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能带我去看看保险柜吗?我想确定里面东西少没少或是物品位置变动过。”

    张相景指指书房,好像没有人带路就过不去。

    天地良心,这个陈江汉是不是故意的,话说这位陈大爷真的是不想上班,不该忙的时候瞎忙活,方局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小舅子。

    姜悯假装看现场,给陈江汉留了个后背,他真的快忍不住了,使劲抿着嘴,严肃场合,千万不能笑。

    “好,张队跟我来,杜明山的这个保险柜打开之后只拍了照片,里面的东西没动。”

    保险柜上层最底下是三本房产证,紧接着是一些合同文件之类的东西,最上面是个首饰盒,姜悯戴上手套,把首饰盒取出来,里面珍珠项链还有钻戒。

    “是品质很好的海水珠,至于钻戒,估计是订婚截止,这个大小,差不多二十克拉,估计日常不会戴,内外圈都很新。”

    姜悯仔细地查看了盒里的首饰,里面的首饰很新,看起来很少佩戴。

    姜悯疑惑,保险柜的上层看来是放文件之类的多一点,这个首饰盒为什么放在上面。

    姜悯推测可能是近期整理过,但是一般人会突然改变自己的习惯吗,不太可能,更像是凶手放上去的干扰项。

    姜悯发现张相景就一直在摆弄一份合同,“张队,这份合同有问题吗?”

    关键是张相景不是看内容,是在看封皮。

    “姜悯,看这个合同第一页,这有个长条的印子。”

    张相景侧着文件,让封面对着阳光不断晃动,姜悯眯着眼睛,看到光线划过纸面显出浅痕,长方形的。

    确实,原本有个东西压在这个合同上面,但是现在好像不见了。

    姜悯再次看向保险柜内部,仔细查看是否有符合的物品。

    “不在,应该是拿走了,这个形状跟大小,”姜悯顺手从下层拿出一根金条,跟之上的浅印做比对。

    “金条对不上,这个大小更像是优盘一类的东西。”

    张相景叹了口气,转头对南泰分局的那位刑警说,“帮忙拍照吧,就这个印子。”

    “如果是被凶手拿走,什么时候拿走的,杀人前,还是杀人后?记录上没有对书房的地面做过血液检测,到时候让痕检的人过来补测一下,看看有没有凶手的血脚印残留。”

    姜悯站起身,环顾书房,风格简约,偏硬朗,很明显是杜明山喜欢的风格。

    书籍摆放整齐有序,姜悯顺手摸了一把,手套上没有灰尘,打扫的非常干净。

    姜悯随意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放回去,专业上的书籍,他看不太懂。

    “陈队,田小娟有没有说过,书房她也能进来打扫卫生吗?”

    “不太清楚,我现在打电话问,稍等。”

    “陈队,”姜悯忽然开口叫住了陈江汉,“顺便问一下田小娟,让她看看卧室靠窗边床边柜的最后一层抽屉里是否少了什么,杜明山临死前打开过那个抽屉,应该有拍照固定吧。”

    “我问问,技术队那边应该记录了案发后的状态。”

    陈江汉向外走去,姜悯跟张相景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门窗完好,窗边没有入侵痕迹,14楼的高度,从外部入侵的可能性不大。”

    张相景望了一眼窗外,高楼层的视野真好,几乎能俯瞰整个小区。

    姜悯向外走去,“去看看洗手间吧,凶手似乎待了一段时间来清理身上的血迹。”

    洗手间的血迹相对单一,洗手台上残留的血迹表明凶手冲洗了身上跟凶器的血迹。

    张相景看向旁边打开的柜子,“备用的浴巾不见了,凶手大概是用它包裹那双手带走了。”

    “这里,”姜悯指着洗手台上四条细长的血印,血印两两平行,中间空白,两边晕染。

    “凶手把曲黎的手放在台子上,清洗干净,用浴巾裹好带走。”

    “嗯,洗手间里没有发现多余的指纹,勘验记录上采集到的指纹只有曲黎、杜明山和田小娟的,看来凶手足够谨慎,什么都没留下。”

    张相景歪歪头,凶手对于曲黎双手的处理方式,随意地放在洗手台上让他有点在意,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杀戮之后的附带。

    “我还是觉得凶手很奇怪,他如果很喜欢曲黎,或者是单纯的喜欢曲黎的双手,那他的处理方法有点太粗暴了,这不是对待‘珍贵物品’的方式。”

    “凶手的行为很机械,更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因为情感驱动。”姜悯眉头微蹙,继续在洗手间里观察细节,“要是这样的话,杨哥的话多半是要成真了。”

    “还不一定呢,毒理报告得等,走访摸排还没出结果,目击证人就一个,监控还有死角。”

    张相景说的自己长叹一口气,“到时候让杨哥排查这方面吧。”

    “联系过田小娟了,她正常进书房打扫卫生,但是她不知道书房还有一个保险柜。”

    陈江汉在洗手间门口,手里举着电话,还没有挂断。

    “陈队,让田小娟去一趟南泰分局,有些东西需要她本人辨认。”姜悯需要对比卧室案发前后的现场物品变化,他总觉得凶手带走了卧室里的某样东西,他需要准确信息。

    “好的,我现在就通知她,让她尽快过去。”

    “我向方局汇报一下。”

    张相景脱下手套,打电话给方局汇报情况,包括姜悯对于杜明山可能持有枪支的可能性。

    姜悯继续查看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性,窗户外面,窗帘,衣帽间,梳妆台,之后开始用警棍一点一点地敲卧室的墙,对他来说,谨慎点总是没错。

    一直敲到窗户下面的飘窗,“咚,咚咚。”

    这是墙体有较大空腔时发出的声音,姜悯警觉,重复敲了几下确定大体位置和空腔大小,果断喊人。

    “张队,这边墙面是空心的,里面会不会有东西。”

    张相景没想到真的能发现问题,示意姜悯先标记区域,转头继续跟方靖安汇报,同时也需要人来拆墙。

    “方局,杜明山的问题有点大了,麻烦让技术队的人再来一趟吧,书房可能被凶手清理过,需要重新勘验,姜悯这边刚刚在卧室发现有一块中空墙体,里面应该是藏了东西。”

    电话的另一端方局好像跟张相景聊了很久,“好的,我跟姜悯在现场等着,麻烦方局了。”

    挂了电话,转头跟江敏说道:“走吧等技术队来人,先去跟陈队说一声,这下他算是安心了。”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对于南泰分局来说是好坏参半。”姜悯跟上张相景,觉得自己饿的不行,早上没吃饭就跑来现场。

    “你说就现在的情况,陈江汉会‘升’到哪去?”

    姜悯对于南泰分局如何‘安置’这位大队长很感兴趣。

    “不清楚,不过南泰分局看在方局的面子上,不会太差。”

    陈江汉在走廊里抽烟,看见几人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张支,有什么新发现?”

    “现场情况我已经打电话告知方局,之后这个案件的一切由市局刑侦支队跟进。”

    张相景严肃认真地通知陈江汉,“一会儿市局来人复勘现场,我们发现卧室窗边的墙体是空心的,可能藏了东西。”

    “墙里头还有东西呢?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我觉得跟南局也汇报一下。”

    沉默会成为一种默契,张相景在旁边不断地发消息,姜悯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陈江汉,随行的南泰分局刑警脚指头扣地变身建筑大师,气氛诡异得不行。

    “从市局到常华庭院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陈大队,干站着也是个办法,不如我们去吃个午饭填饱肚子再说。”

    姜悯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案发现场挨饿,既然要沉默下去,不如去餐桌上沉默吧,管饱还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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