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也正因为这样,咱俩知根知底,脾气相合,步调一致,放在一起相处,才最合拍、最安稳。

    我的根就在这片山村旮旯里,早晚终究是要回老家扎根过日子。感觉心里会觉得更踏实点,这也是切合实际,我想要的。”

    人活一辈子,既要看清自己身上的长处,不妄自菲薄,守住该有的底气;

    更要正视自己的短板与不足,不盲目膨胀,不痴心妄想。

    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贴合现实的定位,不走歪路,不贪浮华,

    本本分分过日子,心才踏实,路才能走得长远。

    一旁的二妞听得目瞪口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瞬间危机感爆棚。

    她咂咂嘴,一脸不敢置信: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平时看你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名字听着也土不拉几,

    心思如此缜密,底子居然这么厚实!

    还一米八大高个、稍加打扮就是大帅哥,

    还有机会勾搭富家女、走上门女婿捷径?

    完了完了,我瞬间危机感拉满!

    你那百分之一的桃花运,万一哪天在上海真撞上了,

    到时候你一步登天,转头不得把我给一脚踹了?”

    二柱一听,立马坏笑挑眉,开启反撩模式,嘴皮子溜得不行:

    “你看你,这就开始瞎多想了?

    我要是存心隐瞒、藏着花花肠子,这些心里憋着的话。我压根就不会告诉你。

    我现在所有底牌、所有小心思、全对你坦白了,

    这叫坦坦荡荡,真心实意跟你处对象。怎么样?这样的好男人就杵在你面前,是不是内心很激动啊?”

    说完,他故意凑近一点,贼兮兮地调侃起来:

    “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俊俏,在镇上卫生院当白衣天使,

    长相气质都不差,咱镇上富二代也不少,

    难道就从来没人疯狂追求过你?

    没人对你献殷勤?

    我很好奇,你该不会还是黄花大闺女吧?老实告诉我,我是第几个了?或者我只是你的备胎?”

    一句话怼得二妞脸蛋瞬间爆红,

    俩人就在暖乎乎的灶房里,你一言我一语,互怼调侃、打打闹闹,

    烟火气拉满,笑点密集,乡土恋爱那味儿直接拉到极致。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一晃就过。

    眼看天色不早,俩人起身准备散了,二妞打算回家吃晚饭,二柱肯定得亲自送她,才够的上体面贴心。

    俩人慢悠悠走出院门,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二妞家门口。

    就在俩人挥手告别、转身分开的一瞬间,二妞忽然小手一伸,一把拽住了二柱的手腕。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飞快在二柱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小脸红红的,眼神又认真又害羞,轻声说道:

    “童二柱,我心里已经认定你了。

    刚才这一口,就是咱俩的订婚印记,作数的哟!”

    说完,不等二柱反应过来,她抿着嘴偷偷一笑,挥了挥手,转身一溜烟就跑进家里,院门轻轻带上。

    院门外只剩下童二柱一个人,他直接当场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二妞亲过的半边脸,脑子嗡嗡作响。

    心里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进展也太快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闪电订婚了?

    连个仪式都没有,就这么一口直接给定下了?

    难道这就是桃花运的标配?

    他美滋滋回味着脸上残留的温度。

    临近黄昏,暮色沉沉,童二柱大步流星往家赶。刚拐过村口的土坡,一条壮实的大黄狗猛地窜了出来,不偏不倚拦在路中央,浑身紧绷弓着脊背,扯着嗓子不住狂吠。

    二柱停顿脚步,抬眼一瞧,一眼认出是李大爷家养的那条狼青犬。他随口扬声开口:“狼崽子,是我,二柱。”

    说罢,他熟门熟路地低低唤了两声专属口令,还是从前常年打招呼的旧法子。

    几声落下,方才凶神恶煞的大黄狗瞬间卸了戾气,耷拉下耳朵,尾巴轻快地来回摇晃,温顺了不少。

    院里听见门外动静,一个半大孩子快步跑出来,伸手摸了摸狗头,抬头瞅着二柱:“柱子叔,村里人都说你在上海发了点小财,叫你暴发户呢。我听爷爷说,你出手挺阔绰,发的都是中华烟。”

    二柱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哦对了,小明,过来。叔这糖是从上海带来的,你尝尝。”

    小明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去揣进兜里,迫不及待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混着说:“奶香奶香的,太好吃了!”眉眼都笑得亮堂堂的。

    正说着,屋里走出个中年汉子,正是李家小明的爸爸李沐阳。他一眼瞧见二柱,当即笑着迎上来:“稀客啊!二柱,咱可有两年多没见了吧?老爷子说你在上海混得不错,来来来,屋里坐,喝两盅唠唠嗑。”

    “是啊沐阳哥,”二柱打量着他,“几年不见,你看着也添了几分沧桑。我还得赶回去吃晚饭,酒就不喝了,改日再聊。”

    李沐阳哪里肯依,伸手就拽住二柱的胳膊,语气格外热情:“哪有这么多客套?刚好到饭点,我家饭菜早就备妥了。别拘谨,留下来吃口便饭,咱哥俩好好叙叙旧。

    几番推让拉扯,架不住对方盛情难却,二柱只好顺势应了下来。

    屋内餐桌早已摆好荤素菜肴,白酒静静搁在一旁。二人围桌而坐,酒杯摆开,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聊起这些年各自谋生的难处与琐碎。

    二柱端起酒杯,与李沐阳轻轻一碰,浅抿一口烈酒,放下杯盏缓缓开口:“沐阳哥,这些年你常年跑长途,日子过得还稳当吗?早年你添置那辆二手车,借亲友的外债,都还清了吧?如今货运单子好不好接,跑车这条路,走得还顺心?”

    李沐阳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咀嚼,咽下之后才缓缓答话:“早就还清了,前年就把外债捋得干干净净。现在行情凑合,线上平台就能接单,跑了这么多年,攒下不少老客户,每月营收也算稳定。就是车子年头太久,零件老化、性能跟不上,云贵一带盘山公路险峻难行,路况太差的远途活计,我基本不敢接。”

    说话间,他从自己烟盒里抽出一支普通香烟,伸手递向二柱,却被二柱抬手婉拒。

    二柱轻笑一声,顺势揣进兜摸出一盒硬中华,利落抽出一支递到李沐阳面前:“你都听说我抽这个了,哪能让我抽你的平价烟。”

    说完,他抬头望向大门口蹲坐着抽旱烟的李大爷,扬手一抛,一根中华烟稳稳落在老人脚边。

    待重新坐定,二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我哪是什么发大财,不过是在外漂泊,混一口温饱饭罢了。我在上海做外卖骑手,其中辛苦外人根本不清楚。整日风里来、雨里去,三餐毫无规律。每天饭点的外卖单最多,往往忙得脚不沾地,只能趁着间隙,跟打仗似的匆匆扒几口饭。”

    他再度举杯饮下一口酒,眼底藏着成年人的疲惫:“饭点就是订单扎堆高峰期,常常忙到饿过了头,才随便找个街角小饭店将就一顿。这年头,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李沐阳灌了一口小酒:“这年头赚钱是真难!网上说的那些烂大街的无赖、故意往车轮子底下躺,死皮赖脸讹钱!你这个每天满大街跑的外卖骑手,有遇到过吗?

    二柱喝了一口酒:“这么说吧,但凡明眼人都清楚,咱外卖小哥妥妥底层打工人,兜里比脸还干净,穷得叮当响,就算想讹,从我身上又能薅出几张毛爷爷?纯属白费功夫!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偶尔还是能遇上,”

    李大爷也凑过来插话:“柱子说来听听,有多奇葩。”

    小明也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二柱苦笑一声,随即开启高能诉苦,讲起自己这辈子最窒息、最无语的逆天遭遇:

    “要说糟心,我还碰到过一个顶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操作直接颠覆我三观!”

    “那天在城市地道口,车流密密麻麻,我骑电动车正常赶路,车龙头就轻轻一晃,小小剐蹭,结果好家伙,这女的直接失去平衡,一个侧翻,二话不说顺势就地躺平,四肢一摊,哀嚎连天,矫情直接叠满,那动静整得跟被车撞残废了一样,碰瓷架势惊天动地,围观群众瞬间围得水泄不通,吃瓜看戏!”

    “我当时人都麻了,没办法,咱打工人胆小怕事,只能全程认怂陪笑,老老实实陪她跑医院全套验伤。

    拍片、验血、全套检查安排明白,最后结果——全身完好无损,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你别说这个女的看到检验报告,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我彻底无语了,心里暗骂的祖宗八代,纯属无理取闹,硬磨我三四个小时!订单全超时、钱没赚到、气饱一大肚子,

    不曾想,还有更绝的,我站在一旁生闷气,我的眼睛余光瞟见这个无理取闹的小泰妹,正拿着手机拨通电话。不一会,小泰妹得意忘形喜笑颜开的话语传到我耳中,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闺蜜说道:“红霞,我昨天还和你说过啊,我一直想好好做个全面体检,查查身体各个器官健康状况。你看那些大公司的白领,每年都有专门的体检,我正愁没机会呢。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刚好逮到一个冤大头,就是满大街跑的外卖小哥!他骑车稍微碰到我一点,我故意装成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直接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看他着急的不行,立马乖乖陪我来医院,又是验伤又是全套检查,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吗?

    这呆种木头人,从头到尾就一个大傻瓜,检查结果啥毛病没有,他还低三下四一个劲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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