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生门了?

    死门已记住你们的气息。再动一步,九层重压会一齐落下。

    那我问您一件事。

    洛苍幽把寒泉丹贴到唇边舔了舔,却没有服下。

    您既然能让石灵恢复完整,为何刚才不直接让它把我们压死?

    门外的镇宗山印停了一息。

    石谷里的土纹也停了一息。

    洛苍幽将寒泉丹收回袖中。

    看来这份说明书还有缺页。

    玄岳的声音压了下来。

    老夫只守死门,不替你解惑。

    洛苍幽抬了抬眼皮,冲着石壁那头扬声道:

    太上长老,您在那边看了这老半天,看得可还尽兴?尽兴了就进来跑个龙套,当个群众演员也行。这头石灵脾气您熟,连剧本都不用看。

    门外静了才一会儿。

    玄岳老奸巨猾的话飘了过来:跟我玩激将法,你还嫩了点。从你说话的声调里就能判断出来——你已是将死之人,都回光返照了,还想抓救命稻草?我早就告诫过你们,死门进不得。都快石化了,还想扮演主角?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还拉我跑龙套,痴人说梦。

    洛苍幽嗤笑一声。

    脑子还是冥顽不灵。

    他慢悠悠地掰起手指。

    我给您算算啊——九百年,一道门,一个石头疙瘩,一句话没跟它说过,偏还攥着镇宗山印不肯放。这算什么?邻居?九百年不串门的邻居,顶多算守着人家院墙,一条忠心耿耿的看门狗。

    他咂了咂嘴,一脸惋惜。

    您这九百年,守得可真够长情的。

    他话锋一转,冷了下来。

    可人家领情吗?没有。见过人家的真容吗?也没有。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洛苍幽侧头看了看虫祖,声调拔高。

    主上,我算明白了。人家这是单相思——自作多情,不可活!

    玄岳没有回应。

    虫祖抬手,把那颗封存重力样本的灰白水珠按入左腕冰环。

    继续说。

    洛苍幽看向石灵三处关节。

    它的关节被寒气卡住,山印每补一次,土气就得绕过冰晶。补得越快,重力核吃得越多。玄岳长老不敢让它吞饱,怕它连山印也收进去。

    门外传来山印转动的沉响。

    玄岳没有回应。

    虫祖抬起右掌,水蛭母虫残余的灰白水皮在他脚边聚成一条细线。

    你听见了。

    灰白水皮传回神识。

    听见了。

    再铺一条水路。

    本源不足。

    只到左膝。

    加价。

    加一枚。

    成交。

    虫祖掌心火纹亮起,将一枚寒泉丹托到水线上。水蛭母虫卷走丹药,灰白水线沿着暗河向前爬去,贴入左膝裂口。

    石灵胸口的古老符号又亮了一下。

    它张开石质嘴部。

    沉重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震得暗河水面向四周铺开,三处关节的冰晶同时发出细响。

    异种,归还土源,否则你与这死门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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