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是洛杉矶时间8月30号晚上，首尔这边看直播，得等到31号上午。
一大早，对门的朴正洙就拽着纳塔蓬过来了，怀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一进门，他把电脑往桌子正当中一架，屏幕调到最亮，另一只手还攥着半个面包。
“快，红毯走完了，马上就颁奖。”他一边啃一边吆喝。
纳塔蓬往床沿一坐，两条长腿叠起来，占了半张床。金成浩本来揣着琴谱要去琴房，被这俩人一左一右架着，硬是按在了椅子上。
尤默靠着窗，手里剥着橘子，也没拦。
屏幕上，主持人上台，灯光一暗，颁奖礼开场。麦莉一出来就换了身行头，花里胡哨的，台下哄笑成一片。开场是泰勒和妮琪合唱，这俩人前阵子在网上还别着劲，今晚倒并肩站一块儿，台阶就这么下了。
“和好了。”朴正洙叼着面包点评，“你看，圈里就这样，台上和好。”
“打起来才好看。”纳塔蓬说。
红毯回放切过来的时候，朴正洙先“嚯”了一声。
泰勒那身，千鸟格的亮片套装，中间还露着腰，从头到脚一层反光。脸上那道眼线又黑又长，快拖到眉梢。
尤默看了两眼，没吭声。他脑子里那个人，还是上回见面的金发，一身裙子，一笑眼睛就弯。这会儿红毯上站着的这位，露着腰，眼线拖得老长，活像换了个人。
他一时没缓过来。
“嚯，这妆。”朴正洙咂嘴。
尤默慢悠悠开口：“……她是打算转型？”
金成浩从鼻子里出了点声，算笑。
“好看啊。”纳塔蓬说。
“好看。”尤默说，“就是不太像她。”
到了台上，她换了身红的，秀场风，往台当中一站，走两步都像在走t台。
“这身好。”纳塔蓬说。
尤默“嗯”了一声，没接话。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宋宇琦发来的，「你也在看 V 吧？！」
「嗯。」
「霉霉那身亮片，好看得有点过分。」
尤默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那身千鸟格，回了一句：「这话可别让我妈听见。」
「为什么？」
「她干这个的，嘴刁。你夸这身，她能给你挑出八处毛病来。」
那头顿了一下，又弹过来：「那阿姨要是看了，怎么说？」
尤默想了想，替李薇薇编了一句：「她大概会说，版型没问题，就是腰露多了，显轻。」
「……你妈真这么说的？」
「我替她说的。」
那头甩来一个翻白眼的小人。
节目一个接一个。比伯隔了两年再上这个台，唱到一半，底下的声浪先矮下去，唱完，他自己红了眼眶。
奖一个接一个地发。最佳男歌手颁发给了《See You Again》的At E way和维兹·卡里法。这歌这大半年横扫了大小榜单，拿这个奖，没人意外。
台下先是一片叫好。上台领奖的是维兹。他把那座月亮人举起来，冲台下晃了晃。
“谢谢大家。”他说，笑得挺开，“这首歌，大家应该都听过了。”
台下笑。
“当时我跟 E 说那句‘震撼世界’，是怕他现场表演紧张，给他壮胆的。”维兹顿了顿，话里带出点笑意，“他倒好，一句传到全世界去了。”
台下哄地笑起来。
他又冲台下抬了抬下巴：“E，什么时候再来一首？我还等着呢。”
前排有人跟着喊“再来一首”，声浪一层压着一层。
朴正洙一拍大腿：“又是这个蒙面的！”
金成浩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屏幕：“编曲是真好。”
“你天天听他歌啊？”纳塔蓬问。
“听。”金成浩说，“听得多。”
尤默靠着窗，橘子剥了一半，没接话。屏幕上，维兹举着奖杯，底下一片灯海。致敬的是难有了，别的要想想。
再往下，最佳视觉效果也给了《See You Again》。上台的是团队，三四个，穿着都比台上那些明星简单。
领头那个接过奖杯，鞠了个躬，感谢了一番，最后补了一句：“钢琴那个镜头，是E拍的实景，这可是第一个录到E的。”底下一片的笑声夹着掌声。
朴正洙往后一靠：“这蒙面人怎么老不自己来。俩奖了，一个都没见着人。”
到了最佳新人，上台领奖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国男人，从台下走上去。屏幕底下滚过一行小字：星途cEo，尤用。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朴正洙：“……星途的？就那个......”
“是的，就是福布斯榜上的。”纳塔蓬接话，“前几那个。”
金成浩看了看屏幕，又侧头看了尤默一眼，没说话。
尤默低头剥橘子，把一瓣瓤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顿住了。
台上那个人，肩膀松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刚从哪儿遛弯过来。那不就是他之前有几次出场的样子？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橘子含在嘴里，忘了咽。尤用哥这是在学他？
旁边金成浩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尤默把橘子咽下去，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个动作，先是一静，随即笑开了。
“刚才那个奖，”他说，“我就没上去。我不是他本人。那歌是他和维兹唱的，维兹人就在台下，轮不到我。”
台下笑了一声，有人回头看维兹。
“这回没办法。”尤用摊了下手，“最佳新人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在，只能我替他领一下，也顺便说一下他让我带给大家的话。”
他故意停了一下，才开口：“You know，我们俩也就身高差不多。可我得先道个歉，他那口利物浦腔，我学不来。这口罩，我也戴不惯。再一个，体重这块，我比他大一号。”
底下又是一阵笑。朴正洙乐得直拍床沿。
尤用在台上顿了顿，接着说：“E本来票都买好了，真的。可大家也都知道，他前两天在家做了顿饭，吃得有点好，还开了一瓶唐培里侬。”
镜头切到前排，泰勒笑得直不起腰，冲台上摆了摆手，又扭头跟旁边的人念叨了一句什么。她五一巡演台上那句老话，今晚又被翻了出来，E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呢。
宿舍这头，朴正洙也跟着嗷嗷起哄，纳塔蓬拍着床沿。尤默坐在窗边，慢慢嚼着橘子，脸上没什么啥表情。
“你们别笑。”尤用在台上自己也笑了，“他那个年纪，在洛杉矶本来就不能喝。真要是喝完了第二天落了地，因为没到年龄饮酒被FbI带走了，那要么来不了现场，要么就得被迫露脸。”
“可你们谁认识他？就算他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知道他就是E。”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笑成一片，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他还有几句话，让我带给大家。”尤用收了收笑，“谢谢大家喜欢他的歌。但是要先爱自己。”
他顿了顿，“大家应该也看到了，他最近很努力发歌做音乐。后面两个月，应该有一首合作的歌要发。”
台下有人笑了。最近那点风声，圈里圈外传了小半个月，都知道E给阿黛尔写了一首。
尤用偏不往明里说，只冲台下挑了挑眉：“那首叫什么，你们猜？”
台下一片起哄。前排真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出来：“hello！”
尤用笑了一下，没说是不是。
他直起身：“还有。他让我把上次在台上说的那句，再说一遍。”
他学着尤默的样子，肩膀一松，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台下掌声一下炸开。有人站起来喊，前排几个人举着手机，冲着台上拍。
尤用鞠了个躬，退到侧幕，把话筒递了回去。
屏幕这头，宿舍里朴正洙嗷嗷叫，纳塔蓬跟着鼓掌。
金成浩没出声，只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尤默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哥这复刻，有点太到位了。还有那个借口，也是完美复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不过是睡过头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让它翘起来，心里那点笑意却压不住。行啊，尤用哥。
一大早，对门的朴正洙就拽着纳塔蓬过来了，怀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一进门，他把电脑往桌子正当中一架，屏幕调到最亮，另一只手还攥着半个面包。
“快，红毯走完了，马上就颁奖。”他一边啃一边吆喝。
纳塔蓬往床沿一坐，两条长腿叠起来，占了半张床。金成浩本来揣着琴谱要去琴房，被这俩人一左一右架着，硬是按在了椅子上。
尤默靠着窗，手里剥着橘子，也没拦。
屏幕上，主持人上台，灯光一暗，颁奖礼开场。麦莉一出来就换了身行头，花里胡哨的，台下哄笑成一片。开场是泰勒和妮琪合唱，这俩人前阵子在网上还别着劲，今晚倒并肩站一块儿，台阶就这么下了。
“和好了。”朴正洙叼着面包点评，“你看，圈里就这样，台上和好。”
“打起来才好看。”纳塔蓬说。
红毯回放切过来的时候，朴正洙先“嚯”了一声。
泰勒那身，千鸟格的亮片套装，中间还露着腰，从头到脚一层反光。脸上那道眼线又黑又长，快拖到眉梢。
尤默看了两眼，没吭声。他脑子里那个人，还是上回见面的金发，一身裙子，一笑眼睛就弯。这会儿红毯上站着的这位，露着腰，眼线拖得老长，活像换了个人。
他一时没缓过来。
“嚯，这妆。”朴正洙咂嘴。
尤默慢悠悠开口：“……她是打算转型？”
金成浩从鼻子里出了点声，算笑。
“好看啊。”纳塔蓬说。
“好看。”尤默说，“就是不太像她。”
到了台上，她换了身红的，秀场风，往台当中一站，走两步都像在走t台。
“这身好。”纳塔蓬说。
尤默“嗯”了一声，没接话。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宋宇琦发来的，「你也在看 V 吧？！」
「嗯。」
「霉霉那身亮片，好看得有点过分。」
尤默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那身千鸟格，回了一句：「这话可别让我妈听见。」
「为什么？」
「她干这个的，嘴刁。你夸这身，她能给你挑出八处毛病来。」
那头顿了一下，又弹过来：「那阿姨要是看了，怎么说？」
尤默想了想，替李薇薇编了一句：「她大概会说，版型没问题，就是腰露多了，显轻。」
「……你妈真这么说的？」
「我替她说的。」
那头甩来一个翻白眼的小人。
节目一个接一个。比伯隔了两年再上这个台，唱到一半，底下的声浪先矮下去，唱完，他自己红了眼眶。
奖一个接一个地发。最佳男歌手颁发给了《See You Again》的At E way和维兹·卡里法。这歌这大半年横扫了大小榜单，拿这个奖，没人意外。
台下先是一片叫好。上台领奖的是维兹。他把那座月亮人举起来，冲台下晃了晃。
“谢谢大家。”他说，笑得挺开，“这首歌，大家应该都听过了。”
台下笑。
“当时我跟 E 说那句‘震撼世界’，是怕他现场表演紧张，给他壮胆的。”维兹顿了顿，话里带出点笑意，“他倒好，一句传到全世界去了。”
台下哄地笑起来。
他又冲台下抬了抬下巴：“E，什么时候再来一首？我还等着呢。”
前排有人跟着喊“再来一首”，声浪一层压着一层。
朴正洙一拍大腿：“又是这个蒙面的！”
金成浩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屏幕：“编曲是真好。”
“你天天听他歌啊？”纳塔蓬问。
“听。”金成浩说，“听得多。”
尤默靠着窗，橘子剥了一半，没接话。屏幕上，维兹举着奖杯，底下一片灯海。致敬的是难有了，别的要想想。
再往下，最佳视觉效果也给了《See You Again》。上台的是团队，三四个，穿着都比台上那些明星简单。
领头那个接过奖杯，鞠了个躬，感谢了一番，最后补了一句：“钢琴那个镜头，是E拍的实景，这可是第一个录到E的。”底下一片的笑声夹着掌声。
朴正洙往后一靠：“这蒙面人怎么老不自己来。俩奖了，一个都没见着人。”
到了最佳新人，上台领奖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国男人，从台下走上去。屏幕底下滚过一行小字：星途cEo，尤用。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朴正洙：“……星途的？就那个......”
“是的，就是福布斯榜上的。”纳塔蓬接话，“前几那个。”
金成浩看了看屏幕，又侧头看了尤默一眼，没说话。
尤默低头剥橘子，把一瓣瓤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顿住了。
台上那个人，肩膀松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刚从哪儿遛弯过来。那不就是他之前有几次出场的样子？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橘子含在嘴里，忘了咽。尤用哥这是在学他？
旁边金成浩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尤默把橘子咽下去，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个动作，先是一静，随即笑开了。
“刚才那个奖，”他说，“我就没上去。我不是他本人。那歌是他和维兹唱的，维兹人就在台下，轮不到我。”
台下笑了一声，有人回头看维兹。
“这回没办法。”尤用摊了下手，“最佳新人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在，只能我替他领一下，也顺便说一下他让我带给大家的话。”
他故意停了一下，才开口：“You know，我们俩也就身高差不多。可我得先道个歉，他那口利物浦腔，我学不来。这口罩，我也戴不惯。再一个，体重这块，我比他大一号。”
底下又是一阵笑。朴正洙乐得直拍床沿。
尤用在台上顿了顿，接着说：“E本来票都买好了，真的。可大家也都知道，他前两天在家做了顿饭，吃得有点好，还开了一瓶唐培里侬。”
镜头切到前排，泰勒笑得直不起腰，冲台上摆了摆手，又扭头跟旁边的人念叨了一句什么。她五一巡演台上那句老话，今晚又被翻了出来，E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呢。
宿舍这头，朴正洙也跟着嗷嗷起哄，纳塔蓬拍着床沿。尤默坐在窗边，慢慢嚼着橘子，脸上没什么啥表情。
“你们别笑。”尤用在台上自己也笑了，“他那个年纪，在洛杉矶本来就不能喝。真要是喝完了第二天落了地，因为没到年龄饮酒被FbI带走了，那要么来不了现场，要么就得被迫露脸。”
“可你们谁认识他？就算他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知道他就是E。”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笑成一片，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他还有几句话，让我带给大家。”尤用收了收笑，“谢谢大家喜欢他的歌。但是要先爱自己。”
他顿了顿，“大家应该也看到了，他最近很努力发歌做音乐。后面两个月，应该有一首合作的歌要发。”
台下有人笑了。最近那点风声，圈里圈外传了小半个月，都知道E给阿黛尔写了一首。
尤用偏不往明里说，只冲台下挑了挑眉：“那首叫什么，你们猜？”
台下一片起哄。前排真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出来：“hello！”
尤用笑了一下，没说是不是。
他直起身：“还有。他让我把上次在台上说的那句，再说一遍。”
他学着尤默的样子，肩膀一松，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台下掌声一下炸开。有人站起来喊，前排几个人举着手机，冲着台上拍。
尤用鞠了个躬，退到侧幕，把话筒递了回去。
屏幕这头，宿舍里朴正洙嗷嗷叫，纳塔蓬跟着鼓掌。
金成浩没出声，只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尤默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哥这复刻，有点太到位了。还有那个借口，也是完美复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不过是睡过头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让它翘起来，心里那点笑意却压不住。行啊，尤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