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站在原地，握着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铜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系统叮地一声：【宿主成功获得巡防营临时通行牌一枚。魏思思好感度+20，现为0/100。关系更新：由‘相看两厌’升级为‘将信将疑’。恭喜宿主，成功将一个情敌变成了半个盟友。】
柳如烟在心里嘀咕：“半个盟友……也比敌人强。”她将铜牌收进袖中，转身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风里带着秋日的桂花香，她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局势，或许比她想的更复杂，但也或许比她想的更有机可乘。
傍晚，柳如烟回到家中，将破缎面放在桌上，又掏出那枚铜牌端详了许久。
翠儿探头看了一眼：“小姐，这是什么？”
柳如烟道：“好东西。”她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柳含烟的声音：“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
柳如烟接过信一看，封口处压着一枚熟悉的印章——东宫的印。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俊秀的字：“明日午后，御花园菊花宴。皇祖母点名要你去。”
柳如烟愣了一下。御花园菊花宴？太后点名？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系统插话：【叮。触发任务“御花园菊花宴”。太后亲自点名出席，预计宴会将有多位宗亲、重臣到场。宿主请注意着装，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意外。另，系统检测到，惠妃也将出席。】
柳如烟把信纸叠好，叹了口气：“果然，太平日子从不会超过三天。”她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劳碌命。
次日一早，柳如烟就开始翻箱倒柜。太后娘娘亲自点名的宴会，她总不能穿得像个去打猎的村姑。翠儿捧着一件月白色褙子，一件藕荷色长裙，一件黛青色织锦袄裙在榻前铺开，征询她的意见。柳如烟来回看了三遍，最终挑了那件藕荷色的，袖口绣着细碎的桂花枝，低调又不失体面。她一边穿一边对系统道：“今日没有魅力溢出，也没有平地摔跤了，对吧？”
系统：【宿主放心，今日状态正常。只要宿主不主动作死，基本不会出现意外。】
柳如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放心。”
她穿戴妥当，刚要出门，就撞上了柳含烟。柳含烟端着一碟桂花糕站在廊下，看了她一眼：“太后娘娘点名让你去，你不觉得奇怪？”
柳如烟接过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奇怪是奇怪，但总不能不去。”
柳含烟淡淡道：“我总觉得那菊花宴不简单。你多留个心眼。”
柳如烟嚼着桂花糕点头：“大姐姐放心，我今晚一定把眼睛瞪圆了去。”
柳含烟：“……你倒是会说话。”
马车行至宫门外时，日头正好。柳如烟扶着翠儿下了车，一抬头就看见宫门口停着一长溜马车，宗亲重臣已经陆续到了。她跟着引路太监穿过几道朱漆宫门，绕过一丛正值盛放的木芙蓉，眼前豁然开朗。御花园里摆了一溜长案，案上瓜果点心整齐排开，菊花品种繁多，黄白紫红层层叠叠，香得人鼻子发痒。柳如烟扫了一眼，来得早的几位命妇坐在一侧，正三三两两说着话。她正要找自己的位子，一个身影晃入眼帘——那人穿着一身竹青色直裰，腰束玉带，正站在一朵绿菊前赏花，侧脸温润，唇角含笑。
裴玉楼。
柳如烟脚步一顿。他不是回江南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宫里？她定神打量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裴玉楼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随即弯了弯眼睛，遥遥施了一礼。柳如烟也冲他点了点头，心里却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低声问系统：“裴玉楼怎么会出现在菊花宴上？他不是回江南了吗？”
系统道：【系统查询到，裴玉楼于三日前抵达京城，并未以裴家名义公开露面。此次出现在菊花宴上，是以江南裴氏嫡长子的身份，受邀陪母亲赴宴——他母亲是太后的远房侄女。】
柳如烟：“……”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裴玉楼回京三天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这说明他不是正常回来的。他若是正常回家，以江南世家的排面，怎么着也得往各家各府递帖子拜会，哪会这么悄无声息？
她正琢磨着，裴玉楼已经端着茶盏走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温声笑道：“柳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柳如烟抬头看他，这人生得清俊，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的江南公子哥。她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抿了抿唇：“裴公子何时又回的京？怎么没听人提起？”
裴玉楼温和道：“前两日刚到，因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便没有声张。本想着过几日去府上拜访，没想到竟在宫宴上先遇到了柳小姐。”他说着，轻轻垂下目光，声音柔了几分：“柳小姐现在……可还好？”
柳如烟想起他上次当众求亲被拒的事，不由有些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好，挺好的。劳裴公子挂心。”
裴玉楼也不多缠，点头道：“那就好。”他抬手将茶盏举起，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园子另一侧扫了一眼。柳如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边站着江慕白，正在与人寒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既像相识，又像生疏。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人……认识？
她刚想问系统，那边江慕白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看向她。四目相对时，他微微一笑，拱手算是打了招呼。柳如烟回以一笑，心里那点莫名的疑惑却没有散去。她总觉得，这两人站在同一幅画面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不过是错觉吗？
这时，太后驾到的唱喏声响起，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柳如烟也站起身来，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件有趣的事——裴玉楼收回视线时，用左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盏。而江慕白几乎是同时，也抬手理了理袖口。两个动作不同，但节奏几乎一致。她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太后坐下后，笑着招呼众人：“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今儿这后园的菊花开得好，叫你们来一同赏赏。”众人纷纷应是，气氛和气融融。柳如烟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余光却留意着裴玉楼和江慕白的动向。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但柳如烟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她正琢磨着，太后忽然点名：“如烟丫头，坐到哀家身边来。”柳如烟连忙起身，笑着走过去。太后拍了拍身边的锦凳，打量她一番：“几日不见，瘦了些。可是这些天操心的事太多？”柳如烟乖巧一笑：“太后娘娘疼我，我没什么可操心的，可能是吃的少了点儿。”太后被逗笑了，拉着她的手问了几句家常，忽然压低声音：“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在京郊一处旧宅子外头……翻墙了？”
柳如烟：“……”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哀家虽在宫里，但这京城的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哀家的耳朵。”
柳如烟头皮微微发麻，硬着头皮道：“太后娘娘……我那是……追猫。”
太后笑了一下：“追猫追到旧宅子里，还敢听人墙角，胆子不小。”
柳如烟：“……”
她正欲解释，太后却截住她的话头：“罢了，哀家也不问旁的。今日叫你来，原也不是为了翻墙的事。”她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压低声音道，“三日后，皇上有意让你和太子的婚期提前。哀家替你先透个风。”
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提前？”
太后点头：“皇上的意思是，太子年纪不小了，早些成家也好安定民心。若是一切顺利，兴许明年开春便办。”
柳如烟攥着帕子，心里飞快盘算着。婚期提前当然不是坏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前——是皇上听了谁的提议，还是太子自己求的？
她脑海里闪过慕容煜那张淡定的脸。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太后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这京城里的事，看似是花团锦簇，底下却各怀心思。你是个明白孩子，该懂得怎么在花丛中辨出真香来。”
柳如烟低头：“太后娘娘教诲，我记下了。”
系统叮地一声：【宿主成功获得巡防营临时通行牌一枚。魏思思好感度+20，现为0/100。关系更新：由‘相看两厌’升级为‘将信将疑’。恭喜宿主，成功将一个情敌变成了半个盟友。】
柳如烟在心里嘀咕：“半个盟友……也比敌人强。”她将铜牌收进袖中，转身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风里带着秋日的桂花香，她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局势，或许比她想的更复杂，但也或许比她想的更有机可乘。
傍晚，柳如烟回到家中，将破缎面放在桌上，又掏出那枚铜牌端详了许久。
翠儿探头看了一眼：“小姐，这是什么？”
柳如烟道：“好东西。”她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柳含烟的声音：“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
柳如烟接过信一看，封口处压着一枚熟悉的印章——东宫的印。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俊秀的字：“明日午后，御花园菊花宴。皇祖母点名要你去。”
柳如烟愣了一下。御花园菊花宴？太后点名？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系统插话：【叮。触发任务“御花园菊花宴”。太后亲自点名出席，预计宴会将有多位宗亲、重臣到场。宿主请注意着装，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意外。另，系统检测到，惠妃也将出席。】
柳如烟把信纸叠好，叹了口气：“果然，太平日子从不会超过三天。”她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劳碌命。
次日一早，柳如烟就开始翻箱倒柜。太后娘娘亲自点名的宴会，她总不能穿得像个去打猎的村姑。翠儿捧着一件月白色褙子，一件藕荷色长裙，一件黛青色织锦袄裙在榻前铺开，征询她的意见。柳如烟来回看了三遍，最终挑了那件藕荷色的，袖口绣着细碎的桂花枝，低调又不失体面。她一边穿一边对系统道：“今日没有魅力溢出，也没有平地摔跤了，对吧？”
系统：【宿主放心，今日状态正常。只要宿主不主动作死，基本不会出现意外。】
柳如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放心。”
她穿戴妥当，刚要出门，就撞上了柳含烟。柳含烟端着一碟桂花糕站在廊下，看了她一眼：“太后娘娘点名让你去，你不觉得奇怪？”
柳如烟接过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奇怪是奇怪，但总不能不去。”
柳含烟淡淡道：“我总觉得那菊花宴不简单。你多留个心眼。”
柳如烟嚼着桂花糕点头：“大姐姐放心，我今晚一定把眼睛瞪圆了去。”
柳含烟：“……你倒是会说话。”
马车行至宫门外时，日头正好。柳如烟扶着翠儿下了车，一抬头就看见宫门口停着一长溜马车，宗亲重臣已经陆续到了。她跟着引路太监穿过几道朱漆宫门，绕过一丛正值盛放的木芙蓉，眼前豁然开朗。御花园里摆了一溜长案，案上瓜果点心整齐排开，菊花品种繁多，黄白紫红层层叠叠，香得人鼻子发痒。柳如烟扫了一眼，来得早的几位命妇坐在一侧，正三三两两说着话。她正要找自己的位子，一个身影晃入眼帘——那人穿着一身竹青色直裰，腰束玉带，正站在一朵绿菊前赏花，侧脸温润，唇角含笑。
裴玉楼。
柳如烟脚步一顿。他不是回江南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宫里？她定神打量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裴玉楼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随即弯了弯眼睛，遥遥施了一礼。柳如烟也冲他点了点头，心里却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低声问系统：“裴玉楼怎么会出现在菊花宴上？他不是回江南了吗？”
系统道：【系统查询到，裴玉楼于三日前抵达京城，并未以裴家名义公开露面。此次出现在菊花宴上，是以江南裴氏嫡长子的身份，受邀陪母亲赴宴——他母亲是太后的远房侄女。】
柳如烟：“……”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裴玉楼回京三天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这说明他不是正常回来的。他若是正常回家，以江南世家的排面，怎么着也得往各家各府递帖子拜会，哪会这么悄无声息？
她正琢磨着，裴玉楼已经端着茶盏走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温声笑道：“柳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柳如烟抬头看他，这人生得清俊，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的江南公子哥。她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抿了抿唇：“裴公子何时又回的京？怎么没听人提起？”
裴玉楼温和道：“前两日刚到，因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便没有声张。本想着过几日去府上拜访，没想到竟在宫宴上先遇到了柳小姐。”他说着，轻轻垂下目光，声音柔了几分：“柳小姐现在……可还好？”
柳如烟想起他上次当众求亲被拒的事，不由有些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好，挺好的。劳裴公子挂心。”
裴玉楼也不多缠，点头道：“那就好。”他抬手将茶盏举起，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园子另一侧扫了一眼。柳如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边站着江慕白，正在与人寒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既像相识，又像生疏。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人……认识？
她刚想问系统，那边江慕白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看向她。四目相对时，他微微一笑，拱手算是打了招呼。柳如烟回以一笑，心里那点莫名的疑惑却没有散去。她总觉得，这两人站在同一幅画面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不过是错觉吗？
这时，太后驾到的唱喏声响起，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柳如烟也站起身来，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件有趣的事——裴玉楼收回视线时，用左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盏。而江慕白几乎是同时，也抬手理了理袖口。两个动作不同，但节奏几乎一致。她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太后坐下后，笑着招呼众人：“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今儿这后园的菊花开得好，叫你们来一同赏赏。”众人纷纷应是，气氛和气融融。柳如烟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余光却留意着裴玉楼和江慕白的动向。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但柳如烟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她正琢磨着，太后忽然点名：“如烟丫头，坐到哀家身边来。”柳如烟连忙起身，笑着走过去。太后拍了拍身边的锦凳，打量她一番：“几日不见，瘦了些。可是这些天操心的事太多？”柳如烟乖巧一笑：“太后娘娘疼我，我没什么可操心的，可能是吃的少了点儿。”太后被逗笑了，拉着她的手问了几句家常，忽然压低声音：“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在京郊一处旧宅子外头……翻墙了？”
柳如烟：“……”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哀家虽在宫里，但这京城的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哀家的耳朵。”
柳如烟头皮微微发麻，硬着头皮道：“太后娘娘……我那是……追猫。”
太后笑了一下：“追猫追到旧宅子里，还敢听人墙角，胆子不小。”
柳如烟：“……”
她正欲解释，太后却截住她的话头：“罢了，哀家也不问旁的。今日叫你来，原也不是为了翻墙的事。”她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压低声音道，“三日后，皇上有意让你和太子的婚期提前。哀家替你先透个风。”
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提前？”
太后点头：“皇上的意思是，太子年纪不小了，早些成家也好安定民心。若是一切顺利，兴许明年开春便办。”
柳如烟攥着帕子，心里飞快盘算着。婚期提前当然不是坏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前——是皇上听了谁的提议，还是太子自己求的？
她脑海里闪过慕容煜那张淡定的脸。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太后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这京城里的事，看似是花团锦簇，底下却各怀心思。你是个明白孩子，该懂得怎么在花丛中辨出真香来。”
柳如烟低头：“太后娘娘教诲，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