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醉仙楼，柳如烟长舒一口气，靠在墙边拍了拍胸口：“天哪，吓死我了。这比考试还可怕。”
翠儿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小姐，那裴公子看着倒是个好人，可靖王殿下那边……”
柳如烟摆了摆手：“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回到柳府后，把自己关在房内整整一个下午，将今天发生的事细细理了一遍。
裴玉楼的出现，让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复杂了。如果她承认这门婚事，那太子那边自然就没了念想，婚事彻底告吹。但她对裴玉楼毫无感情基础，总不能因为一桩娃娃亲便稀里糊涂地嫁了人。可若是不承认这门婚事，皇后那边又随时可能把赐婚的旨意压下来。到时候，她才是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趴在床上，越想越烦躁，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那欠揍的声音：【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两难抉择。本系统为宿主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方案一——接受裴玉楼的婚约，彻底断绝太子念想；方案二——拒绝裴玉楼，继续与太子周旋，等待新的剧情转机。请宿主慎重选择。】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选方案三。”
【……系统没有方案三。】
“所以得我自己想办法。”柳如烟翻身坐起来，双眼放光，“你想想看，太子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目前太子好感度：32/100，已接近拒婚阈值。】
“那裴玉楼的出现，会让太子的好感度发生什么变化？”
【根据系统推演，太子作为自尊心极强的性格，在看到裴玉楼当众向宿主求婚后，好感度可能进一步下降。但请注意：好感度过低也可能触发太子对宿主的反向执念，产生戏剧性的‘追妻火葬场’效应。】
柳如烟：“……”
“追妻火葬场？我才不要！那是女主才有的待遇！我一个女配，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她正翻着白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叩门声。翠儿走进来，面色古怪地递上一封信：“小姐，宫里来人送来的。皇后娘娘说明日御花园设宴，请小姐务必赴宴。”
柳如烟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明日御花园牡丹宴，盼卿来。”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明天这场牡丹宴，怕是不太平。她有种直觉，明天皇后会出一张牌，而她可能无法拒绝。
她捏着信纸想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际，喃喃道：“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我当场装晕，总能躲过去的。”
她说着，便真的起身铺床，一头倒进被窝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翌日一早，柳如烟换上那件皇后赏赐的浅碧色衣裙，戴上一支简单的碧玉玉簪，深吸一口气，踏进了皇宫的大门。
御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皇后端坐在亭中，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苏清雪。见到柳如烟，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却带着一丝深意。柳如烟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的场面不会太简单。
果然，皇后见柳如烟行完礼，便悠悠开了口：“如烟，本宫听闻，江南裴家有位公子来京了？还说是你自幼定下的娃娃亲？”
柳如烟眼皮一跳，面上却镇定：“确有此事。只是如烟年幼时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这门婚事，本宫倒是头回听说。只不过，裴家在江南虽然也算是书香门第，可要说配你柳家小姐的身份，怕是还差了些。你家中长辈可曾同意？”
柳如烟一时语塞。她还真不知道柳家长辈对这门婚事的态度。皇后却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说起来，今日让你来，一是赏花，二是有一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柳如烟恭声道：“娘娘请讲。”
皇后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别有意味的温和：“太子昨日回宫后，一整顿饭都没有用。你觉得，他是为了谁呢？”
柳如烟：“……”
这还带当面替自家儿子打探的？皇后这步棋，比她想得要狠多了。
柳如烟在心底惨叫一声，面上却还要维持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
她静默一瞬，轻声答道：“娘娘说笑了。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日理万机，想来是政务繁劳，一时不思饮食罢了。臣女卑微，怎敢揣测太子殿下的心思。”
皇后也不急，摇着团扇笑道：“是么？本宫倒觉得，太子这几日闷闷不乐的，怕不是跟什么人置气。”
柳如烟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好在皇后只点到为止，没再穷追猛打，转而与苏清雪聊起了牡丹花的品种。柳如烟松了口气，低头默默吃菜，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她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没送进嘴里，便听皇后悠悠道：“不过话说回来，如烟，那门裴家的娃娃亲，本宫劝你还是再想想。裴家在江南虽有些名声，可毕竟根基尚浅，一介白身，岂能配得上柳家嫡女的身份？”
柳如烟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恭敬道：“娘娘教训得是。臣女年岁尚轻，婚事上原也不敢自作主张，一切但凭家中长辈做主。”
这番话滴水不漏，皇后自然也挑不出错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如烟一眼，不再多言。苏清雪见状，适时地岔开了话题，端了一杯茶来敬皇后，将这微妙的气氛轻轻揭了过去。
宴席散后，柳如烟和苏清雪一同出了御花园。
“柳妹妹，”苏清雪忽然压低声音，神色带着几分认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
柳如烟心头一动：“苏姐姐请讲。”
苏清雪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道：“我父亲说，裴家那位裴玉楼，好像不只是江南裴家的公子那么简单。他此番进京，大约也并非仅仅为了婚约。”
柳如烟脚步微顿：“怎么说？”
“裴家近些年在官场上并无声势，但你那位裴公子却与不少人私下有往来。我父亲说，他像是替什么人办事来的。具体是什么事，我父亲没告诉我，但让我离他远些。”苏清雪说完，又补了一句，“柳姐姐，你自己多当心。”
柳如烟把这话心里来回绕了几遭，一时也想不出头绪。她谢过苏清雪，便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她才坐下来喝口茶，翠儿便又匆匆来报：“小姐！那裴公子又来了！这回他带着礼物，说是正式来过府拜见您！”
柳如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裴玉楼？他又来？！”
翠儿点点头，面色有些为难：“他这回特别郑重，说是三书六礼的第一步——‘纳采’。他说他打听过了，小姐在京城里没有别的长辈，只有您自己在这宅子里。所以他就直接带着聘礼上门来了。”
纳采？！
柳如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昨天还在街上求婚，今天就直接带着聘礼上门了？这个男人是不是不知道“循序渐进”四个字怎么写？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裴玉楼穿着一身正式的石青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整齐，手里捧着一只红漆木匣，笑吟吟地走进来，朝着柳如烟深深一揖：“如烟妹妹，我思来想去，觉得昨日在大街上求婚过于草率，于礼不合。所以今日特地准备了薄礼，正式上门提亲。”
他说着，将木匣往柳如烟面前一递。柳如烟低头一看，里面放着两支成色极好的紫玉簪，一对羊脂白玉镯，还有一张纸——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契，是江南一座占地百亩的庄子。
柳如烟目瞪口呆：“……”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谁家求婚第一天就送地契的？！
她正要开口拒绝，裴玉楼却已经又补了一句：“如烟妹妹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愿意在京中等你，等你考虑清楚，再与你说亲事。”他顿了顿，笑容柔和，“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一句实话。”
“什么话？”
“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依旧会护着你。”
翠儿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小姐，那裴公子看着倒是个好人，可靖王殿下那边……”
柳如烟摆了摆手：“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回到柳府后，把自己关在房内整整一个下午，将今天发生的事细细理了一遍。
裴玉楼的出现，让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复杂了。如果她承认这门婚事，那太子那边自然就没了念想，婚事彻底告吹。但她对裴玉楼毫无感情基础，总不能因为一桩娃娃亲便稀里糊涂地嫁了人。可若是不承认这门婚事，皇后那边又随时可能把赐婚的旨意压下来。到时候，她才是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趴在床上，越想越烦躁，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那欠揍的声音：【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两难抉择。本系统为宿主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方案一——接受裴玉楼的婚约，彻底断绝太子念想；方案二——拒绝裴玉楼，继续与太子周旋，等待新的剧情转机。请宿主慎重选择。】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选方案三。”
【……系统没有方案三。】
“所以得我自己想办法。”柳如烟翻身坐起来，双眼放光，“你想想看，太子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目前太子好感度：32/100，已接近拒婚阈值。】
“那裴玉楼的出现，会让太子的好感度发生什么变化？”
【根据系统推演，太子作为自尊心极强的性格，在看到裴玉楼当众向宿主求婚后，好感度可能进一步下降。但请注意：好感度过低也可能触发太子对宿主的反向执念，产生戏剧性的‘追妻火葬场’效应。】
柳如烟：“……”
“追妻火葬场？我才不要！那是女主才有的待遇！我一个女配，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她正翻着白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叩门声。翠儿走进来，面色古怪地递上一封信：“小姐，宫里来人送来的。皇后娘娘说明日御花园设宴，请小姐务必赴宴。”
柳如烟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明日御花园牡丹宴，盼卿来。”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明天这场牡丹宴，怕是不太平。她有种直觉，明天皇后会出一张牌，而她可能无法拒绝。
她捏着信纸想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际，喃喃道：“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我当场装晕，总能躲过去的。”
她说着，便真的起身铺床，一头倒进被窝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翌日一早，柳如烟换上那件皇后赏赐的浅碧色衣裙，戴上一支简单的碧玉玉簪，深吸一口气，踏进了皇宫的大门。
御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皇后端坐在亭中，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苏清雪。见到柳如烟，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却带着一丝深意。柳如烟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的场面不会太简单。
果然，皇后见柳如烟行完礼，便悠悠开了口：“如烟，本宫听闻，江南裴家有位公子来京了？还说是你自幼定下的娃娃亲？”
柳如烟眼皮一跳，面上却镇定：“确有此事。只是如烟年幼时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这门婚事，本宫倒是头回听说。只不过，裴家在江南虽然也算是书香门第，可要说配你柳家小姐的身份，怕是还差了些。你家中长辈可曾同意？”
柳如烟一时语塞。她还真不知道柳家长辈对这门婚事的态度。皇后却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道：“说起来，今日让你来，一是赏花，二是有一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柳如烟恭声道：“娘娘请讲。”
皇后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别有意味的温和：“太子昨日回宫后，一整顿饭都没有用。你觉得，他是为了谁呢？”
柳如烟：“……”
这还带当面替自家儿子打探的？皇后这步棋，比她想得要狠多了。
柳如烟在心底惨叫一声，面上却还要维持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
她静默一瞬，轻声答道：“娘娘说笑了。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日理万机，想来是政务繁劳，一时不思饮食罢了。臣女卑微，怎敢揣测太子殿下的心思。”
皇后也不急，摇着团扇笑道：“是么？本宫倒觉得，太子这几日闷闷不乐的，怕不是跟什么人置气。”
柳如烟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好在皇后只点到为止，没再穷追猛打，转而与苏清雪聊起了牡丹花的品种。柳如烟松了口气，低头默默吃菜，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她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没送进嘴里，便听皇后悠悠道：“不过话说回来，如烟，那门裴家的娃娃亲，本宫劝你还是再想想。裴家在江南虽有些名声，可毕竟根基尚浅，一介白身，岂能配得上柳家嫡女的身份？”
柳如烟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恭敬道：“娘娘教训得是。臣女年岁尚轻，婚事上原也不敢自作主张，一切但凭家中长辈做主。”
这番话滴水不漏，皇后自然也挑不出错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如烟一眼，不再多言。苏清雪见状，适时地岔开了话题，端了一杯茶来敬皇后，将这微妙的气氛轻轻揭了过去。
宴席散后，柳如烟和苏清雪一同出了御花园。
“柳妹妹，”苏清雪忽然压低声音，神色带着几分认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
柳如烟心头一动：“苏姐姐请讲。”
苏清雪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道：“我父亲说，裴家那位裴玉楼，好像不只是江南裴家的公子那么简单。他此番进京，大约也并非仅仅为了婚约。”
柳如烟脚步微顿：“怎么说？”
“裴家近些年在官场上并无声势，但你那位裴公子却与不少人私下有往来。我父亲说，他像是替什么人办事来的。具体是什么事，我父亲没告诉我，但让我离他远些。”苏清雪说完，又补了一句，“柳姐姐，你自己多当心。”
柳如烟把这话心里来回绕了几遭，一时也想不出头绪。她谢过苏清雪，便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她才坐下来喝口茶，翠儿便又匆匆来报：“小姐！那裴公子又来了！这回他带着礼物，说是正式来过府拜见您！”
柳如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裴玉楼？他又来？！”
翠儿点点头，面色有些为难：“他这回特别郑重，说是三书六礼的第一步——‘纳采’。他说他打听过了，小姐在京城里没有别的长辈，只有您自己在这宅子里。所以他就直接带着聘礼上门来了。”
纳采？！
柳如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昨天还在街上求婚，今天就直接带着聘礼上门了？这个男人是不是不知道“循序渐进”四个字怎么写？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裴玉楼穿着一身正式的石青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整齐，手里捧着一只红漆木匣，笑吟吟地走进来，朝着柳如烟深深一揖：“如烟妹妹，我思来想去，觉得昨日在大街上求婚过于草率，于礼不合。所以今日特地准备了薄礼，正式上门提亲。”
他说着，将木匣往柳如烟面前一递。柳如烟低头一看，里面放着两支成色极好的紫玉簪，一对羊脂白玉镯，还有一张纸——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契，是江南一座占地百亩的庄子。
柳如烟目瞪口呆：“……”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谁家求婚第一天就送地契的？！
她正要开口拒绝，裴玉楼却已经又补了一句：“如烟妹妹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愿意在京中等你，等你考虑清楚，再与你说亲事。”他顿了顿，笑容柔和，“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一句实话。”
“什么话？”
“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依旧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