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柳如烟终于撑不住了。她掀开车帘确认四周无人，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任务完成了没有？快给我结算！我快累死了，在文会上坐了一个时辰，笑得我腮帮子疼。”
【好的，宿主。叮！任务已完成。奖励结算中——】
柳如烟精神一振，坐直身子：“来来来，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最好给我来个‘气质出尘’‘风华绝代’之类的，让我以后走到哪儿都自带仙气！”
【本次任务奖励：泪眼涟涟x1。已自动装备，无需宿主手动操作。】
柳如烟眨了眨眼睛：“……泪眼涟涟？就这？”
【请宿主不要小看此奖励。“泪眼涟涟”是高级万人迷技能之一：当宿主表现出悲伤、委屈、感动等情绪时，泪水会自动充盈眼眶，欲落未落，配合宿主清丽的面容，将产生我见犹怜的效果，大幅提升旁观者的怜惜值与保护欲。此效果对男性角色尤其显着。】
柳如烟皱了皱眉：“自动？什么叫自动？”
【即宿主无需刻意控制，技能会结合宿主的真实情绪，自动调节泪水的分泌和外显状态。换言之，宿主一旦情绪上涌，眼泪便会自然而然地落下，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柳如烟沉默了三秒：“那如果我吃辣被呛到了呢？”
【眼泪会自动流下。】
“我打哈欠呢？”
【……系统会判断为生理性眼泪，微调后使其具有朦胧美感。】
“我被我爷爷气的想哭呢？”
【技能照常触发。】
柳如烟嘴角抽搐：“系统，你这个技能设计的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觉得我以后想憋眼泪都憋不住了？”
【宿主不必忧虑。“泪眼涟涟”只会让泪水在适当的情绪节点自然涌出，不会影响宿主的正常生活。况且，作为万人迷，动不动就能哭得楚楚可怜，本就是一项极大的优势。请宿主善加利用。】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行吧。总比惩罚好。你刚才说的惩罚是啥来着？当众放屁？”她想象了一下那些场面，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我还是感激涕零吧。”
回到柳府，刘叔还在前院等她。
见了她回来，刘叔笑呵呵地递上一封信：“小姐，老太爷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柳如烟接过拆开，里面是一张银票和一张便笺。银票面额是十万两，便笺上只有两行字：“京城花销大，女孩子家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不够再找爷爷要。”
末尾还添了一句：“听说京城的醉仙楼烧鹅不错，你替爷爷多吃几只。”
柳如烟看着那行字，鼻子莫名一酸。她在现代是个社畜，天天加班到头秃，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穿到这具身体之后，虽然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应付着这一堆烂摊子。如今爷爷隔了那么远还惦记着她爱吃什么，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寒冬里塞了一个暖手炉到她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眶已经热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扑簌扑簌地打在信纸上。
【叮！泪眼涟涟已触发——效果：我见犹怜，好感度捕获范围扩大。】
柳如烟连忙擦了擦泪：“系统你别搁这儿解说，我正感动着呢！”
她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如烟妹妹！你回来啦！我给你带了——”慕容瑾话说到一半，看清她脸上的泪痕，脚步猛地一顿，“你怎么哭了？”
柳如烟擦了擦脸，连忙解释：“没事，我爷爷来信，我看着高兴……”
“高兴还能哭成这样？”慕容瑾显然不信，几步冲到她面前，放下手里的油纸包，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声音难得的有些认真，“如烟妹妹，你别骗我。是不是今天在文会上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柳如烟：“……”
她只是想感动一下而已，怎么到了他眼里就成了受委屈？
“靖王殿下，我真的没事，”她试图解释，“我真的是因为收到家里的信，高兴得哭了。”
慕容瑾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信纸，又看了看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一个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看见家里的信就忍不住想家了。如烟妹妹，你其实心里很孤单吧？”
柳如烟张了张嘴：“不，我……”
“不必说了，我都懂。”慕容瑾一脸“我悟了”的表情，郑重地把那只油纸包放到她手里，“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想家的时候，就来看看我——我保证不惹你生气。”
柳如烟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面上却还要挤出笑容：“多谢靖王殿下。”
她好不容易哄走了慕容瑾，松了一口气，转头正要回屋，却又看到一道玄色身影正站在月洞门边。她心头一突：“太、太子殿下？”
慕容煜不知站了多久，负手而立，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两行浅浅的泪痕上停留了片刻：“你哭了？”
柳如烟心说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关注她哭没哭，赶紧拿帕子擦了擦脸：“臣女没有。只是风沙迷了眼。”
慕容煜显然不信。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既然这么想家，为何不回去？”
柳如烟愣了愣：“……臣女只是来京城开开眼界，还没打算回去。”
慕容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孤还有事”，便又转身走了。柳如烟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准备进门，脑海中系统又嘀嘀作响：
【叮！太子好感度+8，当前28。慕容瑾好感度+2，当前94。检测到太子内心活动：‘她宁愿在京城想家想到哭，也不愿回江南，莫非是因为京城有她放不下的人’——宿主，太子的理解似乎出现了偏差，但你猜怎么着？这个偏差对你有利。】
柳如烟：“……”
“他理解成什么了？他该不会觉得我留在京城是为了他吧？！”
【系统无法读取太子脑海中的具体画面。但根据推测，这个可能性很高。】
柳如烟无力地拍了一下额头：“完了。这眼泪是福还是祸啊？我怎么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进了屋，将那封信和银票放好，又拿起翠儿递来的面巾擦了把脸，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眼泪这东西，谁还没几滴呢？不过是个技能，适应适应就好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她就发现这个技能远比她想象的更麻烦。
午后，翠儿端了一碗她最喜欢的酸辣汤进来。柳如烟饿了一上午，看到那碗热腾腾的酸辣汤，眼睛一亮，端起碗来就喝了一大口。结果汤太烫，辣味直冲天灵盖，她眼泪唰地一下便涌了出来。
翠儿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汤太烫了吗？还是太辣了？”
柳如烟被呛得直摆手，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没、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偏偏这时，门外一个小丫鬟通传：“小姐，顾公子和秦公子来拜访，正在前厅等着呢。”
柳如烟：“……”
翠儿看看她满脸的泪痕，又看看门外，压低声音：“小姐，您这个样子见客，怕是不太合适吧？”
柳如烟拿起帕子胡乱擦了两把脸：“不见，就说我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
翠儿应声去了。可没过多久，她又回来，面色古怪：“小姐，顾公子和秦公子说，听闻您身体不适，格外忧心。顾公子还说了一句——‘柳小姐莫不是昨日在文会上受了风寒？若是如此，我该早些来探望的。’秦公子更离谱，直接问需不需要他请宫里的御医来。”
柳如烟：“……”
这两人，怕是已经把她当成病弱西施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泪眼涟涟”技能，此刻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系统面板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烟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双微红的桃花眼，无奈地长叹一声：“从今往后，我怕是连喝口酸辣汤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可以改用甜汤。】
“你给我闭嘴。”
“系统，任务完成了没有？快给我结算！我快累死了，在文会上坐了一个时辰，笑得我腮帮子疼。”
【好的，宿主。叮！任务已完成。奖励结算中——】
柳如烟精神一振，坐直身子：“来来来，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最好给我来个‘气质出尘’‘风华绝代’之类的，让我以后走到哪儿都自带仙气！”
【本次任务奖励：泪眼涟涟x1。已自动装备，无需宿主手动操作。】
柳如烟眨了眨眼睛：“……泪眼涟涟？就这？”
【请宿主不要小看此奖励。“泪眼涟涟”是高级万人迷技能之一：当宿主表现出悲伤、委屈、感动等情绪时，泪水会自动充盈眼眶，欲落未落，配合宿主清丽的面容，将产生我见犹怜的效果，大幅提升旁观者的怜惜值与保护欲。此效果对男性角色尤其显着。】
柳如烟皱了皱眉：“自动？什么叫自动？”
【即宿主无需刻意控制，技能会结合宿主的真实情绪，自动调节泪水的分泌和外显状态。换言之，宿主一旦情绪上涌，眼泪便会自然而然地落下，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柳如烟沉默了三秒：“那如果我吃辣被呛到了呢？”
【眼泪会自动流下。】
“我打哈欠呢？”
【……系统会判断为生理性眼泪，微调后使其具有朦胧美感。】
“我被我爷爷气的想哭呢？”
【技能照常触发。】
柳如烟嘴角抽搐：“系统，你这个技能设计的是不是有问题？我怎么觉得我以后想憋眼泪都憋不住了？”
【宿主不必忧虑。“泪眼涟涟”只会让泪水在适当的情绪节点自然涌出，不会影响宿主的正常生活。况且，作为万人迷，动不动就能哭得楚楚可怜，本就是一项极大的优势。请宿主善加利用。】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行吧。总比惩罚好。你刚才说的惩罚是啥来着？当众放屁？”她想象了一下那些场面，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我还是感激涕零吧。”
回到柳府，刘叔还在前院等她。
见了她回来，刘叔笑呵呵地递上一封信：“小姐，老太爷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柳如烟接过拆开，里面是一张银票和一张便笺。银票面额是十万两，便笺上只有两行字：“京城花销大，女孩子家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不够再找爷爷要。”
末尾还添了一句：“听说京城的醉仙楼烧鹅不错，你替爷爷多吃几只。”
柳如烟看着那行字，鼻子莫名一酸。她在现代是个社畜，天天加班到头秃，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穿到这具身体之后，虽然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应付着这一堆烂摊子。如今爷爷隔了那么远还惦记着她爱吃什么，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寒冬里塞了一个暖手炉到她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眶已经热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扑簌扑簌地打在信纸上。
【叮！泪眼涟涟已触发——效果：我见犹怜，好感度捕获范围扩大。】
柳如烟连忙擦了擦泪：“系统你别搁这儿解说，我正感动着呢！”
她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如烟妹妹！你回来啦！我给你带了——”慕容瑾话说到一半，看清她脸上的泪痕，脚步猛地一顿，“你怎么哭了？”
柳如烟擦了擦脸，连忙解释：“没事，我爷爷来信，我看着高兴……”
“高兴还能哭成这样？”慕容瑾显然不信，几步冲到她面前，放下手里的油纸包，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声音难得的有些认真，“如烟妹妹，你别骗我。是不是今天在文会上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柳如烟：“……”
她只是想感动一下而已，怎么到了他眼里就成了受委屈？
“靖王殿下，我真的没事，”她试图解释，“我真的是因为收到家里的信，高兴得哭了。”
慕容瑾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信纸，又看了看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一个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看见家里的信就忍不住想家了。如烟妹妹，你其实心里很孤单吧？”
柳如烟张了张嘴：“不，我……”
“不必说了，我都懂。”慕容瑾一脸“我悟了”的表情，郑重地把那只油纸包放到她手里，“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想家的时候，就来看看我——我保证不惹你生气。”
柳如烟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面上却还要挤出笑容：“多谢靖王殿下。”
她好不容易哄走了慕容瑾，松了一口气，转头正要回屋，却又看到一道玄色身影正站在月洞门边。她心头一突：“太、太子殿下？”
慕容煜不知站了多久，负手而立，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两行浅浅的泪痕上停留了片刻：“你哭了？”
柳如烟心说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关注她哭没哭，赶紧拿帕子擦了擦脸：“臣女没有。只是风沙迷了眼。”
慕容煜显然不信。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既然这么想家，为何不回去？”
柳如烟愣了愣：“……臣女只是来京城开开眼界，还没打算回去。”
慕容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孤还有事”，便又转身走了。柳如烟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准备进门，脑海中系统又嘀嘀作响：
【叮！太子好感度+8，当前28。慕容瑾好感度+2，当前94。检测到太子内心活动：‘她宁愿在京城想家想到哭，也不愿回江南，莫非是因为京城有她放不下的人’——宿主，太子的理解似乎出现了偏差，但你猜怎么着？这个偏差对你有利。】
柳如烟：“……”
“他理解成什么了？他该不会觉得我留在京城是为了他吧？！”
【系统无法读取太子脑海中的具体画面。但根据推测，这个可能性很高。】
柳如烟无力地拍了一下额头：“完了。这眼泪是福还是祸啊？我怎么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进了屋，将那封信和银票放好，又拿起翠儿递来的面巾擦了把脸，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眼泪这东西，谁还没几滴呢？不过是个技能，适应适应就好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她就发现这个技能远比她想象的更麻烦。
午后，翠儿端了一碗她最喜欢的酸辣汤进来。柳如烟饿了一上午，看到那碗热腾腾的酸辣汤，眼睛一亮，端起碗来就喝了一大口。结果汤太烫，辣味直冲天灵盖，她眼泪唰地一下便涌了出来。
翠儿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汤太烫了吗？还是太辣了？”
柳如烟被呛得直摆手，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没、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偏偏这时，门外一个小丫鬟通传：“小姐，顾公子和秦公子来拜访，正在前厅等着呢。”
柳如烟：“……”
翠儿看看她满脸的泪痕，又看看门外，压低声音：“小姐，您这个样子见客，怕是不太合适吧？”
柳如烟拿起帕子胡乱擦了两把脸：“不见，就说我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
翠儿应声去了。可没过多久，她又回来，面色古怪：“小姐，顾公子和秦公子说，听闻您身体不适，格外忧心。顾公子还说了一句——‘柳小姐莫不是昨日在文会上受了风寒？若是如此，我该早些来探望的。’秦公子更离谱，直接问需不需要他请宫里的御医来。”
柳如烟：“……”
这两人，怕是已经把她当成病弱西施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泪眼涟涟”技能，此刻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系统面板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烟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双微红的桃花眼，无奈地长叹一声：“从今往后，我怕是连喝口酸辣汤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可以改用甜汤。】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