求,“朕错了,朕不该吓你。”
“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拉着李承乾被绑着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朕就是…… 太怕失去你了。”
“之前十七世,你每次都扔下朕,死在朕面前。朕看着你死了十七次,朕怕了。”
“这次,朕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你恨朕,讨厌朕,只要你活着,在朕身边,就好。”
他絮絮叨叨说着,声音越来越哑。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掉在李承乾的手背上。
烫得很。
李承乾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到了嘴边的骂声,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李世民说的十七世是什么意思。
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怕。
怕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硬气说 “你疯了”。
最后,只是轻轻抽了口气。
“你先…… 把绳子解开。” 他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我手勒得疼。”
李世民立刻抬头。
“解?你不跑了?”
“我不跑。” 李承乾别过脸,耳朵尖还红着,“你先解开。”
李世民眼睛一下就亮了。
连忙手忙脚乱地去解绫带。
打了活结,一拉就开。
手腕上被勒出了一圈浅红的印子。
李世民看着那圈红印,心疼得不行,低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疼不疼?”
李承乾往后缩了缩,没说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被嘴对嘴喂饭的场景,还有刚才他舔自己眼泪的触感。
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不知道,旁边的李世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痒劲又上来了。
刚才那一口,喂得他心都软了。
早知道这么有效,他早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