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觉得自己这个“江南第一才女”的人设，简直就是在踩钢丝。她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到书架上晾着，然后坐下来跟系统又聊了几句：“你方才说的‘象征意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这幅画确实是好画。但它的‘寓意’可能不太适合送给长一辈的夫人做寿礼。】
柳如烟：“什么意思？”
系统：【这幅画名为兰花图，但实际上全幅呈现出的气韵……是‘求偶’的意象。】
柳如烟：“……”
柳如烟缓缓转头看向那幅画。画上的兰花依旧淡淡雅雅，恬静端庄，但不知为何，经系统这么一提示，她越看越觉得……那兰花的姿态，似乎带着一种婉转的、欲拒还迎的意味。她猛地站起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系统：【因为“丹青妙手”技能包是基于宿主的潜意识绘制的。宿主潜意识中对裴玉楼的好感度为65/100，属于‘愿意亲近’范畴。所以在绘制过程中，技能包自动融入了一部分宿主的潜在情感投射。简单来说，这幅画虽然是兰花，但它是一幅‘求偶意味明显’的兰花。】
柳如烟：“……”
她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那幅画，最终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哀嚎：“那我怎么拿它送人？！裴玉楼他母亲看了这画，不觉得我在跟她儿子示好才怪！”
翠儿在旁边小声问：“小姐，要不要重新画一幅？”
柳如烟悲愤道：“你说呢！”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总感觉方才那种如有神助的笔感已经消散了。她颤抖着拿起笔，在另一张宣纸上画了一片叶子——一片歪歪扭扭、像被泡软的面条一样的叶子。柳如烟：“……”
系统：【叮。宿主，“丹青妙手”技能包可在必要时再次启用，但每次启用都需要额外消耗魅力值10点。】
柳如烟：“你这是坐地起价吧！”
系统：【市场经济，供需决定价格。】
柳如烟：“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系统：【怎么会呢。】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求偶意味明显”的兰花图，又看了看桌子角上那团蠕虫般的“写意兰”废稿，只觉得人生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翠儿小心翼翼道：“小姐，那……这画还送不送？”
柳如烟咬了咬牙：“送！约好的三五日，我总不能食言。大不了到时候跟裴玉楼说，这是‘雅俗共赏’……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翠儿：“……小姐，奴婢觉得您脸上写着‘心虚’两个大字。”
柳如烟：“你闭嘴。”她又看了一眼那幅兰花，越看越觉得那花心简直像长了眼睛，正羞答答地冲她眨巴。她痛苦地趴在桌上：“这破系统，专门坑我。”
系统：【这叫为您的情感生活添砖加瓦。】
柳如烟：“……有一句脏话想对你讲。”
系统:【本系统已下线，宿主晚安！】
柳如烟:“……”
翌日一早，柳如烟一睁开眼就冲到书桌前，掀开盖在画上的薄布。那幅“求偶兰花”还静静地躺在桌上，淡雅的花瓣在晨光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婉转。她盯着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那朵兰花简直像在冲她笑，笑得她后脊发凉。她一把将布重新盖上，心里默念：这幅绝对不能送人，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宣纸，决定硬着头皮再画一幅。这次不靠系统，纯靠自己的手。晨光斜照，她一笔一划画了半个时辰。最后的成品是一株垂头丧气的植物——叶子歪向一边，花朵耷拉着脑袋，整体观感像是兰花遭遇了连续三日大旱。
翠儿端茶进来时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小姐，这幅画看着像是……兰花生病了？”
柳如烟：“……是画风问题。你懂什么。”
翠儿：“奴婢就觉得它病得不轻。”
柳如烟：“你出去。”
她又试了两次。一次画得像草，一次画得像蜈蚣——叶子太多，密密集集排在一起，看着就瘆人。她终于认命地放下笔，对系统道：“不行，还是得靠你。再开一次‘丹青妙手’。”
系统叮地一声：【宿主确定？本次仍消耗魅力值10点。】
柳如烟咬牙：“确定。”
系统：【请宿主默念本次绘制的心念，系统将据此定向输出。】
柳如烟闭眼，在心里反复念叨：正统、端庄、大气、长寿、吉祥、孝敬长辈，不含一丝杂念，没有任何多余暗示。
系统：【心念已锁定。技能启动。】
她再次提笔落墨，一炷香后，一幅崭新的兰花图跃然纸上。这一回，兰叶舒展而不失劲健，花姿清雅而不带媚态，配着题字“兰桂齐芳”，妥妥一幅正统祝寿图。柳如烟满意得热泪盈眶：“这才是能送人的画啊！”她小心翼翼地将画装进画匣，交给翠儿：“送去裴府。就说是给裴太夫人的寿礼。”
翠儿接过画匣，刚走到门口，柳如烟又叫住她：“等等！那幅不能送的画还摊在桌上，你千万别拿错了！”
翠儿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画匣，又看看桌上那幅盖着布的，认真地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认得画匣，不会弄混的。”柳如烟这才松了口气。
翠儿走后，柳如烟坐在廊下等消息，一边等一边想裴玉楼收到画后的反应。
半个时辰后，翠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小姐！出大事了！”
柳如烟“腾”地站起来：“怎么了？画送错了？”
翠儿拼命摇头，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奴婢在裴府门口……碰见太子殿下了！”
柳如烟一愣：“太子殿下？他怎么会去裴府？”
翠儿急道：“奴婢也不知道！他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专程来看什么。他看见奴婢抱着画匣，就问了一句‘这是柳小姐给裴家的东西？’奴婢说是。然后太子殿下说……”她咽了口唾沫，“他说，‘柳小姐倒是雅兴’，然后就打开画匣看了看那幅画。”
柳如烟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说什么了？”
翠儿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道：“他说……‘这兰花画得倒是好，颇有些……风致。’”
柳如烟：“……”风致？什么叫“风致”？！她明明让系统定向输出“正统端庄孝敬长辈”的心念，怎么被太子看出“风致”来了？！
柳如烟急了：“你确定没送错画？那幅不能送的还在桌上吗？”
翠儿忙道：“奴婢确定没送错！画匣打开的时候，奴婢亲眼看见里面是那幅‘兰桂齐芳’，没错的！”
柳如烟站在原地，反复咀嚼慕容煜那句“颇有些风致”，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系统此时幽幽冒了出来：【宿主放心，“丹青妙手”定向输出的画作确实端正大气，不存在任何非分意象。太子殿下说的“风致”，大概率只是评价画作的风格与气韵。】
柳如烟：“那他说完这话之后表情怎么样？”翠儿想了想，一脸迷茫：“太子殿下表情很淡，看不出来什么。就是看完画之后笑了一下，然后把画匣合上递给奴婢，说了句‘也好，柳小姐的孝心，裴家该领’。”
柳如烟：“……什么叫‘孝心’？我孝顺裴家做什么？”
翠儿：“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觉得太子殿下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柳如烟：“……”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慕容煜的每句话都像一层薄纱，吹口气就能看见底下的真意，可偏偏她不敢吹，怕吹开之后看见一个自己不想认的东西。
系统：【就是……这幅画确实是好画。但它的‘寓意’可能不太适合送给长一辈的夫人做寿礼。】
柳如烟：“什么意思？”
系统：【这幅画名为兰花图，但实际上全幅呈现出的气韵……是‘求偶’的意象。】
柳如烟：“……”
柳如烟缓缓转头看向那幅画。画上的兰花依旧淡淡雅雅，恬静端庄，但不知为何，经系统这么一提示，她越看越觉得……那兰花的姿态，似乎带着一种婉转的、欲拒还迎的意味。她猛地站起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系统：【因为“丹青妙手”技能包是基于宿主的潜意识绘制的。宿主潜意识中对裴玉楼的好感度为65/100，属于‘愿意亲近’范畴。所以在绘制过程中，技能包自动融入了一部分宿主的潜在情感投射。简单来说，这幅画虽然是兰花，但它是一幅‘求偶意味明显’的兰花。】
柳如烟：“……”
她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那幅画，最终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哀嚎：“那我怎么拿它送人？！裴玉楼他母亲看了这画，不觉得我在跟她儿子示好才怪！”
翠儿在旁边小声问：“小姐，要不要重新画一幅？”
柳如烟悲愤道：“你说呢！”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总感觉方才那种如有神助的笔感已经消散了。她颤抖着拿起笔，在另一张宣纸上画了一片叶子——一片歪歪扭扭、像被泡软的面条一样的叶子。柳如烟：“……”
系统：【叮。宿主，“丹青妙手”技能包可在必要时再次启用，但每次启用都需要额外消耗魅力值10点。】
柳如烟：“你这是坐地起价吧！”
系统：【市场经济，供需决定价格。】
柳如烟：“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系统：【怎么会呢。】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求偶意味明显”的兰花图，又看了看桌子角上那团蠕虫般的“写意兰”废稿，只觉得人生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翠儿小心翼翼道：“小姐，那……这画还送不送？”
柳如烟咬了咬牙：“送！约好的三五日，我总不能食言。大不了到时候跟裴玉楼说，这是‘雅俗共赏’……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翠儿：“……小姐，奴婢觉得您脸上写着‘心虚’两个大字。”
柳如烟：“你闭嘴。”她又看了一眼那幅兰花，越看越觉得那花心简直像长了眼睛，正羞答答地冲她眨巴。她痛苦地趴在桌上：“这破系统，专门坑我。”
系统：【这叫为您的情感生活添砖加瓦。】
柳如烟：“……有一句脏话想对你讲。”
系统:【本系统已下线，宿主晚安！】
柳如烟:“……”
翌日一早，柳如烟一睁开眼就冲到书桌前，掀开盖在画上的薄布。那幅“求偶兰花”还静静地躺在桌上，淡雅的花瓣在晨光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婉转。她盯着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那朵兰花简直像在冲她笑，笑得她后脊发凉。她一把将布重新盖上，心里默念：这幅绝对不能送人，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宣纸，决定硬着头皮再画一幅。这次不靠系统，纯靠自己的手。晨光斜照，她一笔一划画了半个时辰。最后的成品是一株垂头丧气的植物——叶子歪向一边，花朵耷拉着脑袋，整体观感像是兰花遭遇了连续三日大旱。
翠儿端茶进来时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小姐，这幅画看着像是……兰花生病了？”
柳如烟：“……是画风问题。你懂什么。”
翠儿：“奴婢就觉得它病得不轻。”
柳如烟：“你出去。”
她又试了两次。一次画得像草，一次画得像蜈蚣——叶子太多，密密集集排在一起，看着就瘆人。她终于认命地放下笔，对系统道：“不行，还是得靠你。再开一次‘丹青妙手’。”
系统叮地一声：【宿主确定？本次仍消耗魅力值10点。】
柳如烟咬牙：“确定。”
系统：【请宿主默念本次绘制的心念，系统将据此定向输出。】
柳如烟闭眼，在心里反复念叨：正统、端庄、大气、长寿、吉祥、孝敬长辈，不含一丝杂念，没有任何多余暗示。
系统：【心念已锁定。技能启动。】
她再次提笔落墨，一炷香后，一幅崭新的兰花图跃然纸上。这一回，兰叶舒展而不失劲健，花姿清雅而不带媚态，配着题字“兰桂齐芳”，妥妥一幅正统祝寿图。柳如烟满意得热泪盈眶：“这才是能送人的画啊！”她小心翼翼地将画装进画匣，交给翠儿：“送去裴府。就说是给裴太夫人的寿礼。”
翠儿接过画匣，刚走到门口，柳如烟又叫住她：“等等！那幅不能送的画还摊在桌上，你千万别拿错了！”
翠儿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画匣，又看看桌上那幅盖着布的，认真地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认得画匣，不会弄混的。”柳如烟这才松了口气。
翠儿走后，柳如烟坐在廊下等消息，一边等一边想裴玉楼收到画后的反应。
半个时辰后，翠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小姐！出大事了！”
柳如烟“腾”地站起来：“怎么了？画送错了？”
翠儿拼命摇头，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奴婢在裴府门口……碰见太子殿下了！”
柳如烟一愣：“太子殿下？他怎么会去裴府？”
翠儿急道：“奴婢也不知道！他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专程来看什么。他看见奴婢抱着画匣，就问了一句‘这是柳小姐给裴家的东西？’奴婢说是。然后太子殿下说……”她咽了口唾沫，“他说，‘柳小姐倒是雅兴’，然后就打开画匣看了看那幅画。”
柳如烟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说什么了？”
翠儿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道：“他说……‘这兰花画得倒是好，颇有些……风致。’”
柳如烟：“……”风致？什么叫“风致”？！她明明让系统定向输出“正统端庄孝敬长辈”的心念，怎么被太子看出“风致”来了？！
柳如烟急了：“你确定没送错画？那幅不能送的还在桌上吗？”
翠儿忙道：“奴婢确定没送错！画匣打开的时候，奴婢亲眼看见里面是那幅‘兰桂齐芳’，没错的！”
柳如烟站在原地，反复咀嚼慕容煜那句“颇有些风致”，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系统此时幽幽冒了出来：【宿主放心，“丹青妙手”定向输出的画作确实端正大气，不存在任何非分意象。太子殿下说的“风致”，大概率只是评价画作的风格与气韵。】
柳如烟：“那他说完这话之后表情怎么样？”翠儿想了想，一脸迷茫：“太子殿下表情很淡，看不出来什么。就是看完画之后笑了一下，然后把画匣合上递给奴婢，说了句‘也好，柳小姐的孝心，裴家该领’。”
柳如烟：“……什么叫‘孝心’？我孝顺裴家做什么？”
翠儿：“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觉得太子殿下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柳如烟：“……”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慕容煜的每句话都像一层薄纱，吹口气就能看见底下的真意，可偏偏她不敢吹，怕吹开之后看见一个自己不想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