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牛棚处。

    盯梢的兄弟三人,眼看着沈福满离开,才出面堵住了准备进去的傅京。

    “就是你这个黑五类,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离我家小满远远的,要是下次再被我看到,绝对把你的腿打折。”

    沈大河边说边狠狠的推了傅京一把,把人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傅京心里闪过一丝怒意,但顾及不远处牛棚里的爷爷,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大江吆喝一声,也向前走了两步:“你一个黑五类,一个坏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祸害我老沈家的姑娘。”

    “现在更是心里什么都知道,还故意这样问,莫非以为我们不会动手。”

    沈大海也从另一边围了过来,兄弟三个呈三角之势,把傅京围在了中间。

    而此时牛棚里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离得并不远。

    傅明城心里更加担心了。

    这是被他小孙子对象的家里人找过来了。

    两个人不把谈对象的事情公开,也是怕这一遭,但还是纸包不住火。

    傅京始终高昂着脖子,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握着的拳头嘎吱作响。

    “你们来堵我,她知道吗?”

    傅京的声音很轻,但是兄弟三个都听到了。

    沈大河:“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要是再缠着小满不放,我就告大队,告公社,拉你们爷孙俩批斗。”

    沈大江:“嗯,我大哥说的对,不听话就批斗,把你们腿打断。”

    沈大海:“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你好我好,大家好。”

    三兄弟只想尽快的完成他爹发布的任务,早点把面前这个黑五类打发掉。

    他们沈家的姑娘,以后可是有大造化的,可不能让面前的这个坏分子拦了路,破坏了造化。

    傅京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沈福满刚刚离开,这三个人就出现了,证明她不知道这件事。

    那就是昨天他对象没有掩饰他们的关系,那个叫沈四柱的,还是告发了。

    所以沈家人才知道。

    今天就来堵他了。

    沈四柱,昨天竟然好运的没有死掉,他可是知道对象的力气有多大的。

    其实后来他又回来看过一次,只有墙上那里有暗红色的血迹。

    想到对象刚刚告诉他的消息,那个人不光没死,还因祸得福,过继给了村里一个非常有威望的太叔公。

    那位叔公家里满门忠烈。

    “你们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找小满,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干活,照顾好我爷爷,也希望你们说话算话,以后不要找我的麻烦。”

    傅京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尊严都被践踏得稀烂。

    曾经他也是大院里光风霁月的世家子,人人羡慕,攀上来的小弟和喜欢他的姑娘都要排几条街。

    没想到一朝落到泥潭,连泥腿子都敢来踩他几脚。

    这一刻,他对一直很满意,有好运气的对象,都生了几分怨言。

    “好好好,你看,这不就行了,不过希望你得说到做到,记住,没有下一次,因为下一次你不是被我打断腿,就是被公社拉出去批斗。”

    “我想那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沈大河满意了,沈大江也满意了。

    “我警告你,要是小满以后来找你,你也要避而不见,不然有你们爷孙俩好看。”

    临走之前,沈大海还不忘又警告了一番,他算是看出来了一点,小满应该是真喜欢面前这个坏分子。

    除了身份原因,哪哪都要甩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一大截。

    连他们村最俊的几个后生也赶不上。

    出来散步消食的沈云祈刚好看到这一幕,呵呵,这就有趣了。

    在剧情里,他们公开这段关系的时候,傅京和他爷爷在悉心运作下,已经平反了。

    那天小轿车来接,傅京光明正大的牵起了沈福满的手。

    自信而璀璨的年轻人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光芒,很轻易的就搞定了老沈家。

    毕竟这和老沈家的初衷一致。

    而且看起来比他们看好的顾知青,好像更加有权有势。

    再通过沈福满的一番炫耀似的游说,那是不能更满意了。

    满脸热情的送走傅京和傅老爷子,还有他们沈家有大造化的姑娘沈福满。

    带着满心的期待,沈家静静的等。

    等着沈福满给他们安排好一切,接他们入京城。

    而且山上的那处宝藏也被沈云祈拿到手了,算是断了男主的资源之一。

    这可真是小小的蝴蝶扇扇翅膀,就引发了大海啸。

    不过这一切他看得很满意。

    虽然和执念无关,但就当乐子看了。

    人嘛,不能太无聊,一无聊下来,想得就多,想得越多,就觉得活得没意思,他可是发誓要长命百岁的。

    回程的兄弟三人看到站得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沈云祈,顿时心里一慌。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和牛棚的人接触,不会被这臭小子告发吧?

    还有小满和这个牛棚里的人处对象的事,也是这小子最先知道的。

    快……要快回去,回去找老爹拿主意。

    “呵呵,这是怕了?”

    “昨天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沈云祈笑了笑,又慢慢悠悠的晃回了家,左手上同样提着一只兔子。

    “哟!你这是在哪里打到的兔子?”

    回途的一个社员,看向那提着都坠手的兔子,满心羡慕。

    这几天下的陷阱才收获一只兔子,看来要把陷阱填回去,重新换个地方挖陷阱。

    “大阳,吃着呢,今天这个饭吃得有点晚啊。”

    沈云祈也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原身在大队里的人缘还可以,见人三分笑。

    曾经的大阳叔,现在也可以直呼其名了,辈分高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沈大阳的嘴角抽搐,他都避开称呼了,沈云祈这小子,竟然直呼其名。

    算了,谁叫他过继给了七叔公呢,辈分在那压着呢。

    反正叔叔之类的,他喊不出口。

    “有事耽搁了,你这兔子在哪打的啊?”沈大阳又问了一遍。

    他敢肯定这小子是故意的。

    “你说这兔子啊,叔就在山脚那里转了转,消消食,这兔子自己撞上来了。”

    “你看叔腿上,撞了老青一块了。”

    稍微提了一下裤腿,那块青色就露了出来,只是上面油汪汪的。

    腿上的青色印记也是他伪装的,那红花油也就薄薄的抹了一层,揉是不可能揉的,一揉就掉色了。

    还好把爷爷打发走了,好悬没有露馅。

    沈大阳的嘴角抽搐,一口一个叔的他心里难受极了。

    收回看向那青色印记的目光,恍恍惚惚,脑海里一直出现了4个字。

    守株待兔,儿子课本上那一篇守株待兔的课文,竟然在现实里出现了。

    “大阳,你慢慢吃,叔先回家了。”

    曾经低两辈,现在反超还涨了一倍,爽歪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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