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首尔的天在慢慢变冷,银杏叶子落尽,风贴着窗缝往里钻。

    霉霉这一步,迈得又稳又狠。从乡村味最浓的《泰勒·斯威夫特》,到乡村流行化的《Fearless》《Speak Now》,再到试水电音的《Red》,她是一张一张专辑、一步一步转型过来的。

    要搁乐评人的话说,《Red》是她跟流行乐签的一纸双边合作协议,那《1989》,就是一篇完整的婚姻誓词。

    先发的是《out of the woods》。

    紧接着就是十月中放出来的《wele to New York》。这首尤默改了几句词,和霉霉讨论过副歌的旋律,主要内容是写的是她搬去纽约、爱上那座城。

    序曲里低沉的合成器一沉,节拍器一起,八十年代那股复古味儿就出来了。制作人瑞恩·泰德也没少下功夫。

    再往后,就是整张专辑。10月27,标准版十三首,加豪华版三首,再附三条语音备忘录,一起上线。

    上线当天,霉霉还在纽约大厦楼顶办了场《1989》新专辑首唱会。

    尤默在首尔,隔着手机看的直播。楼顶风大,她的裙摆和头发都往后飞。她唱了五首,《wele to New York》《out of the woods》《Style》《blank Space》《Shake It off》。

    唱到《Style》的时候,尤默耳朵竖了一下。那是他主创的,前奏那把电吉他冷调一出来,他就知道,这版对了。

    到了 talking 环节,霉霉扶着麦,喘匀了气,忽然开口:这张专辑里,有三首歌,是我跟一个不肯露脸的家伙合作一起写的。

    她顿了顿,笑得有点坏,At E way,我知道你在看,这个现场版可以不?

    尤默隔着屏幕听到这句,手里那杯水差点没端稳。

    首日的成绩也出来了:专辑首日销量六十万张,空降 itunes 专辑榜榜首,一下子就破纪录了。

    专辑上线没几天,乐评先炸了。金成浩转来一篇,写得老长。尤默扫了一遍,里头把霉霉的转型分析得挺透彻的。

    《wele to New York》打头,就是转型宣言。在歌里不只是个地名,是大城市那股靡靡之音。

    就是歌词里那句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有人咂摸出了同志国歌的味儿,一个写惯乡村的人,头一回这么咄咄逼人。

    《blank Space》接着开场曲的节拍器,乐器一层一层叠上去,饱满得不像话。

    《this Love》是流行专辑都得有的抒情歌谣;《wonderland》副歌里弱化的回响贝斯,让人想起《I Knew You were trouble.》的辉煌。

    《wildest drea》浅吟低唱,像极了拉娜·德雷;《bad blood》的鼓点旋律,是欧美流行专辑常见的补白,能瞥见格温·史蒂芬妮和凯蒂·佩里的影子。

    《I Know places》最怪,主歌旋律是全专最的一处,开头那段I~I~I~I~,跟没处理的 de 似的。

    军鼓响弦一加,跟普通流行歌全不是一码事,副歌一进来,又猛地跳回熟悉的流行调子。开头结尾的录音机采样,也是亮点。

    《clean》压轴,是全专的歌词巅峰。诗一样的词,配上伊莫金·希普那股子冰冷空灵的和声,独立范儿十足,可副歌一起,又变回霉霉最擅长的流畅旋律。

    尤默掺和的那三首,《wele to New York》是转型的序曲,他推着副歌往上扬的那股劲儿。

    《blank Space》塞了副歌里那点自嘲的词,又催着把进度赶了上去;《Style》是他主创,前奏那把电吉他冷调,是他熬了几个夜里磨出来的。

    专辑上线那天,尤默切到 At E way 的小号,在外网和微博各发了一条动态。

    外网那条是英文,就一句:taylors new albu1989 is out. Go listen.

    微博这条是中文:「我朋友霉霉新专《1989》上线了,喜欢的都去听听,当然国内上线要晚几天。」

    他发完就切回了私人号。帮朋友吆喝一嗓子,就这么点事。

    结果没过多久,首唱会之后,她在外网回复了一条,配文不遮不掩:「这张专辑里,有三首是我跟 @AtEway 一起写的。谢谢那个死活不肯露脸的家伙。」

    这一下,外网彻底炸了。

    「At E way?就那个月初刚发完自己《无名》的?」

    「他和霉霉是老搭档了,《exile》合唱、《香槟问题》合作,上回艾伦秀就提过一嘴。这回首唱会直接点他名,还问你在看吗,这俩是明牌了。」

    「月初发自己的,转头又弄霉霉的,一写还是三首,这人是不睡觉吗?」

    尤默刷到这些,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切号、下线,一气呵成。爱扒就扒,反正扒不到他头上。

    晚上,霉霉发来一段视频。镜头里她还是一口一个 E。

    尤默先道了句喜:这次成绩这么好,霉霉这俩字,这回是真不霉了。

    霉霉在镜头里笑得眼睛都弯了:算你会说话。

    我最近在准备巡演。她敛了敛笑,首站还没定呢。

    她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格莱美你报名了吗?

    听我哥说,他已经报了。

    那就好。她说,你得来啊!我们两个《exile》还有希望拿最佳组合奖。

    尤默没回应去不去参加,而是坏笑着问了一句:你巡演还唱《22》吗?都奔25了。

    霉霉在镜头那头一噎,笑骂:……你给我等着。

    他把视频关掉,抬头看了眼窗外。首尔的天黑得早,风把最后几片银杏叶子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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