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起身向皇帝皇后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宣德殿。
柳如烟跪在地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猛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太子好感度：20/100——大幅下降！已达到拒婚阈值！恭喜宿主成功破坏赐婚流程！但警告：太子对宿主的‘恼怒值’已达85/100，并且触发隐藏属性——‘不甘心’。请宿主留意后续可能产生的反弹效应。】
柳如烟：“……”
不甘心？什么叫不甘心？她都当众把他拒了，他不该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不甘心”上了？！
她还没从系统的警告中回过神来，殿中已经一片哗然。
皇后看了柳如烟一眼，目光极淡：“柳小姐多虑了。本宫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既然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太子，那此事便不提了。起来吧。”
柳如烟俯首谢恩，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却还在打颤。她回到席间坐下，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慕容瑾隔着人群朝她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胆子也太大了。”柳如烟只能回以一个僵硬的笑容。
宫宴散后，柳如烟走出宣德殿，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汗湿透了。苏清雪快步追了上来，压低声音：“柳妹妹，你今日这一出，胆子也太大了。你这可是当众打了太子的脸！”
柳如烟苦笑：“我知道。可我不这么做，就得嫁进东宫了。”
苏清雪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太子殿下？”
柳如烟愣了愣。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她只想着怎么搅黄婚事，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慕容煜。她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柳小姐。”
她转过身，看到慕容煜站在殿外廊柱旁，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清雪识趣地福了福身，快步离开了。
柳如烟硬着头皮走上前：“殿下还没走？”
慕容煜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久，他才淡淡开口：“你今日说的那些理由，是真心话么？”
柳如烟心头一紧，斟酌着道：“臣女说的都是真心话。臣女确实配不上殿下。”
慕容煜目光沉沉：“孤问你的是——你是不是怕嫁给孤？”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煜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点她看不透的东西。他低声道：“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东宫钻，你倒好，唯恐避之不及。柳如烟，你究竟怕什么？”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我本来就不该待在这个世界里，怕卷入太深被抹杀”吧？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回答：“殿下就当臣女胆子小，不喜束缚吧。”
慕容煜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柳如烟，你今日在殿上驳了孤的面子，孤记下了。”说完便转身离去，再不多看她一眼。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那抹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怪怪的失落。
系统适时提醒：【宿主请注意，您的情绪波动超出正常范围。建议调整心态，集中精力应对后续剧情。】
柳如烟甩了甩脑袋，把那点奇怪的情绪甩掉，扬起下巴，大步往外走：“回府，睡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夜在宫宴上的壮举，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日一早，翠儿又带着满街的流言冲了进来：“小姐！小姐！外头都传遍了！说您当众拒了太子殿下的婚事，还说您是嫌太子殿下不够体贴，才不肯嫁的！”
柳如烟：“……”
完了。这下她和太子的“爱恨情仇”怕是要成为京城话本子的长篇连载了。
谣言传得最凶的那两天，柳如烟都不敢出门。
翠儿上街买趟菜，回来能带回五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有说她嫌太子殿下冷若冰霜，不懂风月；有说她其实早已心有所属，只是藏着掖着；还有更离谱的，说她拒婚当日其实晕倒在殿上，是被抬出去的。
“小姐，外头越传越离谱了。”翠儿急得直跺脚，“连卖菜的王婆都在问，您是不是跟太子殿下闹别扭了，说是要给您送两把青菜来劝和。”
柳如烟趴在桌上，头痛欲裂。
她原本想着，拒婚就拒婚，横竖太子都说了不作数，事情应该到此为止。可她万万没料到，满京城的话本先生一个个都是人才，她和太子的“爱恨纠葛”已经被编成了好几个版本的话本子，听说还卖得极好。她倒是不怕丢人，她怕的是这事儿传到江南，给柳家惹来麻烦。
柳家虽说是江南数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可她们家这一支不一样。别的房头有当官的，有掌族产的，她爷爷这一支说白了就是替整个柳家赚银子的。家里的银子多到数不清，可真要说权势地位，那在贵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商户”罢了。如今她一个商户女，在京城搅出这么大风浪，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万一真龙颜大怒，那整个柳家都得跟着遭殃。
柳如烟越想越怕，赶紧提笔写了一封信给爷爷，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比上一封老实了不少。末尾不敢再耍小性子，只写道：“孙女一时逞能，恐已为家中惹祸。若皇上怪罪，孙女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爷爷。”
信送出去后，她心里忐忑不安，接连几日食不知味，连慕容瑾送来水晶肘子都没能让她多吃几口。
五日后，柳家的回信来了。可这回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支车队。
柳如烟捧着茶碗，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队伍，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翠儿，”她声音有点发飘，“你掐我一下。”
翠儿依言掐了她一把。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做梦。
领头的人是柳家商行的大掌柜刘叔，五十来岁，精神矍铄。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行了个礼，笑容满面：“小姐，老太爷收到您的信了。老太爷说，让小姐不必慌张，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刘叔……那这些车？”
刘叔笑得更开了：“车上都是老太爷送给皇上的礼物。老太爷说了，小姐在京城玩了这一遭，让皇上费心了，没什么好表示的，便孝敬一些黄白之物，给国库添块砖。”
柳如烟心口猛地一跳，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一些……是多少？”
“不多不多。”刘叔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五百万两。”
柳如烟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五百万两！够她吃几辈子烧鹅了！爷爷说送就送了？！
她呆呆地望着那一辆辆堆着红漆木箱的马车，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刘叔却挥了挥手，指挥随行的伙计们把车一辆辆赶进宫城的方向，一边回头冲她笑道：“小姐放心，老太爷还让我给您捎句话——”
“什么话？”
“老太爷说，不就是个太子嘛，咱家小姐不想嫁，那便不嫁。皇上的国库要是因此空了，咱柳家就给添上。皇上要是因此不高兴，咱还有后招。”
柳如烟：“……”
爷爷，您这口气是不是比我还大？
柳如烟跪在地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猛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太子好感度：20/100——大幅下降！已达到拒婚阈值！恭喜宿主成功破坏赐婚流程！但警告：太子对宿主的‘恼怒值’已达85/100，并且触发隐藏属性——‘不甘心’。请宿主留意后续可能产生的反弹效应。】
柳如烟：“……”
不甘心？什么叫不甘心？她都当众把他拒了，他不该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不甘心”上了？！
她还没从系统的警告中回过神来，殿中已经一片哗然。
皇后看了柳如烟一眼，目光极淡：“柳小姐多虑了。本宫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既然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太子，那此事便不提了。起来吧。”
柳如烟俯首谢恩，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却还在打颤。她回到席间坐下，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慕容瑾隔着人群朝她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胆子也太大了。”柳如烟只能回以一个僵硬的笑容。
宫宴散后，柳如烟走出宣德殿，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汗湿透了。苏清雪快步追了上来，压低声音：“柳妹妹，你今日这一出，胆子也太大了。你这可是当众打了太子的脸！”
柳如烟苦笑：“我知道。可我不这么做，就得嫁进东宫了。”
苏清雪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太子殿下？”
柳如烟愣了愣。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她只想着怎么搅黄婚事，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慕容煜。她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柳小姐。”
她转过身，看到慕容煜站在殿外廊柱旁，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清雪识趣地福了福身，快步离开了。
柳如烟硬着头皮走上前：“殿下还没走？”
慕容煜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久，他才淡淡开口：“你今日说的那些理由，是真心话么？”
柳如烟心头一紧，斟酌着道：“臣女说的都是真心话。臣女确实配不上殿下。”
慕容煜目光沉沉：“孤问你的是——你是不是怕嫁给孤？”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煜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点她看不透的东西。他低声道：“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东宫钻，你倒好，唯恐避之不及。柳如烟，你究竟怕什么？”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我本来就不该待在这个世界里，怕卷入太深被抹杀”吧？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回答：“殿下就当臣女胆子小，不喜束缚吧。”
慕容煜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柳如烟，你今日在殿上驳了孤的面子，孤记下了。”说完便转身离去，再不多看她一眼。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那抹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怪怪的失落。
系统适时提醒：【宿主请注意，您的情绪波动超出正常范围。建议调整心态，集中精力应对后续剧情。】
柳如烟甩了甩脑袋，把那点奇怪的情绪甩掉，扬起下巴，大步往外走：“回府，睡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夜在宫宴上的壮举，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日一早，翠儿又带着满街的流言冲了进来：“小姐！小姐！外头都传遍了！说您当众拒了太子殿下的婚事，还说您是嫌太子殿下不够体贴，才不肯嫁的！”
柳如烟：“……”
完了。这下她和太子的“爱恨情仇”怕是要成为京城话本子的长篇连载了。
谣言传得最凶的那两天，柳如烟都不敢出门。
翠儿上街买趟菜，回来能带回五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有说她嫌太子殿下冷若冰霜，不懂风月；有说她其实早已心有所属，只是藏着掖着；还有更离谱的，说她拒婚当日其实晕倒在殿上，是被抬出去的。
“小姐，外头越传越离谱了。”翠儿急得直跺脚，“连卖菜的王婆都在问，您是不是跟太子殿下闹别扭了，说是要给您送两把青菜来劝和。”
柳如烟趴在桌上，头痛欲裂。
她原本想着，拒婚就拒婚，横竖太子都说了不作数，事情应该到此为止。可她万万没料到，满京城的话本先生一个个都是人才，她和太子的“爱恨纠葛”已经被编成了好几个版本的话本子，听说还卖得极好。她倒是不怕丢人，她怕的是这事儿传到江南，给柳家惹来麻烦。
柳家虽说是江南数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可她们家这一支不一样。别的房头有当官的，有掌族产的，她爷爷这一支说白了就是替整个柳家赚银子的。家里的银子多到数不清，可真要说权势地位，那在贵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商户”罢了。如今她一个商户女，在京城搅出这么大风浪，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万一真龙颜大怒，那整个柳家都得跟着遭殃。
柳如烟越想越怕，赶紧提笔写了一封信给爷爷，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比上一封老实了不少。末尾不敢再耍小性子，只写道：“孙女一时逞能，恐已为家中惹祸。若皇上怪罪，孙女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爷爷。”
信送出去后，她心里忐忑不安，接连几日食不知味，连慕容瑾送来水晶肘子都没能让她多吃几口。
五日后，柳家的回信来了。可这回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支车队。
柳如烟捧着茶碗，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队伍，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翠儿，”她声音有点发飘，“你掐我一下。”
翠儿依言掐了她一把。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做梦。
领头的人是柳家商行的大掌柜刘叔，五十来岁，精神矍铄。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行了个礼，笑容满面：“小姐，老太爷收到您的信了。老太爷说，让小姐不必慌张，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刘叔……那这些车？”
刘叔笑得更开了：“车上都是老太爷送给皇上的礼物。老太爷说了，小姐在京城玩了这一遭，让皇上费心了，没什么好表示的，便孝敬一些黄白之物，给国库添块砖。”
柳如烟心口猛地一跳，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一些……是多少？”
“不多不多。”刘叔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五百万两。”
柳如烟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五百万两！够她吃几辈子烧鹅了！爷爷说送就送了？！
她呆呆地望着那一辆辆堆着红漆木箱的马车，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刘叔却挥了挥手，指挥随行的伙计们把车一辆辆赶进宫城的方向，一边回头冲她笑道：“小姐放心，老太爷还让我给您捎句话——”
“什么话？”
“老太爷说，不就是个太子嘛，咱家小姐不想嫁，那便不嫁。皇上的国库要是因此空了，咱柳家就给添上。皇上要是因此不高兴，咱还有后招。”
柳如烟：“……”
爷爷，您这口气是不是比我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