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柳如烟打定主意要在太后寿宴上一鸣惊人，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偷偷把翠儿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道：“翠儿，你去街上给我买一把琵琶来，要最好的那种。”
翠儿一愣：“小姐，您不是病着呢吗？买琵琶做什么？”
“养病嘛，总要找点雅事做做。总不能天天躺着发呆。”柳如烟露出一个柔弱而向往的神情，“我听说，太后娘娘最爱听琵琶。我既然被皇后娘娘点了名，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翠儿被她说服，领命出了门。不到半个时辰，便抱了一把琵琶回来。那琵琶通体乌黑，琴面上嵌着螺钿花纹，摸着光滑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柳如烟接过来拨了两下弦，清脆的响声在屋里荡开。她满意地点点头，让翠儿关好门窗：“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练琴了。”
翠儿退出门去，屋里只剩她一个人。柳如烟又拨了两下弦，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调出系统给的五线谱——不对，《春江花月夜》的谱子是工尺谱，她隐约能看懂一些，但要直接上手弹，还是有些心虚。
她定了定神，手指按在弦上，试着拨出第一个音符。
“嗡——”
一声沉闷的杂音从琵琶肚子里传出来。柳如烟皱了皱眉，又拨了一下，这回发出了“嗤啦”一声，活像在锯木头。
柳如烟：“……”
她不甘心，又连拨了几下，屋里顿时充满了“嗡嗡”“嗤啦”“嘎吱”此起彼伏的怪声，活像是在杀一只不肯就范的老母鸡。
“系统！”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原主不是江南第一才女吗？！怎么连个琵琶都拨不响？！”
【原主柳如烟的琵琶技艺确实高超，但宿主的精神意识与身体记忆尚处于磨合期。宿主需要多练习，让肌肉记忆重新激活。简而言之，您的手还记得怎么弹，但您的大脑太紧张了，指挥得乱七八糟。】
“那我该怎么办？”
【放松。深呼吸。不要盯着谱子看，试着闭上眼，凭感觉去碰弦。】
柳如烟将信将疑地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她脑中渐渐浮现出一副画面：江南水乡，月下江畔，一位女子坐在窗边，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流畅的音符便如清泉一般汩汩流淌而出。那画面里没有谱子，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韵律感。
她睁开眼，再次提起手，按在弦上。这一回，她没有刻意去想该拨哪根弦，而是任由手指沿着身体里那股隐隐的熟悉感滑下去。一声清亮的琵琶音破空而起，悠扬而干净。
柳如烟眼睛一亮：“成了！”
她趁热打铁，继续拨弄下去。虽然偶尔还会冒出几个不和谐的杂音，但比刚才那阵“杀鸡”声已经好了一万倍。
练到中午，她已经能断断续续地把一段旋律连起来了。正练得起劲，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慕容瑾的声音：“咦？柳府院子里怎么有杀鸡的声音？如烟妹妹不是病着吗？谁在府里杀鸡？也不怕吵着她养病！”
柳如烟手一抖，琵琶“咚”地一声砸在桌沿上。她疼得龇牙咧嘴，还要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翠儿在门外慌慌张张地拦着：“靖王殿下！我们府上没有杀鸡！是……是小姐在练琵琶呢！”
慕容瑾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点疑惑：“练琵琶？练成杀鸡声？”他又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罢了，她病中还这么用功，真是辛苦了。你跟她说，别太累了，养好身子要紧。等病好了，我再给她带烧鹅来。”
脚步声渐远，柳如烟才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头，委屈地揉了揉：“我这是图什么呀？人家穿越吃香喝辣，我穿越在这儿练琵琶练到手抽筋。”
【宿主要知道，万人迷光环不是说有就有的。才艺是白月光人设的重要支柱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柳如烟抱起琵琶，继续练。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已经能把整首《春江花月夜》从头到尾弹下来了。虽然偶尔还会有几个音不够圆润，但整体已经十分流畅。她越弹越顺畅，那种身体记忆带来的熟悉感，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为琵琶而生的。她闭上眼，指尖在弦上飞舞，琴声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清风拂过江面，连她自己都听得有些陶醉了。
一曲终了，窗外静得异样。柳如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正要起身倒茶，却听翠儿在门外低声喊道：“小姐！小姐！外头好多人啊！”
“什么人？”
“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听了您的琵琶声，都聚在院墙外头听呢！还有人说，‘柳小姐病中还弹得这样好，真是大家风范！’”
柳如烟：“……”
行吧。这回不用她自己费心辟谣了，全京城都知道她不仅能弹琵琶，还是个带病练琴的才女。
【宿主，你现在展现的才艺与人设高度契合，白月光气质进一步强化。明日寿宴，请宿主全力发挥。】
柳如烟把琵琶小心地放进锦袋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行了，收工睡觉。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太后寿宴当天，柳如烟穿了一袭月白色织锦长裙，外罩淡青纱衣，发间簪了支碧玉簪，素净又出尘。她抱着琵琶走进大殿时，满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来。有人低声议论：
“咦？她不是病得下不来床吗？怎么看着面色比我还好？”
“大概是养好了吧。听说她病中还苦练琵琶，就为了今日给太后贺寿呢。”
“真是个孝顺孩子。”
柳如烟面上带着温婉浅笑，款款走到殿中，向太后、皇帝、皇后一一叩首行礼：“臣女柳如烟，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太后今日心情极好，笑眯眯地打量了她一番：“好标致的孩子。皇后说你为了哀家的寿宴，病中还练了三天的琵琶？有心了。来，弹一曲给哀家听听。”
柳如烟应声起身，坐到大殿一侧早已准备好的绣墩上，将琵琶斜抱在怀中。她低头看着琴弦，指尖微微发颤。满殿寂静无声，数百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能感觉到其中几道视线格外灼热——慕容煜坐在侧首，神情淡淡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慕容瑾隔着老远，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攥了一只烧鹅腿，满嘴油光，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想起系统之前的那句话：放松。她的手轻轻落在弦上，指尖勾起，缓缓拨动。
第一个音响起，清澈干净，如同明月从江面升起。接着，琴音渐次流淌开来，婉转悠扬，行云流水。满殿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连太后的身子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一曲弹罢，柳如烟缓缓收势，将琵琶搁在膝上，起身跪拜，低头轻声道：“臣女献丑了。”
殿内静了片刻，随即太后率先抚掌笑道：“好！好极了！哀家活了大半辈子，听过不少琵琶，便数你这一曲最得哀家心意！”
皇帝也点了点头，神色满意：“柳家女果然才情不俗。”
柳如烟松了口气，正要退下，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她极其熟悉的、幸灾乐祸的语调：
【叮！检测到男主慕容煜好感度大幅度波动：25/100→40/100——上升中。另检测到皇后手中那杯茶已放了许久，她的目光正从你身上缓缓移向……太子殿下。宿主，下一波考验，似乎又要来了。】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才注意到，太后身旁的皇后，正看着她和太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让柳如烟后背一凉，直觉告诉她，寿宴上这口“气”，恐怕还没叹完呢。
翠儿一愣：“小姐，您不是病着呢吗？买琵琶做什么？”
“养病嘛，总要找点雅事做做。总不能天天躺着发呆。”柳如烟露出一个柔弱而向往的神情，“我听说，太后娘娘最爱听琵琶。我既然被皇后娘娘点了名，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翠儿被她说服，领命出了门。不到半个时辰，便抱了一把琵琶回来。那琵琶通体乌黑，琴面上嵌着螺钿花纹，摸着光滑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柳如烟接过来拨了两下弦，清脆的响声在屋里荡开。她满意地点点头，让翠儿关好门窗：“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练琴了。”
翠儿退出门去，屋里只剩她一个人。柳如烟又拨了两下弦，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调出系统给的五线谱——不对，《春江花月夜》的谱子是工尺谱，她隐约能看懂一些，但要直接上手弹，还是有些心虚。
她定了定神，手指按在弦上，试着拨出第一个音符。
“嗡——”
一声沉闷的杂音从琵琶肚子里传出来。柳如烟皱了皱眉，又拨了一下，这回发出了“嗤啦”一声，活像在锯木头。
柳如烟：“……”
她不甘心，又连拨了几下，屋里顿时充满了“嗡嗡”“嗤啦”“嘎吱”此起彼伏的怪声，活像是在杀一只不肯就范的老母鸡。
“系统！”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原主不是江南第一才女吗？！怎么连个琵琶都拨不响？！”
【原主柳如烟的琵琶技艺确实高超，但宿主的精神意识与身体记忆尚处于磨合期。宿主需要多练习，让肌肉记忆重新激活。简而言之，您的手还记得怎么弹，但您的大脑太紧张了，指挥得乱七八糟。】
“那我该怎么办？”
【放松。深呼吸。不要盯着谱子看，试着闭上眼，凭感觉去碰弦。】
柳如烟将信将疑地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她脑中渐渐浮现出一副画面：江南水乡，月下江畔，一位女子坐在窗边，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流畅的音符便如清泉一般汩汩流淌而出。那画面里没有谱子，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韵律感。
她睁开眼，再次提起手，按在弦上。这一回，她没有刻意去想该拨哪根弦，而是任由手指沿着身体里那股隐隐的熟悉感滑下去。一声清亮的琵琶音破空而起，悠扬而干净。
柳如烟眼睛一亮：“成了！”
她趁热打铁，继续拨弄下去。虽然偶尔还会冒出几个不和谐的杂音，但比刚才那阵“杀鸡”声已经好了一万倍。
练到中午，她已经能断断续续地把一段旋律连起来了。正练得起劲，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慕容瑾的声音：“咦？柳府院子里怎么有杀鸡的声音？如烟妹妹不是病着吗？谁在府里杀鸡？也不怕吵着她养病！”
柳如烟手一抖，琵琶“咚”地一声砸在桌沿上。她疼得龇牙咧嘴，还要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翠儿在门外慌慌张张地拦着：“靖王殿下！我们府上没有杀鸡！是……是小姐在练琵琶呢！”
慕容瑾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点疑惑：“练琵琶？练成杀鸡声？”他又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罢了，她病中还这么用功，真是辛苦了。你跟她说，别太累了，养好身子要紧。等病好了，我再给她带烧鹅来。”
脚步声渐远，柳如烟才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头，委屈地揉了揉：“我这是图什么呀？人家穿越吃香喝辣，我穿越在这儿练琵琶练到手抽筋。”
【宿主要知道，万人迷光环不是说有就有的。才艺是白月光人设的重要支柱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柳如烟抱起琵琶，继续练。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已经能把整首《春江花月夜》从头到尾弹下来了。虽然偶尔还会有几个音不够圆润，但整体已经十分流畅。她越弹越顺畅，那种身体记忆带来的熟悉感，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为琵琶而生的。她闭上眼，指尖在弦上飞舞，琴声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清风拂过江面，连她自己都听得有些陶醉了。
一曲终了，窗外静得异样。柳如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正要起身倒茶，却听翠儿在门外低声喊道：“小姐！小姐！外头好多人啊！”
“什么人？”
“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听了您的琵琶声，都聚在院墙外头听呢！还有人说，‘柳小姐病中还弹得这样好，真是大家风范！’”
柳如烟：“……”
行吧。这回不用她自己费心辟谣了，全京城都知道她不仅能弹琵琶，还是个带病练琴的才女。
【宿主，你现在展现的才艺与人设高度契合，白月光气质进一步强化。明日寿宴，请宿主全力发挥。】
柳如烟把琵琶小心地放进锦袋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行了，收工睡觉。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太后寿宴当天，柳如烟穿了一袭月白色织锦长裙，外罩淡青纱衣，发间簪了支碧玉簪，素净又出尘。她抱着琵琶走进大殿时，满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来。有人低声议论：
“咦？她不是病得下不来床吗？怎么看着面色比我还好？”
“大概是养好了吧。听说她病中还苦练琵琶，就为了今日给太后贺寿呢。”
“真是个孝顺孩子。”
柳如烟面上带着温婉浅笑，款款走到殿中，向太后、皇帝、皇后一一叩首行礼：“臣女柳如烟，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太后今日心情极好，笑眯眯地打量了她一番：“好标致的孩子。皇后说你为了哀家的寿宴，病中还练了三天的琵琶？有心了。来，弹一曲给哀家听听。”
柳如烟应声起身，坐到大殿一侧早已准备好的绣墩上，将琵琶斜抱在怀中。她低头看着琴弦，指尖微微发颤。满殿寂静无声，数百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能感觉到其中几道视线格外灼热——慕容煜坐在侧首，神情淡淡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慕容瑾隔着老远，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攥了一只烧鹅腿，满嘴油光，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想起系统之前的那句话：放松。她的手轻轻落在弦上，指尖勾起，缓缓拨动。
第一个音响起，清澈干净，如同明月从江面升起。接着，琴音渐次流淌开来，婉转悠扬，行云流水。满殿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连太后的身子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一曲弹罢，柳如烟缓缓收势，将琵琶搁在膝上，起身跪拜，低头轻声道：“臣女献丑了。”
殿内静了片刻，随即太后率先抚掌笑道：“好！好极了！哀家活了大半辈子，听过不少琵琶，便数你这一曲最得哀家心意！”
皇帝也点了点头，神色满意：“柳家女果然才情不俗。”
柳如烟松了口气，正要退下，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她极其熟悉的、幸灾乐祸的语调：
【叮！检测到男主慕容煜好感度大幅度波动：25/100→40/100——上升中。另检测到皇后手中那杯茶已放了许久，她的目光正从你身上缓缓移向……太子殿下。宿主，下一波考验，似乎又要来了。】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才注意到，太后身旁的皇后，正看着她和太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让柳如烟后背一凉，直觉告诉她，寿宴上这口“气”，恐怕还没叹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