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光柱中起舞。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翠儿趴在床边打着盹，显然守了一夜。
昨晚那阵天旋地转，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柳如烟知道那不是梦。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自己看到的那张脸——半明半暗的殿宇中，一个浴血的身影，嘴唇无声地开合，喊的是她的名字。
“萧……”柳如烟低声念着这个字，却再也念不下去了。后面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考试时明明背过那道题，到了考场却死活想不起答案是哪个。
柳如烟靠在床头，细细回想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挣扎。“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反正我在这个世界过得挺好的，以前的事嘛，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翻身下床，翠儿被她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小姐！您醒了！您昨晚忽然晕倒，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请了大夫，大夫说是小姐连日操劳，心神耗损，静养几日便好。”
“静养？”柳如烟此刻精神抖擞，哪有半点需要静养的样子。她双目炯炯有神，握爪道：“不行，我现在有正事要办。翠儿，替我更衣，我要出门。”
翠儿一怔：“小姐要去哪儿？”
“去办正事。拯救我自己的人生。”
半刻钟后，柳如烟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低调却不失精致的打扮，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认真分析现状。
“系统，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画面，那个片段，满身是血的人，到底是谁？”
【正在查询……查询失败。该信息被世界壁垒屏蔽，宿主目前无权访问。】
“又是这样。”柳如烟也不意外，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系统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它就像一个守口如瓶的老妈子，你问什么她都说“小姐恕罪，这个不能说”。
算了，她也懒得纠结。昨晚那件事，说到底也就是个梦，等哪天她心情好了再想也不迟。
现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婚事。
柳如烟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精致绝伦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昨晚的表演虽然成功让太子降了好感，但力度显然不够。太子对她的好感度还有55，距离30的目标差了整整25点。如果皇后真的要下旨赐婚，她恐怕等不到把好感度降到目标值的时候。
她想了又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记得原着里，原主之所以没能嫁成太子，不只是因为太子不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被人揭发了真面目。”
柳如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原着里，原主靠着白莲花人设笼络人心，背地里却做了不少龌龊事。后来这些事被一一揭发，她的人设崩塌，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揭发自己？”
【请宿主慎重考虑。自我揭发虽然可以阻止赐婚，但同时也会导致宿主在其他人心中形象大跌，甚至触发“人设崩塌”判定，直接被世界规则抹杀。】
柳如烟：“……”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既能解除婚约，又不会人设崩塌？”柳如烟真诚地发出了请求。
【……宿主的要求太高，本系统能力有限，无法提供完美解决方案。】
柳如烟呵呵一声，正要发作，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如烟妹妹！如烟妹妹！我来看你了！”
柳如烟：“……”
慕容瑾。她差点忘了，这位“主动送人头”的靖王殿下，也是她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她调整好表情，带着温婉的笑容迎到门口。慕容瑾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撒欢的大型犬：“听说你昨日随皇后娘娘去白云寺进香，回来又受了风寒，我特意让府上的厨子熬了一盅药膳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便将食盒塞到柳如烟手里。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食盒，又抬头看了看慕容瑾那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位靖王殿下，倒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可惜，她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生不出那种心思。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计上心头：“靖王殿下，如烟有一事相询。”
慕容瑾立刻正色道：“你说。”
“殿下与太子殿下自幼一起长大，想必十分了解太子殿下的性情。”柳如烟斟酌着措辞，“如烟想问，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慕容瑾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先是愕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如烟妹妹……你、你怎么突然问起太子殿下来了？你该不会是……”
“没什么，只是好奇。”柳如烟赶紧摆手，假装自己只是在说闲话，“如烟听说，太子殿下将来要迎娶太子妃，不知那位太子妃，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慕容瑾的表情微妙地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几分闷闷不乐：“大哥他……自然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子。比如苏家的苏清雪，自幼便与大哥相识，婚约之事，两家早有默契。只是尚未对外公布罢了。”
“早已有默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消息可太关键了。她立刻追问：“那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慕容瑾被她问得一愣：“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只是皇上那边迟迟没有下旨，说要等太子年岁再长一些。”
柳如烟心中狂喜。果然！太子和苏清雪之间本来就有一段旧情！虽然二人尚未定下名分，但两家的默契已经在京中算不得秘密！皇后若是知道太子与苏家早有默契，却还要给她和太子赐婚，那就是在挖苏家的墙角。这件事一旦摊到明面上，就算是皇后，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绪：“原来如此……那如烟便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么？”慕容瑾一头雾水。
“没什么。”柳如烟抬头，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与苏姐姐，当真是一对璧人。”
慕容瑾看着她脸上那丝微妙的笑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还想开口追问，柳如烟却已经将话题岔开了：“靖王殿下，这食盒中的鸡汤，如烟便收下了。多谢殿下挂念。如烟身体不适，便不请殿下多坐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光柱中起舞。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翠儿趴在床边打着盹，显然守了一夜。
昨晚那阵天旋地转，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柳如烟知道那不是梦。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自己看到的那张脸——半明半暗的殿宇中，一个浴血的身影，嘴唇无声地开合，喊的是她的名字。
“萧……”柳如烟低声念着这个字，却再也念不下去了。后面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考试时明明背过那道题，到了考场却死活想不起答案是哪个。
柳如烟靠在床头，细细回想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挣扎。“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反正我在这个世界过得挺好的，以前的事嘛，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翻身下床，翠儿被她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小姐！您醒了！您昨晚忽然晕倒，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请了大夫，大夫说是小姐连日操劳，心神耗损，静养几日便好。”
“静养？”柳如烟此刻精神抖擞，哪有半点需要静养的样子。她双目炯炯有神，握爪道：“不行，我现在有正事要办。翠儿，替我更衣，我要出门。”
翠儿一怔：“小姐要去哪儿？”
“去办正事。拯救我自己的人生。”
半刻钟后，柳如烟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低调却不失精致的打扮，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认真分析现状。
“系统，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画面，那个片段，满身是血的人，到底是谁？”
【正在查询……查询失败。该信息被世界壁垒屏蔽，宿主目前无权访问。】
“又是这样。”柳如烟也不意外，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系统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它就像一个守口如瓶的老妈子，你问什么她都说“小姐恕罪，这个不能说”。
算了，她也懒得纠结。昨晚那件事，说到底也就是个梦，等哪天她心情好了再想也不迟。
现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婚事。
柳如烟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精致绝伦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昨晚的表演虽然成功让太子降了好感，但力度显然不够。太子对她的好感度还有55，距离30的目标差了整整25点。如果皇后真的要下旨赐婚，她恐怕等不到把好感度降到目标值的时候。
她想了又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记得原着里，原主之所以没能嫁成太子，不只是因为太子不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被人揭发了真面目。”
柳如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原着里，原主靠着白莲花人设笼络人心，背地里却做了不少龌龊事。后来这些事被一一揭发，她的人设崩塌，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揭发自己？”
【请宿主慎重考虑。自我揭发虽然可以阻止赐婚，但同时也会导致宿主在其他人心中形象大跌，甚至触发“人设崩塌”判定，直接被世界规则抹杀。】
柳如烟：“……”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既能解除婚约，又不会人设崩塌？”柳如烟真诚地发出了请求。
【……宿主的要求太高，本系统能力有限，无法提供完美解决方案。】
柳如烟呵呵一声，正要发作，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如烟妹妹！如烟妹妹！我来看你了！”
柳如烟：“……”
慕容瑾。她差点忘了，这位“主动送人头”的靖王殿下，也是她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她调整好表情，带着温婉的笑容迎到门口。慕容瑾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撒欢的大型犬：“听说你昨日随皇后娘娘去白云寺进香，回来又受了风寒，我特意让府上的厨子熬了一盅药膳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便将食盒塞到柳如烟手里。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食盒，又抬头看了看慕容瑾那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位靖王殿下，倒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可惜，她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生不出那种心思。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计上心头：“靖王殿下，如烟有一事相询。”
慕容瑾立刻正色道：“你说。”
“殿下与太子殿下自幼一起长大，想必十分了解太子殿下的性情。”柳如烟斟酌着措辞，“如烟想问，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慕容瑾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先是愕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如烟妹妹……你、你怎么突然问起太子殿下来了？你该不会是……”
“没什么，只是好奇。”柳如烟赶紧摆手，假装自己只是在说闲话，“如烟听说，太子殿下将来要迎娶太子妃，不知那位太子妃，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慕容瑾的表情微妙地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几分闷闷不乐：“大哥他……自然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子。比如苏家的苏清雪，自幼便与大哥相识，婚约之事，两家早有默契。只是尚未对外公布罢了。”
“早已有默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消息可太关键了。她立刻追问：“那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慕容瑾被她问得一愣：“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只是皇上那边迟迟没有下旨，说要等太子年岁再长一些。”
柳如烟心中狂喜。果然！太子和苏清雪之间本来就有一段旧情！虽然二人尚未定下名分，但两家的默契已经在京中算不得秘密！皇后若是知道太子与苏家早有默契，却还要给她和太子赐婚，那就是在挖苏家的墙角。这件事一旦摊到明面上，就算是皇后，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绪：“原来如此……那如烟便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么？”慕容瑾一头雾水。
“没什么。”柳如烟抬头，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与苏姐姐，当真是一对璧人。”
慕容瑾看着她脸上那丝微妙的笑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还想开口追问，柳如烟却已经将话题岔开了：“靖王殿下，这食盒中的鸡汤，如烟便收下了。多谢殿下挂念。如烟身体不适，便不请殿下多坐了，改日再登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