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走了一段,她忽然不说话了。

    尤默看了她一眼。这几天她就有点不对劲,他早看出来了,只是没问。话比平时少,笑也收着。他猜,是快到日子了。八月二十九,仁川。一个人,话也不会说。换谁都慌。

    “在想韩国的事?”他先开口。

    她愣了一下,没否认。

    “怕跟不上。”她小声说,“人家练了好几年。我这个年纪才进去,晚了。”

    “晚什么?”

    “你说得轻巧。”她瞥他。

    “不轻巧。”他说,“我第一堂作曲课,教授问,为什么要来大学学这个。”

    “然后呢?”

    “我说,要是都会,那还来大学干什么。”他顿了顿,“要是都会,你还跑那么远去干什么。不会的,到了再学。语言也一样,一天记不住就两天。”

    她愣了半秒,忽然翻了个白眼。

    心里那句话转了一圈:你当然说得轻巧,大学之前就作曲名动全球了,全世界都得给你让路。可这半句她到底没说出口。

    “你不一样。”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却软下来。

    “我一样。”他说,“我学韩语的时候,也一个个背,背不下来就抄。”

    她没再嘴硬,低头走了一会儿,肩膀总算松下来。

    “行吧。”她说,“这句我借来用用。”

    回到客栈,尤默没急着上楼。他从行李箱底翻出一个旧文件袋,里头是他当年学韩语的一沓资料,还有几页自己抄的单词表,边角都磨卷了。

    他抽出大半,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这个给你。”他把文件袋递过去,“我当初学习的资料。”

    她接过去,翻开看了两眼,抬起头:“你还学过这个?”

    “学过。”他说,“去首尔之前,我又不是生而知之。”

    她捏着那沓毛了边的纸,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把它抱在了怀里。

    岛上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海面上一点一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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