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伸懒腰,看见她回来,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蹭着她的手心要树果吃。妈妈也醒了,正蹲在篝火边往里面添干柴,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映得她脸颊暖融融的,她抬头看见赵小棠,笑着招呼她过来烤手:“一大早跑去哪里啦?爸爸刚去山脚下买了刚出炉的苹果派,马上就好啦。”

    赵小棠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把半夜耿鬼摘树果、可达鸭练念力的事说给她听,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看,其实不管什么时候,这些小小的事,才是旅行里最忘不了的呀。

    火苗噼啪响着,烤得人浑身暖融融的,爸爸提着纸袋从山路上走下来,纸袋里飘出苹果派甜香,胖可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晃着圆乎乎的身子蹭过来,趴在赵小棠腿上等着吃派。

    太阳慢慢从山坳里升起来,金色的光漫过山顶,落在草地上,沾了露珠的草叶闪着光,整个森林都醒了过来,叽叽喳喳全是宝可梦的鸣叫声。赵小棠拿起一块刚出炉的苹果派,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掉了渣,里面的苹果馅甜得恰到好处。她掰了一半分给耿鬼,又切了小块给可达鸭和皮卡丘,大家围在篝火边,挤挤挨挨分享着刚出炉的热派。

    爸爸吃完派,收拾好背包拍了拍赵小棠的肩膀:“走吧,去道馆啦。”

    赵小棠把最后一口派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渣,掏出精灵球把伙伴们一个个收回去,最后抬手把精灵球抱在胸前,笑着对着山脚下灯火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晨光落在她的发梢,风卷起她的衣角,前方的路还很长,道馆馆主还在等着她,新的宝可梦还在前方的路上等着和她相遇,可她一点都不慌。

    因为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她的伙伴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而每个夏天里最棒的奇遇,一直都在往前走的路上。

    结束了旅游,赵凡和阿柚带着女儿赵小棠准备返回真新镇,回去休息几天,也回去看看家里的神奇宝贝们(班基拉斯、暴鲤龙和神兽)车厢随着铁轨的节奏轻轻摇晃,窗外的夜色像被浸了墨的绒布,只有远处零星的渔火偶尔一闪,像夜神随手撒落的碎钻。赵小棠趴在小桌板上,脑袋歪在阿柚腿上,手里攥着在橘子群岛捡的半块橙黄色贝壳,呼吸已经变得匀净,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芒果布丁印子。赵凡靠在窗边,指尖捻着那张印着脐胸镇地标灯塔的明信片,指尖还留着沙滩阳光晒过的暖,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一点海盐的咸湿,吹得桌角那本神奇宝贝观察日记哗啦啦翻页,停在画着暴鲤龙跃出水面那页,洇开的蓝墨水像极了那天在海湾看见的浪。

    阿柚轻轻抚摸着女儿软软的发顶,声音压得像羽毛落在水面:“算算日子,我们出来快一个月了,班基拉斯该把后院的岩石都堆成小山了吧?临走前说好了让它帮忙修个小池塘给暴鲤龙,别又贪玩把围栏给撞坏了。”赵凡笑出声,指尖挠了挠小棠的鼻尖,惹得小姑娘哼哼着蹭了蹭妈妈的腿:“你还别说,上次我们走的时候,那只烈空坐趴在屋顶上晒太阳,说等我们回来要尝尝你新研究的树果蛋糕,我看它呀,早把我们留在这儿的树果干都啃完了,指不定这会儿正蹲在门口望呢。”

    车窗外的风慢慢变了味道,从咸咸的海风变成了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天边已经开始泛出一点浅灰的鱼肚白,真新镇的轮廓慢慢在雾里浮出来,低矮的木屋冒着淡淡的炊烟,大木博士研究所的烟囱正飘出白色的云。赵小棠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扒着车窗往外看,忽然指着远处那片熟悉的屋顶尖叫起来:“爸爸妈妈!你们看!那是不是班基拉斯?它真的在门口等我们!”

    远远望去,灰蓝色的庞然大物果然正蹲在院子门口,尾巴漫不经心地扫着路边的青草,听见火车鸣笛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吼声震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往下掉,震得院子里那只暴鲤龙从刚挖好的池塘里跃出来,蓝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下亮得像流动的岩浆,尾巴拍得水花溅出好几米高。而屋顶上那道金绿色的影子慢悠悠舒展了身体,翅膀扇起一阵小风,卷着院子里的花香飘过来,连空气里都带着好久没闻过的、家的味道。

    赵凡拎着背包抱着女儿跳下车,阿柚提着满满一袋子给神奇宝贝带的树果跟在后面,还没走到门口,班基拉斯已经大步跨过来,粗糙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赵小棠的手心,吓得小姑娘攥着它的爪子咯咯笑,暴鲤龙游到门口的水潭边,探出头张开嘴,接住阿柚扔过去的大珍珠,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烈空坐从屋顶飞下来,落在院子中间,尾巴勾过那袋树果蛋糕,迫不及待咬开一口,满足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震得窗户都轻轻晃。赵小棠捧着手里贝壳,蹲在班基拉斯身边,叽叽喳喳讲着这一路看见的海里的神奇宝贝,讲着会发光的水母,讲着热带丛林里会跳舞的妙蛙花,阳光慢慢爬过高高的屋顶,落在满院子吵吵闹闹的身影上,连风都慢下来,裹着树果的甜香,软乎乎的,像一块晒过太阳的。赵凡靠在门框上,看着身边笑闹的母女和一群等了好久的伙伴,忽然觉得,走了再远的路,最软的枕头,最甜的树果,永远都在真新镇这个小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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